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吳子華家的門被一腳踹開,幾個兇神惡煞的保鏢沖了進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
屋里只剩下一些帶不走的破舊家具,桌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顯然是剛搬走不久。
“老板,人去樓空了!”
消息傳回機房,金鏈子老板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
許哲不僅算到了他們會惱羞成怒,甚至連吳子華一家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在這時,一旁的張總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指著那幾臺癱瘓的服務(wù)器,聲音都在顫抖。
“我公司所有的客戶資料、財務(wù)數(shù)據(jù)……全都在那臺主服務(wù)器里!如果這些數(shù)據(jù)找不回來,我的損失……至少是八位數(sh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事情的性質(zhì),已經(jīng)從被騙了五十萬,升級到了可能導(dǎo)致一家大公司破產(chǎn)的恐怖境地!
張總一把奪過金鏈子老板的手機,重新?lián)芡嗽S哲的號碼。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咆哮,而是夾雜著一絲壓抑的瘋狂和魚死網(wǎng)破的決絕。
“許哲,我不管你承不承認,現(xiàn)在,我給你最后一個選擇。”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要么,你把殺毒程序給我們,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fā)生過。”
張總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要么……我就把病毒傳遍全國所有的網(wǎng)站和論壇!”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許哲,就是這個世紀病毒的制造者和傳播者!我要讓你,在監(jiān)獄里過下半輩子!”
電話那頭,許哲的輕笑聲穿透了聽筒。
“張總,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許哲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一個守法商人,之前又沒見過你,我弄病毒害你做什么?”
“我看張總是酒喝多了,要是你沒正事,我掛了!”
張總咬牙,他能感覺到許哲對他的輕視和不屑。
這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幾欲發(fā)狂!
“你……你別得意!”
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我手里這塊硬盤就是你害我的鐵證!只要我報官,你以為你跑得掉?”
“報官?”
許哲的聲音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我等著,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張總。”
“你們非法入侵商業(yè)機密,綁架我的員工,敲詐勒索,這幾條罪名,哪一條都夠你們在里面好好踩幾年縫紉機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總的心口上!
“你……”
張總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個“你”字出口,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威脅的話。
許哲懶得再與他廢話,語氣瞬間轉(zhuǎn)冷:“別再來煩我,不然下一次,癱瘓的可就不只是你們的機房了。”
“嘟……嘟……嘟……”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留給機房里的,是一片死寂。
“啪!”
張總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怒,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
昂貴的手機瞬間四分五裂,電池板在地板上跳躍著滾出老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困獸,在狹小的機房里來回踱步。
旁邊的金鏈子老板和其他幾個合伙人,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狠厲,只剩下濃濃的退意。
“老張,要不算了吧?”
李衛(wèi)東皺眉,“這小子咱們得慢慢斗,你的損失……就當是破財消災(zāi)了。”
“算了?”
張總猛地回頭,眼神兇戾得像要吃人,“我的公司要破產(chǎn)了!你他媽的跟我說算了?!”
“可……可他說的也沒錯,這件事是我們自己引起的,就算我們真的報警……”
張總發(fā)出一聲冷笑,“他有他的陽關(guān)道,我有我的獨木橋!他以為中州是他家開的?我這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迅速走到角落,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恭敬而又急切:“洪局長嗎?我是老張啊……”
“對對,有點小忙需要你幫忙,有個叫許哲的,涉嫌制造、傳播惡性計算機病毒,造成了我家公司上千萬的損失,社會危害性極大……”
……
市巡捕局總局,局長洪濤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剛掛斷張總的電話,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許哲,這小家伙,竟然得罪了老張他們。
不過,洪濤比起老張他們可了解許哲得多,他知道這小家伙不是個輕狂愛得罪人的,必然是老張他們先算計他,他才會反擊!
而且,他跟許哲的關(guān)系,比和老張的關(guān)系可要好許多,而且許哲現(xiàn)在在中州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很廣,他可不會背刺自己的小朋友。
洪濤沉吟片刻,捻滅了煙頭,拿起桌上的手機,直接撥給了許哲。
電話接通,洪濤開門見山:“許哲,我是洪濤,有個人舉報你制造和傳播病毒,造成了巨大經(jīng)濟損失,怎么回事?”
許哲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通電話,語氣依舊平靜。
他無奈,“洪叔,您覺得可能嗎?事情的經(jīng)過是,他們想和我合作不成,就威脅我的員工為他們做事偷我的機密……”
“我只是用了點小小的技術(shù)手段將計就計罷了,是他們自己沒用,接不住我的反擊。”
洪濤的眼睛微微瞇起,手指在桌上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
他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小子,膽子是真不小。”
洪濤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不過,這事可大可小,對方損失慘重,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我自然清楚。”
許哲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可能需要跟洪叔您通個氣,央視技術(shù)管理中心的何衛(wèi)忠何主任,今天剛到中州,已經(jīng)和我司簽訂了戰(zhàn)略合作框架協(xié)議。”
“我們這款軟件,即將成為央視官方的網(wǎng)絡(luò)直播技術(shù)服務(wù)商。”
“什么?!”
洪濤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央視!那可是國家的喉舌!
跟央視扯上關(guān)系,哪怕只是技術(shù)合作,那分量也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