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蕭瞥了眼宋時薇手臂上的傷,“功過并不能相抵,你為我受傷,我還你恩情。你與那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東西若再糾纏不清……毀丞相府的聲譽,我定讓他永不見天日。”
屆時,她再怎么求饒、哭訴,都于事無補。
宋時薇連連點頭,“五日,五日之內,我定讓你相信我與那廢物東西沒有半點關系,當然,我會和你一同保丞相府的聲譽。”
“你!……最好說到做到!”君蕭一字一句擠出這幾個字,頭抬得老高,一把攔住宋時薇的腰,將人一并帶了下去。
宋時薇抬頭看君蕭,這看起來有點生氣啊!
她好像也沒說什么奇怪的話。
兩人剛站穩,就見一道銀光從南湘的手中祭出,銀光穿破夜空,消失在黑夜里。
須臾,銀光乍現,一口冰棺似的棺材飛到三人面前。
南湘打開冰棺的蓋子,“這就是宋大人放在這里保管的尸體。”
南湘運尸體的操作,宋時薇看得一愣一愣的,別說亡魂看不到,從她眼前經過,她都以為是流星。
這鬼差與鬼差的差距,何至于這么大?
宋時薇看了眼冰棺里躺著的尸體,一眼就認出了是那斷臂新娘,“終于是找到了!”
南湘攔住宋時薇,“若是她的亡魂被你帶走,我就會遭到反噬。”
鑒于剛才兩人的針尖對麥芒,宋時薇以為南湘是在找借口,“若是帶不走,我七弟絕對不會開口說半句話,剖尸案將不會有任何進展,京城內百姓將繼續過人心惶惶的日子,君蕭也會受到懲罰。”
南湘冷笑出聲,“你怎么不說你想要這具尸體的亡魂?”
宋時薇點頭,“對啊!斷臂新娘已經認定了我是引路者,我的亡魂,誰有權阻攔?”
她也不與南湘廢話,直接祭出引魂珠,強行將斷臂新娘的鬼魂從尸體里取出來。
斷臂新娘的亡魂被取出來時,南湘再也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宋時薇:???玩真的?
可,現在想要停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任由斷臂新娘鉆進引魂珠里,“你沒事吧!”
南湘擦掉嘴角的鮮血,“無礙,是我太急于求成,損失了五十年的修為也是懲罰,再說它是你的亡魂,你理應收走。”
“五十年修為,是收亡魂積的陰德?”宋時薇還真沒想到這么嚴重,畢竟,那是五十年的陰德。
南湘看傻子似的看著宋時薇,“什么陰德?是我一天一天,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五十年修為。”
又想到宋時薇拿至少有千萬年修為的“引魂珠”,做亡魂的載體,又差點沒氣吐血。
“修為?”宋時薇權當自己看修仙小說了,“既然是苦心修行,又這么損陰德,你為何答應替別人活尸?”
南湘原本想善意提醒她,別只會用引魂珠收魂,最后,卻氣哄哄道:“與你何干!”
宋時薇:????“尸體我們要帶走,她兒子有權處理她的尸體。”
南湘都已經被反噬了,也就擺擺手,“拿走拿走!”
君蕭找來馬車拉冰棺時,無憂無恙也一起趕來了,“主子,府衙那邊出事了!宋家七公子被流匪殺了。”
宋時薇不敢置信,“死了?”
無憂簡單地將刑部半夜提審的事情說了一遍,“流匪是前段時間我們剿匪時留下的隱患,囚車里的確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尸體,并且尸體穿的還是囚服。”
宋時薇一把搶過無憂手中的韁繩,“借你馬匹一用。”
可,上了馬,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會騎馬。
君蕭一個飛身上馬,接過宋時薇手中的韁繩,護住她受傷的手臂,“無憂,先將棺材運到府衙里,我們隨后到,駕!”
馬兒嘶吼一聲,如,離弦之箭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穿過三條巷子,來到案發現場,官差各司其職,整理尸體的,查看線索的,仵作還是前幾日的那個仵作。
君蕭向仵作詢問情況。
宋時薇站在尸體面前,依舊感知不到任何亡魂的氣息。
她不死心,念出術語,祭出引魂珠。
引魂珠懸空旋轉,最后又回到她的手腕上,“沒有亡魂?剛死的人,血跡都沒有干透,為什么會沒有亡魂?”
南湘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往常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直到半月前,我已經半月沒怎么收魂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與你大動干戈?”
宋時薇:“半個月前?半個月前我借尸還魂,來到這里。”
難道與陰間鬼差有關?
此時,君蕭走來,“仵作已經基本確定那群人的死亡時間相同,那具尸體很有可能是宋七公子的。”
宋時薇掀開蓋在孩子身上的白布,孩子死相慘烈,臉被劃得面目全非,胸口處一個血窟窿,“不對!若是流匪怕官差抓他們而臨時起意,七弟一個孩子,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多此一舉將七弟的臉劃成這樣?”
話過,宋時薇搖了搖引魂珠,斷臂新娘現出原身,“大人,又見面了!”
宋時薇嗯了聲,“七弟身上有什么特殊印記嗎?你是他母親應該比我們都了解他。”
斷臂新娘聽到此話,臉上的表情一僵,流出兩條血淚,“衛兒?”
她抖著僵硬的手指,指著那孩童的頭,“他……他左耳后面……有,有一顆黑痣。”
“得罪!”話過,宋時薇抬起那孩童的頭,發現那孩童耳后沒有黑痣,又將孩子放在地上,表情依舊凝重。
斷臂新娘抖著身子,“大人,如何?”
宋時薇低著頭,重新上馬,看向君蕭,“去府衙!”
一直盯著斷臂新娘的君蕭:這就是鬼魂?
斷臂新娘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僵硬地伸手擦掉臉上的血淚,“小女子貌丑,嚇到公子了。”
君蕭沒有回答,大步向前,躍馬揚鞭,將宋時薇牢牢地護在懷中,“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宋時薇仰頭,“那孩子不是七弟,可是,有人想用一具尸體讓七弟金蟬脫殼,我想知道這背后之人到底是真心為七弟著想,還是想要繼續控制七弟。”
君蕭看了懷中的人一眼,原來剛才她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對策。
宋時薇抬頭看君蕭,“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