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安靜一秒,隨后爆出低低的驚嘆聲。
卡特瞪大眼,半天沒吭聲,最后豎起大拇指:“牛!”
他把鼓棒遞過來:“周醫(yī)生,這是我的禮物。你可以用節(jié)奏,配合針灸。”
周沐陽接過,淡淡:“行。”
趙可欣忍不住小聲嘀咕:“院長連打鼓都能講穴位,真服了……”
結果周沐陽一個冷眼掃過去,她立刻低下頭:“……我錯了。”
緊接著,周沐陽帶著四位美女去了霍索恩邀請的擊劍房。
周沐陽等人剛走進去,霍索恩帶著幾幅油畫解剖圖,畫上的肌肉線條清晰無比。
“周醫(yī)生,你看,這些解剖學線條,其實和你們說的經絡,有點像。”
周沐陽淡淡:“像?對不上的。”
他直接在畫上用筆點出太陽穴、合谷、太沖。
“你畫里這些叫肌肉,而我畫的地方才叫經絡。經絡是看不到的。”
隨后,志愿者來了。
周沐陽針起針落:
百會、太陽、合谷、太沖、內關。
五分鐘,患者松開手,痛評分從8降到3。
再過三分鐘,降到2。
陳曦冷靜報數:“疼痛緩解。”
霍索恩愣了半天,最后干笑:“真是……把畫里的線條活化了。”
他遞上一本小冊子:“這是我們牛津的談判課教材。周醫(yī)生,醫(yī)學之外,有時候嘴上的功夫也要學。”
周沐陽接過:“好。”
陳曦認真地把油畫照片和經絡圖放在一起,已經開始整理成對照表。
霍索恩看著,忍不住感慨:“小姐,你比我們專業(yè)的檔案官還細。”
陳曦沒抬頭,只淡淡一句:“我是阿陽的秘書。”
從霍索恩那里出來,周沐陽又帶著四位美女去了齋藤邀請的茶室。
齋藤遙換了一身和服,面前是茶具。
“周醫(yī)生,茶道講究呼吸。一呼一吸,手要穩(wěn)。”
他示意志愿者坐下。
女孩是個長期失眠焦慮癥患者,黑眼圈嚴重,手指不停抖。
周沐陽淡淡:“好。”
迎香、上星、列缺、內關、膻中、太淵、足三里。
他一呼一針,一吸一針,針下得穩(wěn)如落茶。
五分鐘,女孩的手指漸漸放松。
十分鐘,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呼吸平穩(wěn)睡著了。
全場愣住。
齋藤遙沉默半晌,最后遞上一把竹尺。
“周醫(yī)生,這是茶道呼吸的節(jié)拍器。你用得上。”
周沐陽接過:“行。”
伊莎貝拉冷冷:“合作就按流程,別打歪主意。”
齋藤遙只低頭:“佩服。”
——
一整天三場,全世界都傳開了。
【節(jié)奏、繪畫、茶道,都能和針灸掛鉤?】
【這是醫(yī)學,還是文化合流?】
媒體一片震動。
晚上回到酒店。
四個女人圍著他,空氣又開始不對。
陳曦端著資料:“阿陽,今天的三場我都整理好了。”
趙可欣抱著抱枕,氣呼呼:“他們就是想挖人!還想送禮物,哼!”
伊莎貝拉冷冷:“他們心里服了,只是嘴上不認。”
雪奈小聲:“周醫(yī)生,我?guī)湍厌槹粮蓛袅恕!?/p>
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沐陽淡淡一句:“行了,都乖乖的。明天開始我要叫你們醫(yī)術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陳曦照例是第一個起床的。
她把襯衫領口扣整齊,拎著資料箱來到會議室。
剛推門,就愣住了。
里面已經有人了。
周沐陽正坐在桌邊,袖子挽起,一手扣著一個病人的寸口,另一只手在紙上寫數據。
陳曦趕緊走上前:“阿陽,這么早就開始了?”
周沐陽沒抬頭:“來得正好。”
“今天先不讓你管資料,跟我學號脈。”
陳曦怔了一下,眼里閃過一抹慌亂:“我?我行嗎?”
“行不行,學了才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病人的手腕。
“過來。”
陳曦小心地走過去,放下資料箱,坐在病人另一邊。
周沐陽伸手,把她的手掌壓在病人的寸口上。
“別用力,輕一點。”
陳曦的手明顯在發(fā)抖。
周沐陽皺眉:“抖什么?你跟我這么久,還怕?”
陳曦咬了咬唇:“不是怕,是……緊張。”
“緊張什么?他是病人,不是老虎。”
“放松。”
周沐陽說完,手又往下按了一點,把她的指腹固定在寸口。
“你感覺到了嗎?這里像水波一樣。”
陳曦屏住呼吸,仔細去感受。
一開始,她什么都沒分辨出來,只覺得一陣一陣的跳動。
“阿陽,我……只能感覺到心跳。”
“那說明你還沒抓住。”
周沐陽冷冷道:“心跳誰都能摸到,要的是脈象。”
他把她的手往下一移,輕輕一壓。
“現在呢?”
陳曦頓了頓,忽然感覺到跳動變快了一點。
“這里好像……比剛才急。”
周沐陽點點頭:“這是數脈。”
“再換一個位置。”
他帶著她的手,又移到另一處。
“現在呢?”
陳曦仔細感覺,忽然眉頭一動:“這里……好像有點硬,像拉緊的弦。”
周沐陽“嗯”了一聲:“這叫弦脈。”
“再記住,滑脈像珠子滾,沉脈要按下去才有。”
陳曦連忙記在心里,輕聲重復:“弦脈……滑脈……沉脈……”
就在這時,門“咔”地被推開了。
趙可欣困得眼皮還打架,一邊打哈欠一邊走進來。
結果一看里面的畫面,立馬瞪圓了眼。
“哎?院長!你……你干嘛手把手教她啊?!”
陳曦的臉唰一下紅了,趕緊要縮回手。
周沐陽淡淡一句:“安靜。”
趙可欣噎住,嘴一撅,小聲嘀咕:“……我又錯了。”
可她心里還是憋得慌,站在一邊死死盯著——
沒過幾分鐘,伊莎貝拉也進來了。
她掃了一眼,冷聲道:“號脈?這種東西憑手感判斷,怎么能算科學。”
周沐陽連頭都沒抬:“科學是拿來驗證的,不是拿來否定的。”
伊莎貝拉哼了一聲:“那等下你要把數據也錄下來。”
陳曦趕緊點頭:“我會整理。”
周沐陽把她的手從病人腕子上拿開,淡淡道:“說說,你剛才摸到什么。”
陳曦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第一個是急的數脈,第二個像拉弦,是弦脈。”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冷。
“對了一半。”
陳曦心里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