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沒事吧?”
朱高煦前腳剛剛急智的想到了一個身份,只聽身后馬蹄聲響,陪同他一起探查的將領們此時已經趕了上來。
漢王一馬當先,手下人生怕他孤軍冒進,落入敵人的埋伏,沒想到不但他安然無恙,居然金陵城們周圍連一個守衛士兵都沒有!
帶兵多年的將領們,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莫非這是空城計?”
然而,朱高煦臉上奇怪的表情,卻讓他們下意識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殿下,既然到了城門前,我們下一步是后撤還是前進?”
“末將以為,城中形勢不明,不宜貿然前往,最好還是暫時后撤從長計議。”
漢王瞥了他們一眼,似乎對眾人的提議并不贊同:
“干嘛要走?”
“孤馬上就要混入城中了,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又何妨走一遭?”
眾將一愣,其中一人反應最快,立即轉換思路,狠狠拍了漢王一記馬屁:
“不愧是殿下,或許這便是人們口中的孤膽英雄吧?”
“竟然不怕金陵重兵把守,孤身便敢前往探查,真是我輩楷模!”
其他人剛剛反應過來,也紛紛出言附和,然而他們的馬屁還未出口,只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
“很抱歉,金陵城居民中,未找到建文帝朱允炆的身份信息。”
“您不能進去。”
場面一度陷入安靜。
雖然大伙不大明白話里的“身份信息”的字眼的確切含義,但后一句話卻聽的清楚——不能進去。
敢情混入城失敗了啊。
朱高煦被眾人略顯尷尬的目光,看的怒火漸起,他心中暗罵:
“這看門的也是個裝憨賣傻的,看起來好說話,其實是個暗地里精明的。”
“說了半天,原來是在消遣本王!”
想到這里,他干脆抽出寶劍,將劍尖抵住“小鏡”,怒聲道:
“本王也懶得和你啰嗦,速速打開城門!”
“若你乖乖照辦也就罷了,否則等到大軍破城而入,定將你五馬分尸!”
那聲音似乎被嚇到了,半天沒有出聲,漢王正在暗自得意,然而下一秒,同樣的話語再一次響起:
“請將臉對準面容識別器。”
“混賬!”
漢王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抑制,他運足氣力,一劍劈在鏡面之上!
令他感到驚奇的是,那小鏡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在削鐵如泥的寶劍劈砍下,居然完好無損。
而且這一劍,似乎引得說話之人發了火,下一刻,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不好有埋伏!”
幾名將領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感覺到不好,紛紛拉著朱高煦想要撤退。
然而,漢王殿下似乎上了頭,任憑眾人如何苦苦相勸,就是揮舞著寶劍不肯退走。
“你這廝別跑,有本事出來,本王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你們莫要勸阻,待孤取了他性命再走不遲!”
眼看朱高煦來了脾氣,將領們一面四下打量伏兵的蹤影,一面下定決心如果勸不了就硬把漢王拉走。
好在刺耳的聲音響了半天,周圍并沒有伏兵的影子,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后,警報聲居然自己停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正打算扯著漢王離開,沒想到剛才說什么也不開的城門,居然自行從里面打開了。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門內娉娉婷婷的走出一名身穿紅色宮服的女子,她云髻高挽,淡掃蛾眉,眉尾微微上翹。
雖然是少婦的模樣,但卻因為妝容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感。
在她的身后,沒有士兵相隨,只有四名粉裙宮女跟著。
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粉面含煞的一句:
“不成器的朱高煦,本宮就猜到是你!”
剛才還揮舞著寶劍喊打喊殺的漢王,見到女子幾乎瞬間變表現出骨子里的忌憚,瞬間化身乖寶寶。
他表情僵硬的扯出一個微笑道:
“二姐,好久不見。”
眼前此人不是金陵公主,神來國君朱月貴又是何人?
可惜永平的臉上卻一絲笑容也沒有,她眼睛微瞇,這是遺傳了父親發怒時的微表情:
“剛才主腦查詢什么‘朱允炆小舅子’,我就覺得奇怪,虧你還記得我是你二姐。”
“不過你為何一言不合,就對著金陵的面容識別系統劈砍,若是砍壞了你配得起嗎?”
“人都說從小看老,果然不假,打小你就是個愣頭青的性子,小時候那一次你偷看宮女洗澡……”
眼見二姐喋喋不休,馬上就要把當年的丑事一股腦全倒出來,朱高煦急忙出言制止:
“二姐,不要再說了,是孤王考慮不周,沖動了。”
朱月貴對于漢王的認錯態度比較滿意,她點點頭道:
“你來金陵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正好母后也在,跟我進去拜見一下吧。”
說著,她轉身欲走,朱高煦出言阻攔道:
“二……永平公主,本王這次來,可不是和你敘家常的。”
“孤奉朝廷之名,征討金陵叛黨和建文殘余勢力,數十萬大軍已經將金陵城包圍。”
“念在骨肉之情,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盡快開城投降,否則城破之時,難免血流漂杵,尸身成山!”
聽到他的話,永平將轉了一半的身體又轉回來,雙眉一挑淡淡道:
“不是五萬人嗎,怎么到你嘴里變成幾十萬了?”
“當著你二姐的面,何必胡吹大氣,又沒人給你賞賜。”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跟不跟我進去見母后?”
吹牛剛剛開了個頭,就被人無情戳穿,朱高煦的臉微微一紅,表情尷尬道:
“五萬也足夠了,你的手下不過區區千人,莫非還想負隅抵抗不成?”
“本王也最后問你一遍,你投降不投降?”
永平嗤笑一聲:
“就憑你?”
“二姐不妨給你交個底,別說你這臨時拼湊的五萬人,就是再來十倍,湊上五十萬人,也攻不破如今的金陵城。”
“沒想到,你這喜歡虛張聲勢的習慣,這么多年居然沒一點長進,哼!”
朱高煦剛想說:
“永平,你信不信我現在出手將你活捉,再踏平金陵城!”
可惜剛剛開了個頭,“永平,你信不信……”,下一刻,城門無風自
閉。
“咣當!”
只留下門外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