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沉吟良久，大概判斷周宸這話到底可信不可信。
周宸也不急，靜靜等待對方回復。
許久過去，獨眼終于沉聲應下，“那就照你說的辦。”
“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神圣契約！”
“？”
在獨眼沉默注視下，周宸向前一擲。
接著卷軸在半空迅速展開。
無數黃金線條從羊皮卷上釋放，陣陣神圣音律從這光線中透出，透過光線，仿佛可以看到一尊尊偉岸身影在未知位面進行注釋。
神圣契約。
傳聞在無數紀年以前，有一尊掌管“契約”的神明。
目睹大戰，目睹一次次生靈涂炭后于心不忍，于是將自身偉力融入天地規則，世間便有了“契約”。
以神圣之力為根基，輔以特殊卷軸之物，鑲嵌契約神紋，便可稱為神圣契約。
在契約作用下，簽訂雙方會受到特殊規則之力約束。
反正根據薇爾·艾芙莎所說，七境以下，誰來都得受到約束。
而神圣契約創造之時，為了防止神圣生物憑借自身特性規避代價，契約反而對神圣生物有額外效果。
所以別看帶“神圣”二字，實際上是適用范圍極其廣泛的公正之物。
關于這玩意兒的故事，周宸純當個樂呵聽，效果強就好。
他打起精神，領主生物的特性被他激發到極致。
來自于黃金律令之主所打造的契約，管中窺豹，看見這玩意兒的詳細波動，說不定有所收獲！
思索之際，空氣突然凝結成膠質。
那些環繞在卷軸身側的線條燃燒起青金色虛無之火，密密麻麻的契約神紋好似某種蜉蝣，帶著蒼青尾焰從中噴涌而出。
黃金絲線與神紋結合，每一處觸角都貫穿古老的誓約殘片。
【見證者，已就位】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傳來，重重疊疊，隨后有光纜穿過卷軸，刺入現實維度照耀在周宸身上。
神圣力量……
不，不止是神圣。
【規則】波動還是什么其他物質？
很難形容，卻格外誘人！
周宸心臟怦怦直跳，瞳孔中倒映出這番絢爛景象，他感覺這種莫名力量，似乎就是自己體質下一步晉升的關鍵！
深深吸氣，他壓下心頭悸動。
周宸看向展開的光幕，按照薇爾所說，意念操控意念在契約上留下文字：
【立契者：人族周宸】
【我將在神圣契約見證下，與受契者立契】
【立契者提出問題，并給出相應酬勞，受契者需在衡量問題價值后進行回答】
【……】
中間雙方不斷商議細節。
【契約簽訂雙方需嚴格遵守神圣契約，違背者，以神圣刺之】
“沒問題了吧？”周宸開口問道。
“可。”獨目也點點頭。
“那就簽吧。”
“吾名，怒焰。”
什么坤吧名字。
周宸默默吐槽。
隨著雙方名字印刻在光幕之上，下一秒光幕炸開，散成漫天細碎物質消散不見。
周宸能感覺到體內仿佛真的多出來了某些事物。
“螻蟻，你想問什么……”
“我答應你今后有機會，去尋找你那死敵蹤跡，但我不一定會殺了祂，這能算三個問題吧？”
“什么??？”
難得安靜了一會的獨眼聲音拔高好幾度。
“既不幫我殺祂，也不承諾盡力對其造成傷害，算三個問題？！”
“別嚷嚷別嚷嚷。”周宸擺擺手，“這不是跟你在商量嘛，那我答應你，如果我能夠突破八境，肯定幫你擊殺死敵?！?/p>
“？”
嗤的一聲，怒火從獨眼身上燃起，“螻蟻！你怎么不說你能突破九境，你說你能一劍劈碎灰界呢？！”
“你看又急……我真敢說你也不可能信啊?！?/p>
周宸攤手，“鬼知道你仇敵強，我替你看看人家情況，落井下石還行，我總不可能真替你跟人家玩命吧……如此承諾換你1個問題，能不能行吧。”
“你所提問題需要與付出對等?！?/p>
獨目終究還是妥協下來。
契約重新浮現，雙方敲定細節。
這下在契約見證下，周宸終于能問些自己的疑惑之處。
“怎樣無風險根除神圣途徑，讓他們離開我的文明，并且不引起你所說的高境界神系生物注視?！敝苠粪嵵貑柕?。
“大肆打開灰墟裂縫，引灰墟污染倒灌改造環境……當環境惡劣到，一年出現七八尊六境頂峰灰靈時就差不多了。此時灰墟污染將嚴重壓制神圣信仰?！?/p>
獨眼還真開始詳細講解起來，“誘導神圣途徑者多與六境灰靈作戰，他們會不知不覺中深受影響，時間不用長，等兩年，此刻再殺他們，高境神種不會有任何察覺，除非……”
“除非什么？”周宸追問。
“除非一開始這座文明便已經被神圣注視，那么遭到灰墟污染侵襲初期，便可能存在高境神圣賜下力量解決危機?！?/p>
“這特么不是作弊嗎?！?/p>
“神圣一脈相承，為世間頂級生靈，自然具備爾等螻蟻不知曉之優越處?！?/p>
“你裝個屁啊，你頂級，你現在不也被拴在這了?！?/p>
“螻蟻?。。。 ?/p>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方法嗎？”
“你的承諾只值這些信息?！?/p>
“哦?！敝苠钒櫭汲了?。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下，第二種方法對你更有幫助，也是你最容易實現的方式?！?/p>
“代價是什么?！?/p>
“100枚神圣結晶！”
“好?！?/p>
“你答應了？！”怒焰狂喜。
“讓我們聊下一個話題?！?/p>
“少些也行！90、80、70……50！”
“5。”周宸說道。
“好?！?/p>
“你答應了？！”周宸詫異。
“讓我們聊下一個話題。”怒焰說道。
“10枚結晶，趕緊說，多了沒有?！?/p>
“好，就10枚?！?/p>
怒焰沒再拒絕。
祂那獨目忽而閃爍起異樣光澤，“把你那蒼白之刃拿出來?！?/p>
嗯？
周宸心頭微動，手掌一攤，顯露出蒼刃。
“這抹蒼白，顯然你并未完全開發出它的全部力量……”
“等等，你不是說，瞬間把人全殺了，反而有可能導致高境神圣注意到嗎？”周宸狐疑。
“不……既然你考慮過現實層面抹殺生機，那有沒有想過抹除……氣息，痕跡呢。將神圣教會的‘存在’抹除，將文明氣息遮蔽，高境神圣者也就失去這片文明定位。”
怒焰緩緩道，“大致思路我提供給你了，在我看來完全可行，如果失敗，很大可能是你之文明早就被重點關注，這種情況下，任何手段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