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目瞪口呆。
“好了,現在不影響喝茶了?!绷謼髦匦伦拢?,“看戲吧?!?p>……
清河縣城東,李家府邸。
一道血色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庭院中央,現出黑袍長老血滄的身影。
“恭迎長老!”李萬豪帶著李威,連滾帶爬地跪了下去,激動得老淚縱橫。
靠山來了!這下穩(wěn)了!
血滄卻沒有看他們,他眉頭緊鎖,用神識掃視著整個清河縣,眼中充滿了疑惑。
剛才在半路上,他感應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波動,似乎在探查自己??傻人蹬R之后,那股神識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更奇怪的是,他那足以讓煉氣期修士肝膽俱裂的威壓,在覆蓋到城西張家府邸的區(qū)域時,竟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有古怪?!毖獪嫘闹芯彺笞?。
他不再遲疑,強大的筑基期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鎖定了張家府邸,準備一探究竟。
他要看看,那里面到底藏著何方神圣。
他的神識,輕易地穿透了張家的院墻,穿過了亭臺樓閣……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張家的后院里沒有他想象中的高人,也沒有什么埋伏。
只有一群豬。
一群肥頭大耳的豬,正圍在一張石桌旁,學著人的樣子,端著茶杯,有模有樣地在“品茶”。為首的一頭體型最大的公豬,還翹著二郎腿,姿態(tài)十分囂張。
血滄:“?”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再次催動神識,看得更加仔細。
沒錯,就是一群豬!甚至連那茶杯里冒出的熱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混賬!竟敢用幻術戲耍老夫!”血滄勃然大怒。
他哪里知道,林楓根本沒用什么幻術。他只是在自己的靜心苑里,又加了一條臨時規(guī)則。
【區(qū)域規(guī)則:神識探查信號扭曲(探查結果替換為‘豬圈’模型)】
【消耗點數:500】
這種直接在“服務器”層面修改數據的玩法,對血滄這種只能在“客戶端”操作的“玩家”來說,完全是無法理解的。
“破!”
血滄怒喝一聲,神識中灌注了血煞宗的破幻秘法,再次向張家府邸掃去。
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又變了。
后院里不再是豬了。
變成了一群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她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踩著最炫民族風的節(jié)拍,扭動著身軀,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血滄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拖進了一個糞坑里反復蹂躪。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好好!”血滄怒極反笑,“既然你喜歡當縮頭烏龜,那老夫就連你帶龜殼一起轟成碎片!”
他不再試圖用神識探查,而是直接飛身而起,懸浮在清河縣的上空。
“血!河!滔!天!”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筑基期的磅礴靈力,瘋狂涌出。天空中的烏云,被染成了詭異的血紅色。無數血氣匯聚,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條奔騰咆哮的血色長河。
河水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在哀嚎、掙扎,散發(fā)出滔天的怨氣與腥臭。
這是血煞宗的招牌法術,一經施展,足以將方圓數里之內的一切生靈,都化為血水,歹毒無比。
清河縣的百姓,看到天空中的恐怖異象,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整個縣城,如同末日降臨。
李萬豪和李威,則仰著頭,滿臉狂熱與興奮地看著天空中的“神跡”。
“死吧!都給我死吧!”李威狀若瘋癲地大笑著。
血色長河,在血滄的操控下,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惡龍,向著張家府邸的方向,轟然砸下!
張文遠和張德福,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河,感受著那股毀滅一切的氣息,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完了。
這一次真的完了。
然而,就在那血河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直安坐不動的林楓,終于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聲勢浩大的血河,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幼稚的煙火表演。
他甚至還有閑心,對著身旁已經快要嚇暈過去的張文遠,溫和地笑了笑。
“別怕,風太大,我怕你閃了腰。”
說完,他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庭院里,顯得格外清晰。
【目標:法術‘血河滔天’】
【編輯:添加詞條‘特性:無害化處理’】
【編輯:添加詞條‘特效:凈化、安魂’】
【編輯:添加詞條‘視覺效果:漫天花雨’】
【編輯:添加詞條‘聽覺效果:安神小夜曲’】
【……總計消耗編輯點數:3000】
下一刻,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條奔騰咆哮、充滿了毀滅與怨毒的血色長河,在距離張家府邸不足百米的上空突然停住了。
緊接著,它那血腥的顏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血紅,變成淡粉,再變成純白。
河水中那些掙扎哀嚎的冤魂,臉上的痛苦與猙獰,也漸漸化為了安詳與平和。
滔天的怨氣和腥臭,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圣潔的清香。
“叮叮咚咚……”
一陣空靈悅耳、如同風鈴般的音樂,不知從何處響起,輕柔地撫慰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然后,那條已經變得純白無瑕的“天河”轟然解體。
它沒有化為洪水,而是化作了億萬片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花瓣,從天空中,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一場圣潔、美麗、夢幻到了極致的“花雨”,覆蓋了整個清河縣。
凡是被花瓣觸碰到的百姓,心中的恐懼與絕望,瞬間被撫平,只剩下無盡的寧靜與祥和。
天空中的血滄,徹底石化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殺招,變成了一場華麗盛大的、歌頌和平與美好的大型燈光音樂秀。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被徹底轟成了渣。
“你……你……”他指著下方那個緩緩升空、白衣飄飄的少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楓懸浮在與他等高的位置,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和鄰居拉家常。
“不好意思啊,這位長老。”
“你這個法術,好像有點BUG。我這個人有強迫癥,看見BUG就想修復一下?!?p>“你看,現在這樣是不是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