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血流成河。
追殺持續一個時辰，徹底宣告結束。
五百神機營，全部被斬殺殆盡。
趙剛和孤狼帶著士兵們回來復命。
孤狼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子，除了十幾個提前跑路的其他都解決了。”
趙剛的臉上，卻還殘留著幾分興奮和后怕。
這位林總管，不僅手段通天，膽子更是大得沒邊。
京營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跟著這樣的人，要么飛黃騰達，要么就是萬劫不復。
但不知為何，趙剛的心里，卻覺得無比的痛快。
林鈺問道，“傷亡如何？”
孤狼匯報道：“禁軍死了二十七個，傷了四十多個。特種兵這邊，只有幾個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林鈺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把咱們兄弟的尸體收斂好，等到了昆山縣，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安葬。受傷的，立刻包扎。王大牛！”
“在呢，公子！”
王大牛從一堆尸體里鉆了出來，手里還拎著幾個神機營軍官的腰牌。
林鈺下令，“打掃戰場。把所有神機營的鎧甲、兵器、旗號，全都給我扒下來，一把火燒了。尸體，就地掩埋。記住，手腳干凈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得嘞！您就瞧好吧！”
林鈺叫住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等等。挑十幾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神機營軍官，把腦袋砍下來，用石灰腌好，裝進箱子里。”
王大牛一愣：“公子，要這些腦袋干嘛？帶回去下酒？”
林鈺瞥了他一眼：“給你下酒？美得你。這是送給京城里某些人的大禮。”
交代完這些，林鈺翻身下馬，走到了蘇芷虞的馬車旁。
“娘娘，受驚了。”
蘇芷虞掀開車簾，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鎮定。
“我沒事。接下來，我們怎么辦？還繼續去昆山縣嗎？”
“為什么不去？戲才剛剛開始，我們要是現在就回京，豈不是讓那些看戲的人失望了。
林鈺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很清楚，這一仗，他必須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慕容軒想用神機營來給他扣帽子，這招確實毒辣。
如果他真的按照規矩，束手就擒，那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可他林鈺從來就不是個按規矩出牌的人。
他要反其道而行之，把慕容軒的刀，插回慕容軒自己的心窩子里。
他走到王大牛身邊，看著他指揮特種兵們處理尸體。
特種兵們的動作很快，也很專業。
他們先將神機營士兵的鎧甲和兵器扒下來，堆成一堆，準備焚燒。
然后將尸體拖到挖好的大坑里，和那些黑衣死士的尸體混在一起。
王大牛指了指即將焚燒的衣物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公子，你看，這些神機營的衣服和死士的衣服，燒了之后，就沒人能分清了。”
林鈺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所有人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和誰勾結。
反正，死人不會說話。
他要的，是活人的嘴巴，按照他編好的故事去傳。
“那些頭顱，都處理好了嗎？”林鈺問。
“回公子，都用石灰腌好了，裝在箱子里，還用油布包了幾層。保證送到京城的時候，一點味道都沒有。”
王大牛拍了拍一個木箱，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鈺走到木箱前，伸手摸了摸箱子的表面，這里面裝著的，是慕容軒的遠房侄子慕容復的腦袋，還有十幾個神機營的軍官的腦袋。
這些，就是他送給慕容軒的“大禮”。
林鈺沉聲說道，“大牛，這批東西，不能跟著我們的隊伍走。你等會派幾個最機靈的弟兄，化裝成商隊伙計，帶著這批東西，走小路，繞開所有官道上的檢查，直接送去京城的沈家商隊。記住，要隱秘。沈家商隊會安排人，把這些東西送到慕容軒的府上。”
王大牛一聽，眼睛亮了：“公子，這是要給慕容軒一個驚喜啊！”
林鈺冷笑一聲，“是驚嚇。我要讓他知道，惹我林鈺，是什么下場。”
轉頭看向趙剛，趙剛此刻正在指揮禁軍士兵們包扎傷口，清理戰場。
林鈺走到趙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剛，你的人手，傷亡不小。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總管放心，兄弟們都知道，這是為誰而戰。只要能跟著總管，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趙剛抬頭，眼神里帶著血絲。
林鈺看著趙剛，心里很滿意。
這些從雁門關出來的禁軍士兵，已經徹底被他收服。
林鈺下令，“清理完戰場，我們原地休息兩個時辰。然后，繼續趕路。”
“是！”
趙剛和孤狼齊聲應道。
林鈺回到蘇芷虞的馬車旁。
蘇芷虞正在給李逸祺喂奶，懷里的小家伙吃得正香。
青鳶和鴛鴦坐在馬車里，臉色依然發白，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驚恐。
蘇芷虞看著林鈺，輕聲問道，“真的要這么做嗎？慕容軒在京城根深蒂固，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鈺掀開簾子，坐進馬車。
看著蘇芷虞懷里的李逸祺，輕輕摸了摸小家伙的臉蛋。
小家伙感受到他的觸碰，發出“咯咯”的笑聲。
林鈺淡淡地說道：“他善罷甘休，我就善罷甘休嗎？他既然敢對我動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京城這潭水，是時候攪一攪了。只有攪渾了，我才能渾水摸魚。”
蘇芷虞沉默。
她知道林鈺說的沒錯。
在京城這個吃人的地方，只有比敵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蘇芷虞問道，“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陛下知道了真相，會怎么看你？”
“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慕容復勾結刺客，意圖謀害貴妃和皇子，被我林鈺率兵平定。這就是真相。至于陛下，他會選擇相信他想相信的真相。”
林鈺轉頭看向青鸞和鴛鴦吩咐道，“青鳶，鴛鴦，你們兩個也別閑著。等到了昆山縣，找機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悄悄地傳出去。記住，要傳得有模有樣。把慕容復的叛變，和神機營的罪行，都給我傳得盡人皆知。”
青鳶和鴛鴦一愣，隨即點頭：“是，林總管。”
林鈺知道，輿論的力量是巨大的。
他要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慕容軒不僅是他的敵人，更是大周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