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公子……您……您誤會了……”他趴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臣……我……我跟靈兒姑娘，是……是清白的……”
“清白？”李萬天冷笑一聲，“孔大人，你當本公子是瞎子嗎？還是說，你覺得本公子是個可以任由你糊弄的傻子？”
他走到孔志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兩個大白天地，跑到荒山野嶺去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現在你跟本公子說，你們是清白的？”
“你這話說出去鬼信啊？”
“我……”孔志謙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總不能說，是靈兒姑娘主動約他出來的吧？
那不是把小丫頭往火坑里推嗎？
可要是不說，那自己今天，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公子！您別生氣！”就在孔志謙陷入兩難，不知所措的時候，張靈兒那帶著濃濃哭腔的柔弱聲音，又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她從李萬天的懷里掙脫出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子，都怪靈兒……是靈兒不好……”
“是靈兒不該貪戀這山間的美景，非要拉著孔大人來這里……”
“是靈兒，害了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還拼命地磕頭。
那副樣子，看得李萬天心都快要碎了。
這個傻丫頭！
實在是太傻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心里想的卻還全都是別人！
他連忙伸出手，想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靈兒！你快起來！這不怪你！”
“不！就怪我！”張靈兒固執地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公子，您要罰，就罰靈兒一個人吧！”
“靈兒愿意為您做任何事！”
“哪怕是，讓靈兒現在就去死！”
李萬天心里，又是一陣感動。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能遇到這么一個冰清玉潔，又善解人意的仙女。
簡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就將她那柔軟的身體，給緊緊地擁入懷中。
“傻丫頭，說什么呢？”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怎么會讓你去死呢？”
“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他抱著張靈兒，轉過身，看著那個還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孔志謙，聲音冰冷地說道：“孔志謙！”
“我……臣在……”孔志謙被他這么一叫，嚇得是渾身一哆嗦。
“今天看在靈兒的面子上，本公子就暫且饒你一條狗命。”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起，本公子不想再看到你出現在靈兒的身邊！”
“你跟她之間必須斷得干干凈凈！”
“要是讓本公子知道，你還敢在背后，跟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
“那可就別怪本公子心狠手辣，不念舊情了！”
李萬天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孔志謙的心里。
讓他感到一陣陣地心如刀割。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答應了，那自己跟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少女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可要是不答應……
孔志謙看了一眼李萬天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和他身后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尊雕像一樣，一動也不動的林鈺。
心里又是一陣陣地發涼。
他知道，自己今天根本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臣……遵命……”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很好。”李萬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讓孔志謙這個老東西知道，誰才是這場愛情游戲里的真正主宰！
他抱著張靈兒，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
第二天，吏部尚書府。
孔志謙一夜沒睡，兩眼通紅，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坐在書房里，對著一堆公文發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反反復復，全都是昨天在醉夢樓里發生的那一幕。
他恨！
他恨那個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林鈺，更恨那個讓他神魂顛倒，卻又把他推向深淵的張靈兒！
可恨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他心煩意亂，準備叫人拿瓶酒來借酒消愁的時候。
一個下人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老爺！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來了？！”孔志謙正沒好氣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不……不是……”那下人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在地上，“是……是醉夢樓的靈兒姑娘……她……她來了……”
“什么？！”孔志謙手里的茶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來了？
她怎么敢來？！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嗎？
她難道不怕李萬天知道了，會把她給……
孔志謙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書房里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心里亂成了一鍋粥。
見？
還是不見？
見了，萬一被李萬天知道，自己這條老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可要是不見……
一想到那個少女那清純無辜的俏臉，和他那柔弱無骨的身體，孔志謙的心里就又是一陣火熱。
他舍不得。
他真的舍不得。
“讓她……讓她到后花園的小亭子里等我。”猶豫了半天，孔志謙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美色的誘惑。
他想看看，這個把他給害得這么慘的女人，到底還想干什么。
孔志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強裝鎮定地朝著后花園走去。
剛一走進小亭子，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蘭花香氣就撲面而來。
張靈兒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安靜地坐在石凳上，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那副樣子，看得孔志謙的心沒來由地一軟。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張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嘆了口氣。
“唉……你怎么來了？”
張靈兒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滿了委屈和無助。
“孔大哥……我……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我擔心你……”
“你擔心我？”孔志謙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呵，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有多危險？要是讓那位李公子知道了……”
“我不管！”張靈兒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里帶著幾分固執和決絕。
她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走到孔志謙的面前，抬起頭，用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直視著他。
“孔大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這話說得孔志謙心都快要化了。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靈兒，你別再說了。唉，我們……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么？！”張靈兒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就因為那個李公子嗎？！”
“他到底是誰？！他憑什么這么霸道？！憑什么不讓我們在一起？！”
孔志謙看著她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心里又是一陣刺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瞞著她了。
他必須得讓她知道，那個“李公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靈兒，”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無比的凝重，“你聽好了。”
“那個李公子，他……他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是……是當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