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念頭一起，那個巨大的黑色立方體表面，金色的法則紋路一陣流動，最終在正中央?yún)R聚成了“虛無重塑者”這五個充滿了無上定義之力的文字。
“它有什么用？”鬼三哭忍不住問道，他的聲音里，敬畏已經(jīng)完全壓倒了以往的桀驁。
“用處可多了。”林楓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神情，就像一個孩子得到了最新款的玩具。“它現(xiàn)在是我的專屬‘概念煉化爐’。你們看。”
他抬起手，對著遠處一片漂浮的、由“被遺忘的夢”構(gòu)成的彩色云朵，輕輕一勾。
“重塑者，開飯了。”
隨著他的指令，巨大的黑色立方體“虛無重塑者”表面的一塊區(qū)域忽然變得透明，露出了內(nèi)部如同恒星熔爐般的核心。一股無形的吸力發(fā)出，那片廣闊的“夢之云”瞬間被拉扯、變形，化作一道絢麗的彩虹，投入了立方體的核心。
立方體內(nèi)部，無數(shù)法則齒輪開始轉(zhuǎn)動，概念熔爐發(fā)出低沉的轟鳴。那些破碎的、不成體系的夢境，在其中被碾碎、過濾、提純。
片刻之后，立方體的另一端，一個出口緩緩打開。
三樣?xùn)|西從里面飄了出來。
第一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散發(fā)著純粹光芒的能量球。那光芒中，蘊含著創(chuàng)生宇宙萬物的原始力量。
“這是被提純后的‘本源能量’。”林楓解釋道，“那些夢境里所有駁雜的情感、混亂的邏輯都被剔除，只剩下最純粹的‘存在之力’。有了這個，我想創(chuàng)造一個新宇宙，就跟堆個沙堡一樣簡單。”
第二樣，是幾顆指甲蓋大小的、如同鉆石般的結(jié)晶體。每一顆里面，都封存著一種獨特的情緒或意念。
林楓隨手捏起一顆，在眼前端詳：“這顆是‘未竟的遺憾’，那顆是‘初戀的甜蜜’，哦，這還有一顆是‘考試前夜的焦慮’。這些都是上好的‘概念調(diào)味料’。下次做菜，往‘勇氣湯鍋’里加一撮‘未竟的遺憾’，就能讓喝湯的人在獲得勇氣的同時，多一份為理想奮斗至死的決絕。味道，一下子就立體起來了。”
第三樣，是一小撮灰色的、毫不起眼的粉末。
“這些是‘無用的信息熵’。”林楓將粉末吹散，“也就是真正的‘垃圾’。可以用來……嗯，墊桌腳。”
艦橋內(nèi)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林楓像介紹廚房新家電一樣介紹著這個能煉化概念的恐怖造物，一種荒謬感和敬畏感交織在心頭。
曾經(jīng)讓他們束手無策、只能坐以待斃的混沌虛空，在林楓眼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遍地都是食材和燃料的自助餐廳。而這個“虛無重塑者”，就是他的移動餐車和后廚。
“這……這簡直是……”瓦里斯的齒輪都不知道該怎么轉(zhuǎn)了，“您把‘災(zāi)難’，變成了一座‘寶庫’。”
“常規(guī)操作，都坐下。”林楓擺擺手，一臉的淡然。
但他內(nèi)心的興奮，卻遠不止于此。
他剛才在“品嘗”概念聚合體的時候，除了理解了它的核心，還有一個巨大的收獲。他“吃”掉了無數(shù)破碎的、失敗的宇宙法則和定義。這些東西雖然是殘次品，卻也極大地豐富了他的“菜譜庫”。
比如，他“嘗”到了一個“聲音即是法律”的宇宙殘片。在這個宇宙里，只要說出的話符合某種音律，就能成為現(xiàn)實。雖然這個宇宙因為所有人都想當(dāng)“立法者”而陷入無盡的嘴炮戰(zhàn)爭最終自我毀滅，但這個“音律定義”的思路，很有趣。
他還“嘗”到了一個“情緒決定物理常數(shù)”的宇宙遺骸。當(dāng)大部分生物開心時，引力就會變小，大家都能飛起來。當(dāng)大部分生物悲傷時，光速就會變慢，整個世界都陷入慢動作。這個宇宙最終因為一次集體大失戀導(dǎo)致時間停滯而崩塌，但這個“情緒物理”的模型，給了林楓很多靈感。
他現(xiàn)在腦子里，至少有一萬個惡趣味的創(chuàng)世方案在排隊等著實現(xiàn)。
比如，創(chuàng)造一個宇宙，里面的智慧生物，其社會地位高低，完全取決于他們打嗝的聲音有多響亮。
再比如，創(chuàng)造一個修仙世界，但唯一的修煉方式，是說冷笑話。說的笑話越冷，修為就越高。最高境界的“冰封仙帝”，一開口就能把整個星系凍成絕對零度。
就在林楓的惡趣味在腦中瘋狂滋長時，卡爾薩斯忽然開口。
“主人，‘虛無重塑者’的存在，解決了我們的能量問題和安全問題。那么，我們接下來的目標(biāo)是？”
林楓從創(chuàng)世的幻想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依舊混沌、卻不再危險的虛空，又看了一眼艦橋內(nèi)這些眼神已經(jīng)從絕望變成狂熱的追隨者們。
“目標(biāo)？”林楓笑了，“我們是‘遠游者號’，當(dāng)然是繼續(xù)旅游了。”
他走到控制臺前，將那團新提煉出的“本源能量”按了進去。“遠游者號”的能量槽瞬間全滿，整艘船都發(fā)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第一步，先用‘重塑者’，把這片‘后臺代碼區(qū)’給我掃蕩一遍。所有用得上的‘食材’全部回收，所有‘垃圾’全部清理。我要這片虛空，變得比五星級酒店的后廚還干凈。”
“第二步，”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召集所有追隨我的超脫者，我要開‘第二屆超脫者代表大會’。議題是：如何利用我們手里的無限食材，搭建一個全新的、超越所有舊宇宙的、更大、更自由、也更好玩的‘終極餐廳’。”
他指向了虛空的更深處，在那里，混沌的濃度更高，悖論的結(jié)構(gòu)更復(fù)雜，也隱藏著更多、更古老的“宇宙殘骸”。
“至于第三步嘛……”
林楓的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我要讓‘虛無重塑者’吃飽了撐的，然后，讓它給我‘吐’一個全新的、維度和復(fù)雜度遠超以往的‘本源宇宙’出來。”
“我要在那里面，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概念美食節(jié)’。”
“指令已接收，開始執(zhí)行‘虛空凈化’協(xié)議。”
卡爾薩斯的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平穩(wěn)，但如果數(shù)據(jù)流有音色，那么此刻他的聲音里無疑帶上了一種名為“狂熱”的音染。他將林楓的命令，以最高優(yōu)先級，直接寫入了“虛無重塑者”的底層邏輯中。
下一秒，那靜靜懸浮的巨大黑色立方體，活了過來。
它表面的金色紋路如同蘇醒的龍脈，開始以一種令人目眩的復(fù)雜規(guī)律高速流轉(zhuǎn)。立方體的八個角，同時延伸出億萬道纖細如蛛絲的金色光線，瞬間刺入混沌虛空的每一個角落，仿佛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wǎng)，將這片廣袤的“后臺代碼區(qū)”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