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yī)仙這副口齒,實在是讓人佩服……”
井洛泉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對手,不能繼續(xù)浪費時間,不然自己也要跟著丟人了。
他回頭看了薛成倫一眼,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看著另外的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井洛泉看到了坐在周家位置的周沁竹。
這個女孩,有什么特殊之處?
他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只能拱了拱手,到了顧語堂跟前。
“顧大將軍,一路護送,給你添麻煩了。”
顧語堂起身說道:“大堯禮儀之邦,陛下知道你們過來,自然有所安排,即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國師大人要謝就謝皇上吧。”
井洛泉心生一計,微笑著說道:“這是一定的,不過皇上能夠選中大將軍,一定是對大將軍更加放心,覺得只有大將軍出馬才更加穩(wěn)妥……”
這次顧語軒又有些忍不住了,直接起身說道:“國師大人怎么說話越來越奇怪,剛剛就有挑撥皇上和我父親君臣關(guān)系之嫌,如今又把我大哥拎出來,想讓其他的行伍之人孤立他,我們大堯并不是只有我們一家才有武將,二皇子也能戍守邊關(guān),還有千千萬萬在邊關(guān)的普通士兵,他們同樣付出了心血,無論是皇室還是什么人,從來沒有輕視過他們,哪怕他們?nèi)缃襁€沒有爵位,沒有什么封號。國師的話,似乎更加適合跟你們大和人說。”
這種敏感的話,交給一個沒有入仕的少年來說,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井洛泉沒想到顧語軒會如此犀利地反駁他,一時間有些愣住,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微笑著說道:“顧小公子言重了,本國師并無此意,只是與大將軍閑聊幾句罷了。”
“你們大和人閑聊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簡直就像是講笑話一樣,怪不得那邊的海總是嘯……”
井洛泉和百里西都有些慍色,這個顧語軒,實在是不懂事,竟然用他們常年經(jīng)受的天災(zāi)來調(diào)侃?
顧語堂見狀,輕輕拍了拍顧語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轉(zhuǎn)頭對井洛泉說道:“國師大人,我弟弟年輕氣盛,說話沖撞了您,還請您不要介意。”
井洛泉心中不悅,面上的微笑都要難以保持,不過還是沒有辦法發(fā)火。
眼見著大堯皇帝都沒有斥責(zé)顧語軒的意思,而且那些大臣似乎對這個少年的舉動很是推崇。
這個大堯,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國家?
他按下心中的不滿,只能說道:“大將軍言重了,本國師自然不會與小公子一般見識。”
此時,周圍的氣氛有些尷尬,眾人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剛剛回來的薛成倫才反應(yīng)過來,緩緩開口道:“井國師,今日乃是我大堯與大和友好交流的日子,不宜多生事端,還望井國師能夠海涵。兩國文化不同,溝通的時候也許會因為不熟悉而觸碰到別人的痛點,將來熟悉了自然就能避開了,不過大堯一定能感受到大和的誠意,我相信這次的宮宴,也已經(jīng)讓大和初步看到了大堯的熱情,我們來日方長。”
井洛泉聞言,只能點了點頭,說道:“薛大人說的是,本國師自然明白。”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而是默默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剛好輪到大和帶來的人上去表演節(jié)目,大家重新把精力放在場地中間。
除了薛家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大和的節(jié)目。
這次大和來的也是一群女子,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化得過分白,眉梢一抹紅,他們都穿著厚厚的木鞋,每人手里一把扇子,伴隨著詭異的音樂在那里跳動。
大堯的官員們沒有看過這樣的舞蹈,還有些驚奇,顧軟詞并沒有多關(guān)注什么,畢竟討厭這種調(diào)調(diào)。
既然那個國師和三王子不懷好意,這些人想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千里迢迢把人帶來只為了跳一支舞?那不現(xiàn)實,只怕這些人將來都要留下來,送到各個大人的府邸之中。
若是留在宮中,那作用就更大了。
那些人表演結(jié)束,很是規(guī)矩地踩著小碎步聚集在一起,低著頭等待自己的命運審判。
皇上半晌沒有說話,面色也看不出來喜怒。
國師有些忐忑,反而是三王子充滿信心,主動起身說道:“啟稟大堯皇帝陛下,這是我們大和才能看到的表演,這些女子都是身懷絕技之人,平日里接觸的只有達官貴人,如今在下帶著他們漂洋過海來到這里,愿意將他們都留在大堯,以表誠意……”
皇后娘娘表情也不好,下面那些官員的夫人和得寵的側(cè)室更是狠狠地絞著手里的帕子。
皇后娘娘輕咳一聲,打斷了三王子的話,聲音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yán):“三王子此言差矣,我大堯國力強盛,百姓安居樂業(yè),自然不缺奇技淫巧。這些女子既然身懷絕技,想必在大和也是備受尊崇,怎能輕易送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皇上終于開了口,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三王子遠道而來,朕心甚慰。至于這些女子,既是大和之瑰寶,朕也不愿強求。大堯與大和應(yīng)平等相待,共謀發(fā)展,而非以此類方式建交。”
三王子面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自信的笑容:“皇帝陛下所言極是,是在下考慮不周。既然陛下不愿,在下自當(dāng)尊重。不過,這些女子既然已經(jīng)來到大堯,希望能有機會為大堯的百姓表演,增進兩國友誼。”
顧軟詞在一旁默默觀察,心中暗自思量。
這個三王子果然是賊心不死,這些人散在民間,更是要讓人防不勝防。
看來他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從來都不單純。
井洛泉已經(jīng)無語了,這個三王子是在故意搞事情么?這些女子獻藝之后,就該直接下去休息,不再占用任何時間。
總有一天,他們會有辦法讓大堯這些官員迷戀上這些女子的身體,畢竟出發(fā)之前,他們都是經(jīng)歷過特殊訓(xùn)練的。
結(jié)果三王子這樣著急就把計劃提前說出來了,只怕大堯皇帝已經(jīng)有了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