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滿意地將這道全新的、專屬于自己的“法則”,融入本源。從此以后,他的“白嫖藝術”,將擁有宇宙級的“法理依據”。
他抬起頭,看向掌柜,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概念:掌柜的,你看,我解決了鬧事的客人,還為酒館的娛樂生活做出了貢獻。剛才那筆賬,是不是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掌-柜已經將那杯“一瞬甘泉”推了回來。
【概念:賬,一筆勾銷。這杯酒,算我請你的。】
掌柜的聲音,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人性化的“心累”。它覺得,如果再跟這個廚子計較什么“賬單”,自己的“歸墟館”,搞不好下一秒就會被對方用一個“微笑”給“買”下來。
林楓也不客氣,將這杯自己調制的酒,一飲而盡。
那股純粹的、源自生命之初的喜悅,流遍他的本源,讓他因為連續進行高強度“概念定義”而產生的疲憊,一掃而空。更重要的是,他通過這杯酒,對自己“定義”能力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力量,不一定非要宏大。
以小博大,以情動人,同樣是“定義”的至高境界。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間小小的、卻藏龍臥虎的酒館,一個新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
這里,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廚房”兼“試菜場”。
客人們,都是來自虛空各處的頂級“食材”和“品鑒家”。
【概念:掌柜的,我有個提議。】林楓的意念,再次傳遞過去。
【概念:說。】掌柜的回答,簡潔有力,帶著一絲警惕。
【概念:我,成為歸墟館的獨家主廚。】林楓拋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負責為酒館提供獨一無二的‘概念菜品’,提升酒館的格調和吸引力。而客人們,可以用他們收藏的獨特法則、古老故事、或者其他任何有趣的‘概念’,來換取我的菜品。酒館,則從每筆交易中抽取一部分,作為場地和管理費用。】
掌柜沉默了。
它那漩渦狀的臉,急速旋轉起來,顯然是在進行高強度的運算和評估。
林楓的提議,極具誘惑力。歸墟館雖然是中立之地,但萬古以來,一成不變,早已有些“乏味”。而這個廚子的出現,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他的“菜”,連“萬法洪流”那樣的存在都為之折服,對其他客人,必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把他留在酒館里,置于自己的“規則”之下,總比放任他在外面,拿著那道該死的“不等價交換”法則四處“零元購”,要安全得多。
許久,掌柜的漩渦,才緩緩停下。
【概念:可以。但有附加條款。第一,你的‘不等價交換’法則,在歸墟館內,對我和其他客人無效。第二,你每周,必須為我,單獨做一道‘員工餐’。】
林-楓笑了。
【概念:成交。】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由光影構成的“菜單”,憑空出現在了吧臺之上,緩緩展開。
歸墟館的客人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只見菜單上,用一種瀟灑不羈的字體,寫著幾行大字:
【歸墟館·林氏私房菜】
——今日菜單——
【開胃涼菜:涼拌時間絲(限量一份,需用‘一段被遺忘的文明史’交換)】
【本店主打:空間千層酥配奇點醬(需用‘一種空間類本源法則’交換)】
【隨機甜品:概率冰淇淋(口味完全隨機,可能是‘創世的甜蜜’,也可能是‘宇宙熱寂的虛無’。需用‘一個有趣的悖論’交換)】
【隱藏菜單:‘饕餮意志’同款——因果之燉(價格面議,僅接受‘命運’或同級別概念支付)】
菜單的最后,還有一行用更小字體寫的、帶著惡趣味的備注:
【本店保留對所有‘食材’和‘食客’的最終解釋權。另,誠招廚房幫工,‘命運編織者’優先。】
林楓的菜單,如同一道投入死寂深潭的驚雷,在歸墟館內引發了無聲的騷動。
那并非聲音的喧嘩,而是概念層面的劇烈波動。
角落里,“幾何先生”那不規則的多邊形身體,開始以一種極高的頻率在各種“不可能圖形”之間切換,顯示出其內心的極度不平靜。對它而言,“空間千層酥”這個名字,本身就蘊含著致命的誘惑。那是將它畢生追求的“空間真理”做成了食物,是褻瀆,更是無法抗拒的吸引。
斗篷下的“弈者”,面前那副剛剛變成“虧”字的牌局,此刻已經徹底消散。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隱藏菜單那一行小字上——“因果之燉”。
因果,是它牌局的基礎;命運,是它博弈的棋子。它自認為是玩弄命運的頂尖高手,可現在,有人將“因果”本身,燉成了一鍋菜。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直接掀了它的棋盤,然后用棋盤當柴火,棋子當佐料,熬了一鍋湯。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在“弈者”那萬古不變的意識中升起。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于“道心不穩”的動搖。它迫切地想知道,那鍋湯,到底是什么味道。
吧臺后的掌柜,那急速旋轉的漩渦臉,終于慢了下來。它沒有對菜單本身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用它那公事公辦的意識,補充了一條新的“酒館規矩”。
【概念:本店新增規則——主廚擁有對所有‘食材’與‘菜品’的獨家定義權。所有交易,一旦達成,即為‘絕對契約’,不可違背,不可追溯。】
這條規則,看似是賦予林楓權力,實則是給其他客人戴上了一道枷鎖,同時也是對林楓那道“不等價交換”法則的一種變相限制。在“交易達成”這個框架內,你可以無賴,但不能事后反悔或無限追索。
林楓對此心知肚明,他微微頷首,表示接受。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強盜,他是一個“商人”,一個擁有最終解釋權的“奸商”。
001號的日志適時更新。
【日志:主人成功從臨時工晉升為合伙人,并獲得了官方規則背書。根據模型分析,主人已初步構建起以‘歸墟館’為中心的‘跨維度餐飲壟斷托拉斯’的雛形。下一步建議:發行‘林氏私房菜’專屬儲值卡,推出‘集點兌換’活動,綁定核心客戶。】
就在館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所有“存在”都在評估菜單上的風險與收益時,那個角落里的“幾何先生”,率先有了動作。
它的身體,最終穩定成一個標準的“正十二面體”,緩緩“滾動”到吧臺前。
【概念:我要一份‘涼拌時間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