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財稅局等人的說法,許振東哈哈一笑道:“我許振東以及一生電纜廠,在深鎮辦廠,每一分收入都合法納稅,不知道你們憑什么說我們偷稅漏稅?”
見許振東如此“不識抬舉”,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惶恐。讓這位王重科長感到不滿。
他目光一閃怒斥道:“還敢狡辯,有人舉報你,我們就來調查你!來人,帶走他!”
許振東臉色一冷,居然還想帶走他?“有人舉報你就來查我?是哪個人這么厲害?那我隨便找十個八個人到處舉報你,你是不是得天天去配合調查了?”
“你!”王重大怒。
“你什么你!作為一個財稅局的工作人員,你受到舉報,第一時間應該是取證,而不是直接要來帶走我!
是不是你根本就沒有什么證據能拿出來?
還是說你們財稅局凌駕于法律之上,我可是深鎮市的納稅大戶!
你們的工資,有不少都是我們這些廠子納的稅款!我勸你對我客氣點!知道了嗎!”
許振東嗓門大得很,雖然說嗓子大不一定有理,可是在吵架或者爭論的時候,嗓門大毫無疑問是有優勢的。
并且壓倒性的氣勢也十分有用(經常吵架的朋友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況且許振東說的也沒錯,王重等人是沒有什么實際性證據的,就這么突然要帶走一個企業一把手,是非常不符合程序的。
作為一個科長,并且是企業看到之后都會心驚肉跳的調查科的科長,王重面對任何企業都是高高在上的。
哪里被人這么大聲的呵斥,他怒聲道:“跟你說不清,先帶回去,看你招不招!”
許振東眉頭一皺,這么野的?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畢竟這個時代,很多法律特別是監管的條款還沒有那么完善,這些人的權利確實很大。
所以八九十年代,關系才那么的重要,特別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平頭老百姓根本斗不過這些穿制服的家伙。
王重的心思顯然很清楚,或者說那些背后黑手的心思和路數也很清晰。
許振東都能猜到他們接下來會怎么做。
首先,這些人會先把他抓起來,然后關進小黑屋。
再用老虎凳、辣椒水、噪音破睡、燈光熬鷹等方式屈打成招。
同時他們會趁著許振東不在,逐個擊破一生電纜廠里的中層甚至是高層的反水,無非是利益或者安全相關。
想來很多人都抵抗不了。
緊接著再制造假證,潑臟水等方式,讓許振東暴露出更多的問題,然后一生電纜廠的稅務問題就會出現。
要知道,這會可沒有電腦,給了他們這些人很多的操作空間。
如果沒有一個能鎮得住的高層照護著,又能有幾個企業能抵擋得住呢。
許振東知道后世那些耳熟能詳的大型企業,在那會都是有很深背景的,沒有背景,早就被吞下去了。
見許振東只是皺眉,沒有說話,王重以為他是慫了,這才露出一抹笑容。
慫了好啊,慫了就好辦了,就怕那些不慫的,拼命抵抗的,這才容易出問題!
“抓起來,帶走!”
王重以為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他暗笑一聲:“許振東,還以為什么角色呢,還不照樣慫了。”
他也知道,許振東的背后是李永康,但是上級已經信誓旦旦地說好了,李永康會應接不暇的。
因為上京那邊會有麻煩找上他,那群人要趁著這個機會,拿下一生電纜。
所以,他才放下心來,當了這只出頭鳥。
就在穿著制服的人要上前抓許振東的時候,許鐵山大喝一聲:“住手!都給我住手!”
王重氣的內分泌差點失調,居然有人敢違抗他們!
“動手!”
“誰敢上來,我就跟他拼命!”
許鐵山不知道從哪里拿到了一個酒瓶,他猛地一砸桌子,玻璃酒瓶“砰”的一聲碎了,但是其尖銳的部位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這一刻,他氣勢洶涌,仿佛戰神附體,一夫當關萬夫莫摧,一個人嚇住了八個人。
真乃酒瓶戰神是也!
許鐵山在深鎮呆了這么久,作為一生電纜廠的骨干人員,不少人也是找到他溝通,審批拿耐高溫電纜。
要知道,他們肯定不只是直接賣給企業和工廠而已,零售也是很大一個業務來源。
許鐵山因此也結識了不少人,這些人也把一些社會上的“潛規則”說給了他聽。
在這種商務酒桌上了解到的很多東西,大多數都是真實的,所以許鐵山也大概猜測到了結果。
若是許振東被抓了進去,身上至少要掉一層皮!
“小心!”
“啊!別殺我!”
“科長,科長快退,快退,他有武器!”
....
財稅局的一群人都害怕了,那酒瓶子萬一要是捅到人的身上,那肯定就是一個血肉模糊的洞。
大家都是來上班的,誰也不想拼命。
說白了,這群人作威作福習慣了,到哪里都被當爺一樣捧著,對自己的性命珍惜得很。
一時之間,八個人頓時就被許鐵山一個人給嚇退了!
王重這會更是沒有之前兇神惡煞的模樣,他臉色都有些蒼白,畢竟剛才許鐵山把玻璃酒瓶砸碎之后,那尖銳的部分,對準的可是他的腦袋啊!
人有幾條命?
那肯定只有一條啊,他還沒有活夠呢!
這會王重恨自己怎么不多申請點人手帶些武器過來,要是有人又有武器,分分鐘就能把這兩個小癟三給控制住了。
哪里還輪得到他拿著玻璃酒瓶威脅自己!
王重的聲音有些顫抖道:“喂...喂....你可當心點,你不要沖動,好好說話!”
隨后他又看向許振東道:“許,許振東,你們這是抗法,是犯法的行為,你...你趕緊讓他把武器收下來!”
許振東沉聲道:“山子,把瓶子收起來,這像什么話,要是傷到自己就不好了,不值當跟他們計較!”
許鐵山這會火氣也略微平息了下來,血氣也從腦門降落,沒有剛才那種擇人而噬的狀態了。
“哼!壞人不去抓,這深鎮里多的是那些黑工廠,不交稅的企業一大把,我們這種良心企業你們居然還來調查我們!
簡直是不知所謂,我們的稅款都養你們這群白眼狼了!”
許鐵山直接地圖炮嘲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