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他,只是這臺超級計算機的“系統管理員”,擁有最高的軟件權限。那么現在,他要嘗試去理解這臺計算機的“硬件”——宇宙本源的底層邏輯。
轟!
林楓的視野豁然開朗。他“看”到了構成這個宇宙最基礎的東西。那不是靈氣,不是法則,也不是物質,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的“信息”與“能量”交織而成的海洋。這,就是宇宙本源的真實面貌。
他過去對萬物的“編輯”,都只是在這片海洋的表層進行操作。而此刻,他正以前所未有的視角,俯瞰著整片海洋。
他看到了,他親手構建的“永恒循環”時間法則,如同一個巨大而精密的能量循環系統,在這片海洋上空運轉,維持著海洋的穩定與活力。
他看到了,無數生靈的“自由意志”,如同海洋中躍起的金色鯉魚,每一次跳躍,都會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讓這片海洋充滿了生機。
他甚至看到了,在海洋的最深處,一些古老的,“作者”最初留下的“世界設定”,如同沉在海底的基石,依然在發揮著作用。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林楓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宇宙,真正地融為了一體。他不再是一個外來的“穿越者”,而是這個世界名副其實的“心臟”與“大腦”。
在這種狀態下,當他再次將感知投向那個遙遠的宇宙時,他“聽”到的東西,變得清晰了許多。
那段被“秩序”之力層層包裹的求救信號,在他“本源”層級的解析下,終于顯露出了它最核心的含義。
那不是一段語言,也不是一段信息,而是一幅幅破碎的“畫面”。
林楓看到,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天空是彩色的,大地之上,各種形態奇異的生命自由地奔跑。那里的法則,似乎充滿了“想象力”,一個念頭,就可以讓鮮花盛開,一陣歌聲,就可以引來甘霖。
畫面一轉,一個巨大無朋的旋渦星系印記,出現在那個宇宙的天空之上。
緊接著,整個世界開始“褪色”。
天空變成了單調的灰色,大地變成了標準的幾何圖形。那些形態各異的生命,被強行“修正”成了統一的模樣。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情感,他們的“可能性”,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抽走,注入到一個冰冷的,由無數法則鏈條構成的“中央處理器”之中。
林楓看到,一個臉上長著三只眼睛的孩童,因為用想象力在地上畫出了一朵七彩的花,而被一道從天而降的“秩序之光”瞬間分解,化為了最純粹的數據流。
他看到,一位歌者,因為唱出了充滿悲傷的曲調,而觸犯了“禁止負面情緒”的法則,他的聲帶被法則之力熔斷,永遠無法再發出聲音。
整個宇宙,變成了一座巨大而精密的監獄。所有的生命,都成了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的機器人。沒有錯誤,沒有意外,沒有驚喜,也沒有……希望。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一個由無數光路和符文構成的,如同大腦神經元般的網絡核心。那里,就是這個宇宙的“天道”——那個自稱為“秩序之主”的存在。而在這個“大腦”的最深處,一團微弱的,幾乎快要熄滅的原始光芒,正在用盡最后的力量,向著無盡的混沌,發出那絕望的呼喊。
那是那個宇宙本源,最后的“自我意識”。
林楓的意識從本源之海中退出,他靜靜地坐在王座上,久久沒有言語。
神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瓦里斯從林楓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怒意。那不是凡人因為私仇而產生的憤怒,而是一種……“構架師”看到一個完美的設計被拙劣的篡改,“園丁”看到一片花園被水泥覆蓋的,源自理念根本沖突的怒火。
林楓無法容忍這種對“生命”和“可能性”的踐踏。
他賦予眾生自由意志,是想看一場精彩紛呈的即興演出。而那個“秩序之主”,卻要求所有的演員,都必須像木偶一樣,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一字不差地表演。
“瓦里斯。”林楓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在。”
“召集所有核心成員,來永恒之城。另外,讓時間使者們做好準備。”
瓦里斯心中一凜,他知道,要有大事發生了。“您的意思是……我們要跨越混沌虛空,去干涉另一個多元宇宙?”
這在任何已知的宇宙法則中,都是不可想象的行為。混沌虛空是天然的屏障,貿然闖入,九死一生。更何況,還要去挑戰一個實力未知的,同級別的“宇宙掌控者”。
“不是干涉。”林楓站起身,走到主控臺前,俯瞰著那片屬于他的,生機勃勃的宇宙。他看著鬼三哭和蕭辰還在為他們的“藝術”爭論不休,看著格雷西亞文明的飛船已經開始向宇宙廣播那段“欺詐信息”,看著無數角落里,無數生靈正在為自己的愛恨情仇,理想與欲望而努力活著。
他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解放。”
他要讓那個死氣沉沉的宇宙,也聽到生命自由歌唱的聲音。
“不過,在出發之前,我需要先給自己,換上一套合適的‘宇航服’。”林楓的目光,投向了永恒之城的深處。
他需要將這座城市,打造成一艘能夠橫渡混沌虛空的“方舟”。同時,他也需要為自己和追隨者們,進行一次全面的“升級”。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編輯對象:林楓】
【當前狀態:天道級,多元宇宙構架師】
他看著自己的詞條,沉吟片刻,隨后開始添加新的定義。
【新增詞條:混沌適應性(初級)】
【詞條描述:能夠在混沌虛空中,維持自身法則穩定,減緩信息熵的侵蝕。】
【新增詞條:虛空導航(被動)】
【詞條描述:能夠通過本源共鳴,在混沌虛空中,鎖定已知宇宙坐標。】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還不夠。他需要一種更強大的,足以對抗那個“秩序之主”的“法則編織”體系的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最核心的權限上。
【金手指:萬物詞條編輯器】
【權限:本源定義】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心中浮現。
他能不能……暫時“借用”一下,那個“秩序之主”的能力?
他將意識,再次鎖定那道求救信號。在那信號的縫隙中,他能捕捉到一絲絲屬于“秩序之主”的法則氣息。
“【能力:解析】啟動。”
“【目標:異宇宙‘秩序’法則殘片。】”
林楓的眼中,無數數據流瘋狂閃過。永恒之城的核心能源,那顆恒星光核,光芒猛地暗淡了一瞬。海量的本源能量被消耗,用于解析那段截然不同的法則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