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許哲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如潭。
“報警沒用,這美人計不上當就沒有實質性傷害,無憑無據地懷疑別人是間諜,巡捕都不會管,至于私家偵探,也不用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我能知道背后的人在想什么,估計是想搞得我們家破人亡,讓我身敗名裂,要么,就是沖著哲理科技的源代碼和快充芯片來的,美人計,自古以來就是竊取情報成本最低的手段。”
“那咱們就這么忍著?看著這兩個蒼蠅在眼前亂飛?”
年婉君氣得胸口起伏。
“忍?我許哲的字典里就沒有忍字。”
許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極了獵人看到了掉進陷阱的狐貍。
“既然他們想演戲,咱們就陪他們演,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我倒要看看,這兩個提線木偶后面,到底牽著哪路神仙。”
……
從中州游泳館回來,許哲立刻聯系了安保主管老棉幾人。
這年頭不像后世,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01年的街道上攝像頭稀缺,要想查兩個刻意隱藏身份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老棉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不出所料。
那對男女表面身份看不出異常。
接下來的幾天,許哲的生活仿佛被強行植入了一段粉紅色的廣告。
哲理科技地下停車場。
“哎呀,許總,真是巧,我的車壞了,能搭您的順風車嗎?”
寫字樓電梯間。
“許總,我是眾信咨詢的小雪,上次咱們見過,關于那個專利授權的細節,我想跟您當面請教一下……”
那個叫雪麗的女人,仿佛無處不在。
她換掉了暴露的泳裝,穿上了修身的職業套裙,黑絲包裹著長腿,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手里抱著文件夾,活脫脫一個知性干練的職場麗人。
只是那雙桃花眼里的鉤子,藏都藏不住。
許哲冷眼旁觀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下午。
哲理科技總裁辦公室。
“讓她進來。”
許哲對著內線電話吩咐了一句。
門被推開,雪麗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兩杯咖啡,那架勢不像是來談業務的,倒像是老板娘來視察工作。
“許總,人家這幾天為了見您一面,腿都要跑細了。”
雪麗把咖啡放在桌上,順勢繞過辦公桌,來到了許哲的大班椅旁。
香水味再次襲來,比那天在游泳館淡雅了許多,卻更加撩人。
許哲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帶著一些趣味。
這眼神讓雪麗心中一喜。
看來情報沒錯,男人都是屬貓的,哪有不偷腥的?
之前在游泳館裝正經,不過是因為老婆孩子在場罷了。
現在孤男寡女,還不原形畢露?
她膽子大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椅背扶手上,將許哲圈在其中,胸前的風光若隱若現。
“許總,有些技術問題,我想跟您……深入探討一下。”
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她慢慢閉上眼睛,紅唇微張,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靜靜等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吻。
感覺到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近到呼吸都噴灑在了她的臉上。
雪麗心跳加速,嘴角甚至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
得手了!
然而,預想中的親吻并沒有落下。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
“許……許總?”
雪麗驚愕地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那里沒有半點情欲,只有審視死物般的冷漠。
許哲并沒有松手,反而像是挑牲口一樣,左右轉動著她的臉,指腹在她的下頜骨和鼻梁處用力按了按。
“這下巴墊的是硅膠吧?這眼角開得也不怎么高明,留疤了。”
雪麗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地想要掙脫,卻被死死鉗住。
“你……你干什么!放開我!”
許哲不僅沒放,反而湊得更近了,語氣森然。
“在現在的華夏,整容技術可沒這么發達,這種刀法,這種審美,看著不像國產貨。”
他猛地甩開雪麗的臉,抽出桌上的濕巾,嫌惡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摸了什么臟東西。
“高顴骨,單眼皮做了埋線,這骨相,你是南韓人?還是小櫻花人?”
雪麗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書柜上,花容失色。
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人一眼看穿!
許哲把臟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站起身,一米八幾的個頭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步步緊逼。
“別跟我扯什么愛慕崇拜的鬼話,誰派你來的?南韓,還是小櫻花的殘黨?”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雪麗慌亂地整理著衣服,臉色煞白,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我是華夏人!我只是……只是單純喜歡你,想追求你!你如果不喜歡我,拒絕就是了,為什么要這么羞辱人?”
許哲輕笑一聲,拉開抽屜,甩手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啪!
紙張散開,滑落在雪麗面前。
那是幾張偷拍的照片,還有一份詳細的履歷表。
“十天前,你人還在櫻花國的東京,就職于歷美醫藥株式會社,擔任高級公關經理。”
“那是櫻花國排名前三的藥企,年薪換算成人民幣少說也有五十萬,三天前,你突然離職,火速入職中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藥廠,工資縮水了十倍不止。”
許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雪麗的心坎上。
“放著高薪厚祿不要,非要跑到中州來給我這個有婦之夫送咖啡?還是說,你們歷美醫藥對我們哲理科技的快充芯片和源代碼也感興趣,想搞個跨界打擊?”
這一連串的數據和行蹤,像是一記記重錘,砸碎了雪麗偽裝出的楚楚可憐。
她心頭劇震。
怎么可能?
那個叫老棉的安保主管明明只是個退伍的莽夫,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她在櫻花國的底細?
雪麗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認!
一旦認了商業間諜的身份,這輩子就完了,還得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