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世界。
天斗皇家學院。
靜謐的學員寢宮內,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細碎的金芒,落在鋪著素色錦緞的床榻上。
盤腿而坐的林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掠過一抹惺忪,隨即被驟然亮起的驚喜所取代。
他下意識抬手覆在丹田處,掌心清晰感受到體內魂力如奔涌的溪流般奔騰。
相較于昨日,那股力量暴漲了數倍,原本凝滯的瓶頸如同被溫水化開的冰雪,悄然消散。
“二十級了……”
林曜低聲自語,指尖微微顫動。
以他原先的修煉速度,想要突破到二十級,至少需要數月苦修。
可此刻體內澎湃的魂力,意味著他疊加其他世界的自己,一鼓作氣便省下了數月苦修,穩(wěn)穩(wěn)站在了獲取第二魂環(huán)的門檻前。
緩緩起身,林曜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周身魂力不自覺流轉,在晨光中勾勒出淡淡的瑩白光暈。
抬手握拳,感受著筋骨間傳來的堅實力量,心中清明:
此次世界疊加,學園世界與港綜世界的“自己”帶來的提升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關鍵的,是新加入的神雕世界“林曜”。
那具修煉了金鐘罩與鐵布衫的軀體,攜著撼人的強悍血氣,如同滾燙的熔漿注入他的肉身。
林曜閉上眼,內視己身,清晰看到原本只能承載兩千多年魂環(huán)的身體,此刻竟如同被淬煉過的精鐵。
承載力飆升至五千年級別。
要知道,兩千年級別的肉身強度,本就相當于三十三四級魂尊的水準。
而五千年級別,已是魂宗最佳魂環(huán)配置的層次,這是質的飛躍。
“還有星辰之體的加持。”
林曜抬頭望向窗外的天際,雖已晨光熹微,仍能瞥見幾顆殘星。
昨夜修煉時,星辰之體自發(fā)吸收的星辰之力如同細密的銀砂,滲入四肢百骸。
不僅滋養(yǎng)了魂力,更將肉身淬煉得愈發(fā)堅韌。
他輕輕抬手,指尖劃過空氣,竟帶起細微的破空聲,這般肉身強度,早已遠超同階魂師。
更讓他安心的是,精神識海內那股遠超魂力的精神力如同沉靜的湖泊,不起波瀾卻深不可測。
林曜知道,憑借這股精神力,日后吸收萬年魂環(huán)時,絕不會出現魂力失控的情況。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根基愈發(fā)穩(wěn)固了。”
林曜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愈發(fā)堅定。
次日清晨,天斗皇家學院的教委大殿內,檀香裊裊,古樸的木梁上懸掛著象征學院威嚴的匾額。
林曜身著學員制服,步伐沉穩(wěn)地踏入殿中,三位教委已端坐于主位之上。
須發(fā)皆白、目光睿智的夢神機,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白寶山,以及神色內斂、周身氣息沉靜的智林。
“三位教委前輩,晚輩林曜,今日前來,是告知諸位前輩,晚輩已于昨夜突破至二十級魂力。”
林曜微微躬身,聲音清晰而平穩(wěn)。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夢神機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素色的袍角上也渾然不覺。
白寶山猛地坐直身體,原本放松的肌肉瞬間繃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連素來沉默的智林,也不禁抬了抬眼皮,目光直直落在林曜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嘶——”
三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殿內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輕響。
“六歲半的二十級……這是什么概念?”
白寶山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可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六歲半的年紀就突破至二十級。
更何況,昨日林曜前來報備時,明明還是十八級魂力!
夢神機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閃過。
難道有人對林曜動手腳,用邪術強行提升他的魂力,毀他根基?
想到這里,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林曜面前,一把抓住后者的肩膀。
掌心魂力如同細密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滲入林曜體內,探查著他的魂力運轉與筋骨狀態(tài)。
林曜配合地放松身體,任由夢神機的魂力游走。
片刻后,夢神機緊繃的眉頭緩緩舒展,長舒一口氣,對著身旁投來詢問目光的白寶山與智林搖了搖頭,沉聲道:
“無事!魂力運轉流暢,筋骨堅韌無損傷,絕非邪術所致。”
聽到“無事”二字,白寶山與智林也松了口氣。
他們心中都清楚,林曜是封號斗羅塵心的親傳弟子。
若是在天斗皇家學院出了差錯,以塵心的性格,恐怕整個學院都要承受這位“天下第一攻伐”的怒火。
夢神機松開手,目光落在林曜身上,滿是驚嘆:
“你這小子,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小怪物。
一夜之間連破兩級,體內魂力凝練得如同精鋼,肉身強度更是媲美四十級的準魂宗。
換做其他先天滿魂力的天才,恐怕要等到十六七歲才能達到這個水準,你卻……”
他話未說完,卻連連搖頭,眼中的贊賞幾乎要溢出來。
“半年前還是先天滿魂力十級,如今便突破至二十級,這般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白寶山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林曜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感慨。
“塵心前輩真是收了個好徒弟,我們天斗皇家學院能與你結下善緣,也是運氣。”
智林也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十足的肯定:
“真是個看不透潛力的小怪物。或許不用十幾二十年,你就能超過我們這些老家伙了。”
他一生苦修,好不容易才達到魂斗羅境界,距離封號斗羅仍有一步之遙。
可眼前這個六歲半的孩子,未來的成就恐怕遠超他們。
封號斗羅對林曜而言,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臺階。
面對三位教委的夸贊,林曜卻沒有絲毫驕傲,反而微微躬身,語氣謙遜:
“三位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仗著幾分天賦,僥幸比旁人早些突破罷了。后面的路還長,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夢神機見他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沉穩(wěn)的心態(tài),更是欣慰,笑道:
“好孩子,保持這份謙虛很重要。我們剛才也是被你的天賦驚到了,夸得有些過了,若是讓你生出自大之心,反倒不好。”
在他看來,絕世天資加上謙遜謹慎的性格,林曜的未來必然無可限量。
“小曜,我們幾個老家伙先在這兒恭喜你了!”
白寶山笑著說道。
“如今你魂力穩(wěn)固,肉身又強悍,定能吸收超年限魂環(huán)。依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打破大陸上那個‘十三歲突破魂尊’的記錄了!”
“這記錄一旦被你打破,恐怕往后再也無人能超越了。”
智林補充道,眼中滿是期待。
夢神機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
“小曜,你的第二魂環(huán),需要我們派人陪你去獵取嗎?”
他知道塵心對林曜極為看重,說不定早已為林曜規(guī)劃好了魂環(huán),因此沒有擅自做主,只是先詢問林曜的意見。
林曜聞言,輕輕搖頭:
“多謝前輩好意,不過不必了。師父在送我來學院之前曾叮囑過,待我突破二十級后,不可隨意獵殺魂獸,需回宗門找他幫忙。
師父的七殺劍武魂乃是天下第一攻伐武魂,他對我這變異的星辰劍武魂更為了解,在魂環(huán)規(guī)劃上,也能給出更合理的建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只是師父也沒想到,我會這么快突破至二十級,他原本以為還需要幾個月時間。”
夢神機三人聞言,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就連封號斗羅都沒能預料到林曜的突破速度,可想而知,等林曜回到七寶琉璃宗,塵心臉上定然會露出驚愕之色。
他們也不再強求,畢竟塵心親自為林曜獵取魂環(huán),遠比他們派人去更穩(wěn)妥。
魂獸森林危機四伏,林曜這般天才,難免會引來宵小之輩的覬覦,有塵心在,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隨后,夢神機便喚來一名親信的魂圣級別老師,囑咐道:
“你親自護送林曜回七寶琉璃宗,務必確保他的安全。”
雖說林曜身上有塵心留下的保命底牌,且天斗皇家學院距離七寶琉璃宗不遠,真有危險,塵心片刻便能趕到,但該有的禮數與態(tài)度,他們必須做到。
林曜對三位教委的好意十分感激,沒有拒絕,笑著道:“多謝三位前輩費心。”
他向來秉持“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的理念,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他樂于與這些前輩結交。
離開教委大殿后,林曜便跟著那位魂圣老師一同出發(fā)。
魂圣老師祭出自己的武魂,一頭通體雪白的巨鷹,載著林曜沖天而起。
高空之上,風迎面吹來,林曜俯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樹林與田野,心中滿是期待。
不到三個時辰,七寶琉璃宗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那座坐落于山谷間的宗門,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仙境。
魂圣老師將林曜送至七寶琉璃宗附近的山腳,便拱手告辭:
“林曜同學,一路平安,老夫先回學院復命了。”
“多謝老師護送。”
林曜躬身道謝,目送魂圣老師離去后,卻沒有立刻前往七寶琉璃宗內部,而是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那里有一座寧風致為他父母安排的小院。
這座小院坐落在七寶琉璃宗后山的僻靜處,四周被茂密的竹林環(huán)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香與魂力波動。
小院的院門是古樸的木柵門,門上掛著一串風鈴,微風一吹,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院內種著幾株蘭草,石板路通向正屋,屋內隱約傳來細微的修煉氣息。
林曜輕輕推開院門,風鈴“叮鈴”作響。
正屋內,正在盤膝修煉的林于陽與趙婉同時睜開眼,聽到熟悉的風鈴音,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出來。
“小曜?”
趙婉看到站在院中的兒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fā)出驚喜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將林曜摟進懷里。
她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林曜能清晰感受到母親身體的顫抖。
自從他前往天斗皇家學院,父母便搬來了這座小院,如今不過一日未見,母親卻像是思念了許久。
林于陽也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林曜身上,仔細打量著他,眼中滿是關切。
他比趙婉更為沉穩(wěn),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輕聲問道:
“小曜,你不是去天斗皇家學院學習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趙婉這才從重逢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連忙松開林曜,拉著他的手,眼神焦急:
“對呀小曜,你剛去一天就回來,是不是在學院受了委屈?還是遇到了危險?”
她一邊問,一邊上下打量著林曜,生怕他哪里受了傷。
林曜看著父母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著搖了搖頭,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
“爸爸,媽媽,我沒事。其實是我的魂力突破到二十級了,這次回來,是找?guī)煾笌臀耀C取第二魂環(huán)的。”
“二十級?!”
林于陽猛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他清楚地記得,林曜武魂覺醒時不過是先天滿魂力十級,這才過去半年,竟然就突破到了二十級。
遙想當年,他先天魂力五級,在同齡人中已是不錯的天賦,可突破到二十級時,已經十六歲了。
即便后來他刻苦修煉,如今也不過是魂宗境界,可眼前這個六歲半的兒子,再過不久,恐怕就能超越他了。
趙婉卻沒想這么多,聽到兒子突破的消息,臉上瞬間綻放出驕傲的笑容,伸手輕輕撫摸著林曜的頭發(fā),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我的小曜真厲害!不愧是我的孩子,以后肯定能成為最強的魂師,然后娶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說著,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又補充道。
“還要給我生個聽話的小孫子,再添個乖巧的小孫女,那就完美了!”
林曜聞言,頓時一臉無奈,嘴角抽了抽:“媽,我現在才六歲半啊。”
林于陽看著妻子一臉“憧憬”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趙婉的肩膀,無奈道:
“你呀,孩子才這么大,就想著這些了。”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滿是溫柔,有妻有子,闔家安康,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趙婉吐了吐舌頭,拉著林曜走進正屋,一邊走一邊念叨:
“我這不是提前暢想一下嘛!對了小曜,你肯定餓了吧?媽媽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還有冰糖蓮子羹!”
“好啊,謝謝媽。”
林曜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屋內熟悉的陳設。
桌上放著他小時候玩過的木雕,墻上掛著父母的合照,空氣中彌漫著家的溫暖氣息。
林于陽坐在一旁,看著兒子與妻子忙碌的身影,眼中滿是欣慰。
他知道,林曜的未來注定不凡,而他能做的,便是守好這個家,讓兒子沒有后顧之憂。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時間,小小的院落里滿是溫馨的笑語,與屋外的竹香、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