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長，你太年輕了。初來乍到也要講規矩”杜萬山惡狠狠的說。
“我只管今天的病人能不能活下去。至于規矩——抱歉，我只認醫道。”
周沐陽一句話，直接把氣氛弄得尷尬到了極點。
程煜暗暗咬牙心想：這小子，真敢不給杜董面子！
杜萬山起身，重新帶上笑。
“好，很好。年輕人有骨氣。希望你能一直這么硬氣下去。”
話雖客氣，不免皮笑肉不笑。
杜萬山走出辦公室，程煜緊跟在后，低聲問道。
“杜董，這小子太拽了，要不要——”
杜萬山搖搖頭。
“不急。我有的是辦法整他。”
杜萬山和程煜走后，辦公室里安靜了半天。
“這老頭笑瞇瞇的，心里準打著壞主意。”趙可欣說了句。
陳曦靠在椅子上，眉頭緊了緊。
“南江醫藥在省里盤子太大，藥品、設備幾乎半壁江山。的確挺不好惹的。”
周沐陽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
“不怕。”
說完，他把茶杯放下，平靜的很。
消息很快傳開。
院里一些主任醫生悄悄議論：
“南江醫藥來談合作？那可是大財團啊。”
“院長要是真拒了，將來藥品供應出點問題怎么辦？”
“話說回來，院長挺硬氣啊，敢直接懟杜萬山。”
年輕的護士們倒是拍手叫好：“咱院長就是牛！別人巴結還來不及，他直接甩臉子！”
有的小伙子更是憋不住，跑去食堂大聲嚷嚷：“這才是爺們！要是換別人，早就點頭哈腰了。”
下午，縣里領導打來電話。
“小周啊，聽說南江醫藥的人去找你了？你態度是不是……太強硬了點？”
周沐陽很直白：“他們要拿病人開刀掙錢，這種合作，我接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最后只能嘆氣：“行，你自己心里有數。”
意思很明顯——縣里也怕得罪杜萬山。
另一邊，程煜坐在車看向杜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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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董，這小子太囂張了，您一句話，我現在就能找人給他點教訓。”
杜萬山笑呵呵地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
“小程啊，你還是年輕。打人算什么？那叫小混混。咱們是商人，要下刀子，得看不見血。”
程煜一愣：“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不肯合作嗎？那就讓他知道，沒有資本，他什么都做不成。”
杜萬山眼神冷冷的，聲音壓低。
“先從藥品渠道動手。”
“明白了。”
當天晚上，醫院藥庫就出事了。
一批應該當晚從省里送來的急救藥物，莫名其妙延遲了。
送藥的司機支支吾吾：“倉庫那邊臨時調貨，說要過兩天才能到。”
藥劑科主任急的咆哮道：“這批藥是急需的，再晚就有病人用不上了！”
陳曦趕緊去找周沐陽。
“阿陽，這事八成是有人暗中搞的。”
周沐陽點點頭。
“沒錯，就是他們下的第一刀。”
當天夜里，周沐陽親自打了幾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市里另一家藥廠的人就把藥直接送到了醫院。
藥劑科主任驚訝：“院長，這么快就解決了？”
周沐陽淡淡道：“世界上不止他們一家藥廠。”
“院長霸氣！”護士們豎大拇指。
就連平時幾個老醫生也暗暗服氣——這小子，不光醫術高，還挺有魄力。
同一天，省電視臺播了一條小新聞。
標題——《周院長：醫院不是商場，病人不是任人宰割的韭菜》。
記者把那句原話剪輯成了單獨片段，短短幾個小時就在網上瘋傳。
評論區里炸開了鍋：
“牛啊！這話說到老百姓心坎里了！”
“現在多少醫院看病就是花錢，他能這么說，說明真把病人當人看。”
“支持望山縣醫院！支持周院長！”
媒體一推，老百姓一傳，周沐陽的名聲，不光在全省醫圈傳開，更在普通人心里扎了根。
杜萬山看著新聞，臉色十分難看。
秘書王晴問道：“董事長，要不要公關媒體，把他熱度壓下去？”
杜萬山冷笑：“壓？越壓越火。等著吧，他風頭越盛，摔下來才越狠。”
“下一步，盯緊他的手術，給我找破綻。”
第二天一大早，望山縣醫院門口停下了兩輛黑色公車。
車門一開，七八個大漢帶著省衛健委證件的人下來了，來勢洶洶，好像黑社會一樣。
打頭的叫盧青巖，身子不胖，卻總喜歡挺著肚子，是衛健委的副主任。
“通知一下，全院停止一切財務操作，立即封存發票柜。”
盧青巖一開口，就直接下命令，聲音刻意放得很大，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
周圍護士和醫生全愣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查賬？
陳曦第一時間迎上去。
“盧主任，按流程，檢查可以，但要有書面文件吧？”
“口頭通知就是命令，你們要是不配合，那就是抗拒檢查。”盧青巖面無表情。
“封賬可以，但所有材料需要現場復印一份，我們自己留底。醫院賬目不是你們說沒就沒的。”周沐陽走出來，語氣穩得很。
檢查組的人對視了一眼，有點意外，這小子一點不慌。
盧青巖瞇了瞇，語氣更冷：“周院長，你這是懷疑我們？你要知道，配合檢查是義務。”
“配合是配合，走程序是走程序。”周沐陽不卑不亢，“你要封存，那就一份在你們手上，一份在我們手上。出了問題，好追責。”
全場一下安靜下來，誰都沒想到他敢這么硬。
陳曦順勢接口：“我已經讓財務把本月賬本打印出來了，合同、發票、會議紀要都有。要查，咱們邊封邊核對，公開透明。”
幾分鐘后，財務科搬出厚厚幾摞資料，整齊擺在會議室的長桌上，足足一米多高。
檢查組的人翻開一看，臉色立刻不大好看——每份合同后面都訂著采購編號截圖、集采會議紀要和參會簽字，根本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