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長激動得一把握住許哲的手。
力道之大，恨不得把他的手骨捏碎。
“許哲，你是個天才！這次我要給你們請功！這套系統，必須在全市推廣！”
一戰成名。
哲理科技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從區局傳到市局，再傳到各大國企。
稅務、電力、交通……那些曾經對民企愛答不理的龐然大物，如今紛紛主動遞來橄欖枝。
大數據分析、網絡安全護盾、政務內網搭建，合同像雪片一樣飛來。
哲理科技這四個字，成了京城科技圈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無人不知。
然而，慶功宴后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老張癱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厚厚一疊待簽的意向書，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許總，這活兒……咱們接不了了。”
許哲正站在窗前看著首都璀璨的夜景，聞言轉過身，眉頭微皺。
“怎么？嫌錢燙手？”
“不是錢的事兒！”
老張指了指外面空蕩蕩的工位，“弟兄們就算把自己劈成兩半也干不完啊！那幫搞核心算法的，現在看見電腦就想吐。”
“咱們缺人，缺頂尖的人！市面上招來的那些二把刀，培訓三個月都上不了手，這不僅是耽誤事，這是要砸招牌啊！”
許哲沉默了。
確實，2001年的互聯網還是草莽時代，真正懂高端架構和算法的人才，那是鳳毛麟角。
光靠挖墻腳，根本填不滿這個巨大的胃口。
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火星在指尖明滅。
“既然挖不到，那就自己造。”
老張一愣：“造？怎么造？那是大活人，又不是流水線上的芯片。”
許哲掐滅煙頭，抓起車鑰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備車，去清華園。”
……
清大校長辦公室。
古色古香的書架前，滿頭銀發的校長正端著茶杯，透過鏡片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商業新貴。
“許先生的意思是，你要出錢，幫我們建實驗室，還要給我們學生發工資？”
校長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不僅如此。”
許哲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產學研一體化戰略合作書》，雙手遞了過去。
“我知道，清大和北大的天之驕子們，畢業了都想去硅谷，去外企，為什么？因為那里有最前沿的項目，有最高的薪水。”
他頓了頓，聲音鏗鏘有力。
“我哲理科技，愿意拿出每年營收的百分之十作為專項基金，在大二大三設立哲理定向班。”
“由我的核心團隊親自授課，參與國家級項目實戰，畢業后，起薪五千，上不封頂，且直接分配首都戶口指標。”
老校長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2001年的五千起薪，這是在這個時代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你是認真的？”
“合同就在這，違約金我填了一千萬。”
許哲神色坦蕩，“我不圖別的，就圖這批苗子，能留在華夏，留在我的公司，干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
與此同時，同樣的場景也在北大校長辦公室上演。
……
剛搞定完兩所頂級學府的“精英”計劃，許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腦子里又開始盤算起給這幫定向班天之驕子找教頭的事。
光靠公司的技術骨干帶帶項目還行，真要講到底層邏輯和前瞻性架構，非得請幾尊大佛回來鎮場子不可。
就在他翻看著通訊錄，琢磨著是去中科院挖墻腳，還是去請幾位退隱的泰斗出山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眾城置業的一個合作商打來的，做鋼材生意的老馬。
這人消息靈通，首都城里哪塊地皮要動，哪家公司要倒，他往往比記者知道得還早。
許哲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老馬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顫抖。
“許總，大動靜！天上要掉金元寶了！”
十分鐘后，許哲掛斷電話，表情驚喜。
首都新城區開發。
這幾個字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響，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2001年的商業迷霧。
他太清楚這幾個字的分量了。
這不是簡單的蓋幾棟樓，這是國家意志的延伸，是未來二十年首都城市格局重塑的起點。
要是能在這塊大蛋糕上切下一刀，眾城置業就不再是個小打小鬧的小公司，而是能直接拿到通往頂級地產商俱樂部的入場券！
夜色深沉，首都的霓虹在窗外閃爍。
就好像許哲的野心，不斷膨脹。
……
第二天一早。
眾城置業，會議室。
投影儀的光束，將一張巨大的規劃藍圖釘在白墻上。
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地產商瘋狂的地圖。
住宅組團密如棋盤，商業綜合體宛如明珠鑲嵌其中，重點學校、三甲醫院、市政公園……
每一根線條，每一個色塊，代表的不僅僅是建筑，更是數不清的鈔票和無可比擬的政治資源。
“都醒醒神，看看這是什么。”
許哲手里拿著一根激光筆，紅點在地圖上瘋狂跳躍，最后圈出了一大片區域。
“首期開發面積，一千畝！國家級重點項目！”
“誰能吃下這塊肉，未來十年在首都城，橫著走。”
會議桌旁，十幾個高管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
他們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喉結上下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很快，這種狂熱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卻。
坐在左側的項目部經理老劉，手里捏著還沒點著的煙，臉色發苦。
“許總，這肉是香，可咱們……牙口不行啊。”
他指了指那張宏偉的藍圖，語氣里滿是無奈。
“這是給國家隊準備的盛宴，咱們眾城滿打滿算成立才多久？”
“雖然咱們資源不錯，但畢竟才起步，在這種級別的項目面前，咱們就是個還在穿開襠褲的娃娃呢！”
旁邊負責工程審核的副總也嘆了口氣，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招標文件推到眾人面前。
“許總，硬性門檻太高了，公開招標，這四個字聽著公平，實則全是殺招。”
“要求競標企業具備一級房地產開發資質，一級建筑工程施工資質，還得有大型城市綜合體的成功案例……”
“咱們手里除了剛接下的幾個小樓項目，哪有拿得出手的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