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周潤楠當(dāng)先走過去，同沈溯回打招呼，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大理寺的人們也都紛紛頷首。
對這個皇城司指揮使，看著倒是客氣地很。
李觀月懶得跟這些人爭辯，直接就走向了一旁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的馬。
“李姑娘。”一旁牽馬的人見到她，還有些奇怪，“后面的車隊里給您準(zhǔn)備了馬車。”
“讓開。”李觀月朝著馬夫擺了擺手，“這匹馬歸我了。”
“可是——”那馬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溯回的方向，看著李觀月不滿的眼神，只好如實(shí)相告，“這馬是沈指揮使的愛馬——朝云。”
“沈溯回。”李觀月也不為難馬夫，轉(zhuǎn)身就喊沈溯回的名字。
沈溯回原本還在與周潤楠和大理寺的人閑談，聽見李觀月的聲音便轉(zhuǎn)過身來，遙遙就看見了李觀月正站在“朝云”的邊上。
“這匹馬，我喜歡，去西境的這段時間，就借我，如何？”李觀月遠(yuǎn)遠(yuǎn)看著沈溯回，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邊上的朝云似乎是聽懂了，還打了個響鼻，隨后朝著李觀月所在的位置走得更近了些。
看來，這匹名為“朝云”的馬，還是十分喜歡李觀月的。
周潤楠見沈溯回久久沒有開口，還以為他不愿意相讓，正好在這個時候借著這個機(jī)會能夠拉進(jìn)一下和沈溯回的關(guān)系，便開了口，“既然沈指揮使不愿意，那么李姑娘還是不要強(qiáng)人所難了。”
“你如何知道他不樂意？”李觀月嗤笑了一聲，又看向沈溯回。
沈溯回有些無奈，“好了，李姑娘若是喜歡朝云，借給你便是了。”
這一下，可算是打了周潤楠的臉。
顯然，這跟在周潤楠身后的這幫大理寺的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多謝了。”李觀月沒有去搭理其他人，只是同沈溯回表達(dá)了一下感謝，便翻身上馬，疾馳出去。
馬夫上前來問沈溯回，“那沈大人的馬——”
“無妨，去馬廄里將墨羽牽出來就是了。”沈溯回也只是簡單的擺了擺手，顯然并不認(rèn)為這是一件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那么，這車隊里準(zhǔn)備的馬車，最終也只都留給了周潤楠一個人。
因?yàn)樯蛩莼睾屠钣^月都是騎馬，所有腳程比起要坐馬車的周潤楠快了許多，沈溯回追上李觀月的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京城快有三十里了。
“等一下！”沈溯回拍馬追上李觀月，隨后直接擋在了路中間。
墨羽一看上去就是一匹通體漆黑的好馬，攔在了路中間之后，只是仰天一聲長嘶。
朝云聽見了，也就停了下來。
“你干什么！”李觀月拉著馬韁繩，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沈溯回。
自從沈溯回在京城找過李知行的麻煩之后，李觀月就覺得這個人實(shí)在是非常地討厭。
現(xiàn)在還在這里攔住她的路，實(shí)在是更加討厭了。
“皇上的命令，是讓我們隨周潤楠一起去西境，你這樣不管不顧地走在最前頭，將他落在后面，等到了西境，真的見到了李知行，帶回京城之后，周潤楠要是告你一狀，你怎么辦？”沈溯回依舊堅決攔著，根本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你就這樣怕周潤楠？”李觀月覺得沈溯回平日里找李知行麻煩的時候明明膽子大得很，卻在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還選擇幫著周潤楠說話，實(shí)在是很不想承認(rèn)他是李知行帶出來的皇城司指揮使。
不過，沈溯回對李觀月的冷嘲熱諷顯然也不是很在意。
“這不是怕周潤楠，這確保他不會因?yàn)檫@些事情而找你兄長的麻煩。”沈溯回嘆了口氣，又讓墨羽讓開了路，因?yàn)榇藭r他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周潤楠所在的馬車的車隊已經(jīng)逐漸可以趕上來了。
李觀月也聽見了后面這些人的聲音，她白了沈溯回一眼，沒有再說什么，一直到周潤楠的車隊跟上來了之后，她才繼續(xù)拍馬往前走。
沈溯回到底也沒有等周潤楠的車隊到最后，只是拉開了一段距離，讓他們能夠自己跟上來。
西境的這一段路，從來都不是什么平靜的地方。
尤其是，在西境的戰(zhàn)事剛剛結(jié)束不久的情況下，這邊境地區(qū)因?yàn)檫B年戰(zhàn)事而遭了災(zāi)，即便西境軍已經(jīng)定期安排了巡邏，但很多時候也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阻止各種犯罪事件的發(fā)生。
比如——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在一串十分熟悉的臺詞之后，李觀月勒住馬，便看見了前方浩浩蕩蕩大概有幾十號人手持大刀站在前方，每個人的腦袋上都綁著一根紅色的布條，分明就是想要搶劫。
“你們想要多少錢？”沈溯回的墨羽來到最前方，就由他來跟前頭的這些人談判。
想來是許久沒有遇到如沈溯回這般爽快的人，居然上來就能夠跟他們聊“銀子”的問題，這還反應(yīng)了半晌，隨后才開口，“你們身上有多少錢，我們便要多少錢！”
“這樣的回答并不好，我奉勸你們可以換一個。”沈溯回將身側(cè)所佩戴的長劍拿到了最前方，大拇指抵在劍鞘處。
一般的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后，早就已經(jīng)嚇到不知所措立刻就按照沈溯回的話說了，可是眼前的這些人倒是些個十分有膽色的，“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身上有多少錢，我就要多少錢！如果不給，就把你們的命都留下！”
“好。”沈溯回只接了一句話，就直接長劍出鞘。
顯然，對面的人都還沒有看清楚沈溯回到底是如何出手的，許多人的脖子上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血痕。
“啊——”
剩下的一些人里，有人驚聲尖叫了起來。
頓時，場面亂作一團(tuán)，唯有沈溯回和李觀月不動如山地坐在馬上，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
“他不是早就告訴你們了嗎，這些話不太好，讓你們換些別的說說。”李觀月繼續(xù)拱火。
“是是是。”那些聲稱要搶劫的人哪里還敢繼續(xù)攔著沈溯回這個煞星，立刻就把路都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