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
雪麗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蓄滿了淚水,身子顫抖得如同風雨中的落葉。
“許總,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真的只是為了您!”
“我在櫻花國的報紙上看到了您的報道,看到了您在國際市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事跡,那一刻我就淪陷了!”
“我受夠了那個死板沉悶的國家,受夠了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在家里做卑微的家庭主婦,我只是想離您近一點!”
她往前撲了一步,雙手按在桌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是跳槽了,也是降薪了,可只要能每天看到您,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我都覺得值!”
“我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我愛慕您這個男人,跟什么商業機密沒有任何關系!”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雪麗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在賭。
賭男人的虛榮心。
許哲原本冰冷犀利的目光,在雪麗這一番聲淚俱下的剖白后,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緊繃的肩膀慢慢松弛下來,身體向后一靠,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里。
那種審視犯人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甚至帶著幾分飄飄然的得意。
“為了我?連五十萬年薪都不要了?”
許哲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森寒褪去,多了幾分男人特有的自負。
“許總,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像您這樣白手起家、才華橫溢,又年輕俊美的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p>
雪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立刻趁熱打鐵,聲音變得更加柔媚卑微。
“我知道您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您的家庭,也不敢奢求什么名分?!?/p>
“我只希望能做您背后的影子,做您的……地下情人……只要您需要,我隨時都在,絕不給您添任何麻煩?!?/p>
說完,她垂下眼簾,一副任憑處置的小媳婦模樣。
心中卻在冷笑。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什么青年才俊,什么顧家好男人,只要捧幾句,再送上門去,還不是乖乖上鉤?
裝什么正人君子,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不過是想抬高身價罷了。
許哲摸了摸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雪麗身上掃視了一圈,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那眼神里的貪婪和猶豫,演得恰到好處。
“地下情人……不用負責,也不用花錢?”
“只要能在您身邊,我什么都不要?!?/p>
雪麗抬起頭,眼神拉絲。
“有點意思?!?/p>
許哲咂了咂嘴,似乎真的動心了,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不過這事兒太突然,我得消化消化你也知道,家里那個母老虎看得緊,要是讓她聞出味兒來,我這日子就沒法過了?!?/p>
“這樣吧,你先回去,讓我考慮兩天,想好了再聯系你?!?/p>
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最大的機會!
雪麗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乖巧懂事,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聽許總的,不打擾您工作了。”
她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剛才故意弄亂的領口,轉身款款離去。
直到走出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進入電梯,雪麗臉上的柔情蜜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鄙夷和不屑。
“呸,還以為多難搞,原來也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草包。”
看著電梯鏡面里那個妖嬈的身影,雪麗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
只要成了他的枕邊人,拿幾行源代碼,還不跟探囊取物一樣容易?
……
與此同時,城南繁華地段。
美容店的金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在許哲的偶爾指點下,年婉君和李文靜兩人把這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條。
即便是在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生意也紅火得讓人眼紅。
那個在游泳館偶遇的“金絲眼鏡男”,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坐在貴賓接待區。
他叫金明遠,自稱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儒商。
“年老板,你這店里的格調真是不俗,跟那些庸脂俗粉開的完全不一樣,也就只有像你這樣有眼光、有品位的女性,才能設計出這種氛圍?!?/p>
金明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前臺核對賬目的年婉君。
他手里晃著一張金卡,聲音溫潤如玉,極具欺騙性。
“我剛才看了價目表,有個全身芳療項目不錯不過我看你們這里的技師手法都差點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請年老板親自上手?價錢不是問題,我可以出雙倍,甚至十倍?!?/p>
這哪里是來做美容的,分明是來尋花問柳的。
年婉君合上賬本,抬起頭。
平日里溫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結了一層冰。
她走出柜臺,臉上掛著職業化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
“金先生謬贊了,不過您可能誤會了,我是這里的老板,負責經營管理,不是技師?!?/p>
“如果您對剛才那位技師的手法不滿意,我可以安排店長為您服務,她是持證的高級技師,手藝在中州都是數得著的?!?/p>
“哎,技師哪有老板懂行啊?!?/p>
金明遠不死心,站起身向年婉君逼近半步,故意展示著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勞力士金表,散發著自以為迷人的雄性荷爾蒙。
“年小姐,其實我是想借著做項目的機會,跟你聊聊人生,談談合作,像你這么優秀的女人,窩在這個小店里太屈才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帶你去更大的舞臺……”
“王店長!”
年婉君根本沒接他的話茬,直接沖著里間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干練制服的中年發型師快步走了出來。
“趙先生指定要最頂級的服務,你親自接待一下,另外,告訴后廚,給趙先生上一壺最好的碧螺春,算我請的?!?/p>
說完,年婉君看都沒看金明遠一眼,轉身拿起手包。
“抱歉金先生,我還要回家陪孩子,失陪了?!?/p>
那背影,決絕,優雅,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金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年婉君離去的背影,原本溫文爾雅的面具瞬間碎裂,露出一抹陰狠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