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這個境界的頂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捅破那層窗戶紙,邁入“元嬰”之境。
然而,就是這一腳,他怎么也踹不出去。
混沌之氣在他體內(nèi)奔涌,如同咆哮的怒龍,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那道無形的壁壘。
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壁壘在劇烈震顫,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可每一次,當他以為即將成功時,整個天地,整個世界的法則,都會產(chǎn)生一種極致的排斥。
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無法識別,也無法兼容的病毒程序,本能地調(diào)動起所有的防火墻,進行封堵與扼殺。
“噗。”
龍辰猛地睜開雙瞳,一口逆血噴出,在身前的地面上,腐蝕出一個滋滋作響的小坑。
那條被封印的手臂,金色的詛咒符文隔著衣物亮起,傳來一陣陣鉆心的刺痛。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臉上是許久未曾出現(xiàn)過的煩躁。
他能撕裂空間,能抹除概念,能把“神”的信標當成自己的私人電話亭。
可現(xiàn)在,他卻被這個世界的“底層協(xié)議”給卡住了脖子。
想升級?服務器不兼容,請先卸載核心程序。
可他的核心程序就是混沌本源,卸載了,他還是他嗎?
這簡直是個死循環(huán)。
林晚兒端著一杯清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將茶杯放在一旁,看著龍辰蒼白的臉色和地上的血跡,輕聲問。
“還是不行?”
“這破天道,不給我發(fā)簽證。”龍辰自嘲地笑了笑,抹去嘴角的血。
他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力量被限制在瓶子里的感覺,太難受了。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他胸口處,一個早已被他忽略的印記,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枚葉形的標記,此刻正隔著衣物,散發(fā)出璀璨奪目的翠綠色光芒,將整個靜室都染上了一層生機盎然卻又無比詭異的色彩。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印記處轟然爆發(fā),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嗯?”
龍辰悶哼一聲,他感覺到,一股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正順著這道光,蠻橫地沖進他的神識之海。
那不是語言,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個純粹的,無法抗拒的指引。
一個方向。
一個坐標。
南美洲,亞馬遜雨林的最深處。
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他的靈魂深處吶喊,在召喚。
那里,有他需要的東西。
那里,有他突破的“鑰匙”!
“這是……”林晚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后退一步。
她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又如此充滿生命偉力的能量。
“一個路標。”龍辰緩緩站起身,之前所有的煩躁與郁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獵人發(fā)現(xiàn)獵物般的專注。
他的路被堵死了。
現(xiàn)在,有人貼心地送來了一張地圖,告訴他前面哪塊石頭可以用來砸開那堵墻。
管他是誰送的,用就對了。
“南美洲……亞馬遜?”林晚兒的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聯(lián)想到了什么。
她沒有多問,轉(zhuǎn)身快步?jīng)_出靜室,直奔守秘人存放最高等級機密的檔案庫。
片刻之后,她拿著一份被封存在特殊容器中的玉簡,臉色凝重地跑了回來。
“找到了!”
她將玉簡放在龍辰面前,用秘法將其激活。
一道光幕展開。
光幕之上,只有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組織名稱。
【隱修會】。
“這是一個比‘學院’和‘黃金黎明’加起來還要古老,還要神秘的組織,”林晚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他們幾乎從不現(xiàn)世,守秘人對他們的記錄也只有寥寥數(shù)語。”
“但其中一條記錄提到,幾百年前,有一次極為罕見的天地靈氣異常波動,源頭經(jīng)過多方追溯,最終指向了亞馬遜雨林深處。那也是‘隱修會’的活動痕跡,最后一次在檔案中出現(xiàn)的地方。”
“有意思。”
龍辰伸出手,輕輕觸碰著那道光幕。
隱修會。
亞馬遜。
突破的契機。
那個葉形標記的召喚。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lián)了起來。
他無法突破,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法則在排斥他。
而這個所謂的“隱修會”,似乎掌握著與這個世界法則更深層次溝通,甚至……修改的秘密?
又或者,他們就是這法則的“管理員”之一?
龍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抬起那條被詛咒的手臂,看著上面交織的黑金紋路,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藝術(shù)品。
“既然是阻礙,”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靜室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那我就去打破它。”
三天后,南美洲,亞馬遜。
濕熱的空氣像一條黏膩的巨蟒,纏繞著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
高聳入云的古樹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斑駁的碎屑,稀稀拉拉地灑在終年不見天日的腐殖土上。
空氣里彌漫著植物腐爛和泥土混合的腥甜氣味,億萬只不知名的昆蟲奏鳴著單調(diào)而煩躁的交響。
這里是人類的禁區(qū),生命的熔爐。
林晚兒一身勁裝,手持一把特制的能量匕首,警惕地斬斷一根如同毒蛇般悄然探來的藤蔓,斷口處流出墨綠色的汁液,將地面腐蝕得滋滋作響。
“這里的植物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動物的捕食性,比檔案里記錄的還要危險。”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龍辰走在前面,雙手插在口袋里,仿佛不是在穿越世界上最危險的雨林,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園里散步。
他身上的休閑裝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周圍那些足以絞殺一頭野牛的藤蔓,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時,便會詭異地自行萎縮、退避。
他胸口處,那枚葉形的印記正散發(fā)著肉眼不可見的熱流,像一個無形的羅盤,堅定不移地指引著方向。
“一個免費的導航,有什么不好。”龍辰隨口應了一句。
對于這里的危險,他提不起半點興趣。
就在這時,一條足有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詭異花紋的巨蟒,從旁邊渾濁的沼澤中閃電般暴起,張開足以吞下一輛汽車的血盆大口,咬向二人!
腥風撲面!
林晚兒臉色一變,正要啟動腕部的防御裝置。
龍辰卻連頭都未回,只是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