閉目養(yǎng)神的沈韞,忽然來了一句,“她會打掉那個孩子嗎?”
副駕駛座上,易淮從電腦屏幕中抬起頭,下意識看了眼后視鏡中的沈韞,卻沒有說話。
他跟沈韞最久,也最了解他,知道沈家密辛的他,不敢輕易開口。
何恩是個悶嘴葫蘆,沉默是他的常態(tài)。
易淮不說話,他也裝啞巴。
沈韞掀眸,看向身側(cè)的易淮,“說說看。”
易準(zhǔn)頓時來了興致。
他推了推眼鏡,試探道,“藥流的最佳時間是孕7周以內(nèi),宋箏箏是高齡產(chǎn)婦,懷孕本身就很危險,一個不好就會一尸兩命。現(xiàn)在,她獨自去醫(yī)院,還故意瞞著沈鴻德。我猜,她會。”
沈韞涼涼一笑,“恭喜你,猜錯了。”
宋箏箏是個好母親。
當(dāng)年,她被渣男欺騙,未婚先孕,遭受非議和白眼,卻從未放棄過聽晚。
如今,她對沈鴻德有好感,恐怕更不會放棄這個未出世的孩子。
易準(zhǔn):“……”
感覺自己被玩了。
他心里都有答案了,還來問他干什么!
易準(zhǔn)悶聲悶氣道,“老板,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我給她來一針?”
沈韞閉上眼,遮住眼底的冷芒,“再等等。”
日暮時分。
沈韞回來了。
安媽迅速呈上飯菜。
“她呢?”
“在二樓書房。”安媽態(tài)度恭敬,事無巨細(xì)道,“小姐中午想出門,臨時接了個電話,又坐回院子里發(fā)呆。小姐昨夜似乎沒睡好,神色很疲憊,今天,只喝了一杯水。”
聽言,沈韞面上閃過一絲不悅,揮了揮手。
安媽彎腰退出了聆風(fēng)院。
沈韞單手扯開領(lǐng)帶,解開了兩個扣子,上了二樓。
書房沒開燈。
落地窗前,少女嬌小細(xì)弱的身子,蜷縮著躺在地毯上,似乎是睡著了。
她身側(cè),筆記本電腦是睡眠狀態(tài),藍(lán)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猶如燈塔,指引人方向。
沈韞默了默,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他單膝跪地,俯身想將人抱起。
剛攬住聽晚的細(xì)腰,就察覺到少女平穩(wěn)的呼吸,頻率變了。
可她沒睜眼,依舊躺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沈韞眉心折起,“醒了?”
聽晚裝死。
她想了一天,都沒想好該怎么辦。
沈韞給的兩個選擇,她都不想選。
跑?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上次她只是假裝手機壞了,沒看到他消息,就差點脫層皮。
這次,他可是明晃晃的告訴過她,不準(zhǔn)離開。
聽晚想不出法子,只能縮起來,躲起來,裝睡。
可惜,她技術(shù)不到家,一下就被人識破了。
見聽晚還裝睡。
沈韞直接吻了上去。
微涼的舌尖,毫不客氣地撬開牙關(guān),重重剮蹭過牙齦,上顎等敏感點,掠奪著聽晚口中的津液。
聽晚渾身一顫,再也顧不得裝睡。
她艱難地仰著頭,揪著沈韞的領(lǐng)口,嗚咽著閃躲,又被噙住,來回翻轉(zhuǎn)。
哼哼唧唧的呻吟,聽得男人心煩。
沈韞退出唇舌,冷聲問,“還裝不?”
聽晚雙眸含淚,搖了搖頭。
“考慮好了?”沈韞的鼻尖,抵著聽晚的鼻尖,灰色的眸子,直直盯著她,“選一,還是二。”
聽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主動牽起沈韞的手,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沈韞,你抱的太緊,我要喘不上氣了。”
“你先松開我一下,好嗎?”
她嗓音很輕,小臉上的表情帶著討好,看上去弱小又可憐。
沈韞心底的煩躁,莫名消散了很多,他慢慢松開了手。
聽晚撐著胳膊,靠坐在了落地窗邊。
她緩緩轉(zhuǎn)頭,望向窗外。
聆風(fēng)院,此刻只有她和沈韞,樓下沒人開燈,漆黑一片,死寂如孤墳。
而今晚,夜色很美,遠(yuǎn)處的北城,燈火闌珊,繁華又絢爛。
兩相對比,頓覺凄涼。
聽晚凝望著遠(yuǎn)處,輕輕開口,“沈韞,你希望我選哪個?”
沈韞毫不猶豫,“二。”
“好。”聽晚唇角牽出一抹笑,仰頭望著他,輕聲道,“那我選二。”
她拉了拉沈韞的褲腳,沈韞順勢調(diào)整姿勢,坐在了聽晚身側(cè)。
聽晚神色認(rèn)真,話說的很慢,“不過,我有幾個要求,你能答應(yīng)我嗎?”
沈韞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
“第一,先不要告訴別人,我們在談戀愛。”
“為什么?”
“不為什么,你答不答應(yīng)?”
沈韞沉默了。
許久,才道,“別人,不包括父母。”
“當(dāng)然。”
聽晚抿著唇,笑著解釋道,“你名氣太大,我不想一去學(xué)校,就被人圍觀。”
這次,沈韞答允的很快。
“可以。”
“第二,我其實很怕疼,你以后能不能別咬我了?”
沈韞一怔。
可他喜歡咬她。
全身上下,天天都想咬一遍。
沈韞唇角繃直。
這次,他思考的時間更久了。
最終,也只勉為其難道,“我盡量。”
聽晚心底微微松動。
“第三,把監(jiān)控去掉,或者每周做一次。”
沈韞掰正聽晚的身子,“換一個要求。”
聽晚咬著唇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監(jiān)控不安全,萬一被人散播出去,我以后該怎么見人?”
“臥室和浴室,監(jiān)控撤掉,手機不行。”
見他退了一步,聽晚也不在步步緊逼。
她抱著沈韞的胳膊,“那我們說好了,每周一次……”
“不。”沈韞打斷她的話,“沒說好。”
聽晚:“……”
她吸了吸鼻子,試探道,“那你想一周幾次?”
沈韞定定看著她,“說實話?”
“嗯。”
“日日夜夜,都要。看見就想要,看不見,更想要。”
聽晚:“……”
這么瘋,娃娃都受不了!
他這病,也太嚴(yán)重了。
“每周三次。”聽晚選擇了讓步,“不能再多了。”
沈韞不愿妥協(xié),“太少!”
聽晚不吭聲。
她前面服軟,沒有逼迫他,依她對沈韞的了解,他這次,也會退讓一步。
安靜中。
沈韞果然先退了,“行,每周六天。”
“好。”
六次,比之前少太多了!
聽晚唇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見狀,沈韞也笑了。
只是,眸底的晦暗更深了些。
“第四……”聽晚蹙了蹙眉,“我還沒想好。”
“先留著。”沈韞側(cè)身,翻過了聽晚的身子,“現(xiàn)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