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兩年過去。
這兩年,大楚的變化是天翻地覆的。
貫穿南北的水泥國道已經初步建成,從京城到泉州港的行程,從過去的一個多月,縮短到了十天。南方的香料寶石,北方的牛羊皮毛,通過這條大動脈,源源不斷地進行著交換。
商業的繁榮,帶動了沿線城市的興起。
“一條鞭法”的全面推行,讓國庫的稅收年年攀升,寶鈔的信譽堅如磐石。
文淵閣印出的廉價書籍,已經普及到了鄉鎮一級,識字率大大提高。
神機營擴編到了三萬人,成為了大楚真正的王牌主力。而由唐玉音在永安監造的第一批三艘遠洋戰艦,也已經成功下水,開始了海試。
整個國家,就像一臺加滿了油的超級跑車,在項川的駕駛下,一路狂飆。
項川的聲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在民間,他幾乎被神化了。百姓們自發地為他修建生祠,將他與古代的圣人相提并論。甚至有傳言說,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
對于這一切,項川只是付之一笑。
他正躺在丞相府后院的搖椅上,悠閑地喝著茶,享受著難得的午后陽光。
“不錯,不錯。國家上了正軌,一切都可以自動化運轉。我這個丞相,也越來越清閑了。”他愜意地瞇起了眼睛,“這才是咸魚的最高境界啊。躺著,就把國家給治理了。系統,我的咸魚點,應該存了不少了吧?”
他打開了系統面板,看著那一長串的數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年,隨著各項改革的深入,系統獎勵的咸串燒點源源不斷。他已經攢下了一筆巨款。
就在他盤算著該用這些點數兌換點什么新科技,是搞個蒸汽機玩玩,還是弄個發電機出來亮瞎他們的眼時。
突然,整個系統面板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金色!
一陣恢弘而莊嚴的背景音樂在他腦海中響起,差點把他從搖椅上震下去。
【叮!檢測到宿主已具備改變國體之能力,天下歸心,主線任務【登基為帝】最終階段開啟!】
一行巨大的,閃著金光的字體,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終極任務:重建楚國,登基為帝】
【任務要求:于三年之內,順應天命與民心,登基稱帝,改朝換代,建立一個全新的、屬于宿主你自己的王朝。】
【任務獎勵:10000咸魚點,系統終極升級。】
【失敗懲罰:系統解除綁定,宿主將被抹殺。】
“噗!”
項川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整個人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抹……抹殺?!”他看著那兩個血紅的大字,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靠!你個咸魚系統,不講武德啊!說好的咸魚呢?說好的休閑呢?怎么還帶強制任務和死亡懲罰的?”項川在心里瘋狂咆哮。
他一直以為,這個系統就是個金手指,是幫他過上好日子的。登基為帝,只是一個最高成就,一個可選項。
現在看來,他完全想錯了!這不是可選項,這是必答題!而且是答錯了就要命的必答題!
他瞬間就慌了。
咸魚的心態,在“抹殺”這兩個字的威脅下,蕩然無存。
他開始在院子里焦躁地來回踱步,腦子飛速地運轉。
“冷靜!冷靜!項川,你可是連蠻族五萬鐵騎都平了的人,怎么能被一個系統任務嚇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眼前的局面。
“登基為帝,順應天命與民心。三年之內。”
他把任務要求拆開來看。
“能力,我是有的。”他想,“軍隊,神機營和禁軍都只聽我的。朝堂,六部九卿,大半都是我提拔的人。經濟,國家的錢袋子在我手里。民心,老百姓快把我當活神仙了。”
從硬件條件上看,他想當皇帝,簡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問題在于姬蘭。”
項川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姬蘭,現在的楚明帝。是他的學生,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這兩年,姬蘭雖然像個蓋章機器,但對他,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信任到了極點。
讓他去逼迫這么一個信任自己的學生退位,搶走他的皇位……
“這事兒,干得也太不地道了。”項川嘆了口氣。他不是什么圣人,但基本的道義和底線還是有的。
“可是……不干,就得死啊!”一想到“抹殺”那兩個字,他剛升起的一點愧疚感,瞬間就被求生的欲望給壓了下去。
“對不起了,姬蘭。你的皇位和我的小命,我只能選我的小命了。”他下定了決心。
“問題是怎么干。系統要求是‘順應天命與民心’。這說明,我不能直接黃袍加身,搞突然襲擊。那樣干,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成功了,也算不上‘完美完成’,天知道這破系統會不會找茬。”
“我得讓他自己把皇位‘讓’給我。我得讓全天下的人都覺得,不是我要當皇帝,而是他們求著我當皇帝。我得讓姬蘭覺得,他退位,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
這個操作難度,可比打一仗要高多了。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現在動手,時機還不成熟。”項川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老楚王才死了兩年多,姬蘭剛登基,根基雖然不穩,但法理上,他是正統。我如果現在就逼他,吃相太難看,容易落下篡位的話柄,影響我‘在世圣人’的光輝形象。”
“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看到,姬家已經‘德不配位’,只有我項川,才能鎮得住這萬里江山的契機。”
“一個能讓姬蘭自己都感到絕望,主動放棄的契機。”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那就,創造一個契機好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咸魚,是當不成了。既然如此,那就轟轟烈烈地,干一票大的!
他叫來了自己的心腹。
“去,給我盯緊了京城里那些姓姬的宗室,尤其是那個賦閑在家的靖王。還有,那幾個被我擼了兵權,天天在家喝酒罵街的老將軍。我需要知道他們每天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
“老板,這些家伙……不老實?”
“他們很快就會不老實了。”項川淡淡地說道,“你不僅要盯,還要給他們‘創造’一點機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