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住了。
政委皺眉不解:“什么掩人耳目?什么事情值得你壞了自己的名聲來掩人耳目?”
林知夏眼眸一垂,話語真真假假:“幾年前,自我跟蕭瑾結(jié)婚之日起,就有人借機接近我,各種套近乎。”
“我拒絕一個,又有人湊上來,層出不窮。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男人前赴后繼地來追求我很正常,但是,周團長來就不正常。”
林知夏嘴角梨渦漾起,笑容自信又大方,她又穿了一條時下最流行的娃娃領(lǐng)淡黃連衣裙,纖細(xì)的腰肢不贏一握,這么一笑,勾魂奪魄。
政委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難怪這些年,她各種花邊傳聞不斷,蕭瑾都不肯離婚,這要是自己的女人……
嘖,頭大。
林知夏視線掠過所有人,看向錢紅霞,這件事情,傷害最大的,還是這個新娘子,她話語誠懇:“其余人我不說,周團長什么樣的人,你最清楚不過。”
“我跟蕭瑾結(jié)婚幾年,跟周團長不說熟悉也見過寥寥幾次,但是一個月前,就在周團送蕭瑾回來之后,我忽然收到了周團長的親筆信,寫的還是情書。”
錢紅霞面色驟變,惡狠狠瞪向周航。
周航眉峰緊緊擰起,冷斥道:“不可能,誰不知道你的名聲爛大街了,我怎么可能跟你有牽扯?更何況,你還是我部下的妻子,我身為軍人,怎么會知法犯法?”
錢紅霞怒瞪周航一眼,又氣呼呼地看著林知夏:“我從小就看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部隊沒有處理你,是看在你男人功勞的份上。”
“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敗壞名聲也就算了,今天居然還妄圖破壞軍婚!我要讓你上軍事法庭!”
林知夏不緊不慢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錢紅霞,甜美的臉蛋一臉嚴(yán)肅:“是我勾三搭四,還是有人明知我是軍屬而故意引誘,看了這封信便知。只是不知道,身為團長,知法犯法,又是什么罪?”
錢紅霞半信半疑地接過信,看到信封就是一愣,信封是普通,但是信封上的字跡確確實實是周航的,而且寄出的確實是部隊。
郵戳也是部隊附近的郵局郵戳。
她飛快打開信,掃了一眼,看著里面情意綿綿的話語,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把信甩到周航臉上:“你干的好事!說什么笨嘴拙舌,不會甜言蜜語,你跟她倒是親親熱熱!”
周航抓住信看著上面的字跡,整個人都懵了,看著錢紅霞跑走,他抬腳就追。
林知夏當(dāng)即擋在他面前:“周團長!”
“你讓開!別逼我對你動手!”周航握緊拳頭,眼睜睜看著錢紅霞跑遠(yuǎn)。
林知夏一指他手里的信,說:“你不覺得,這信,比你老婆重要?”
“這話什么意思?”周航眼睛一瞇,殺意頓起。
林知夏一挑眉,唇角的梨渦帶了幾分深意:“周團長你仔細(xì)看看信,上面是否是你的筆記。”
“如果筆記確實是你的,但是信,又不是你寫的。你好好想想,誰又能模仿你的筆跡?”
“今天是借著你的筆跡來勾引我,明天他們用你的筆跡做點別的事情呢?你不覺得這個比你老婆重要多了嗎?”
“更何況,這封信,確實是從軍區(qū)寄出去的。”
林知夏再度強調(diào)重點,即便軍中無人滲透,那么會經(jīng)手軍中普通郵件的郵局,也脫不開關(guān)系。
周航渾身一震,他下意識看向師長等人,又低頭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信上的字跡:“這確實是我的字跡……但是我沒寫過這封信!”
林知夏甜美的笑容里含著一抹譏笑:“只要周團長確認(rèn)自己沒寫過就好。”
她抬手去抽周航手里的信,卻沒抽動。
周航用力捏著信,瞪著林知夏:“這信你哪里來的?”
林知夏微微用力,抽走周航手里的信,大步走到桌前,把信放到桌上推給政委看:“政委,周團長已經(jīng)確認(rèn),這封信筆跡是他的,但是他沒寫過這封信。”
“所以到底是我破壞軍婚,還是有人蓄意引誘我犯錯,利用我做一些對軍中不利的事情,這才是最重要的。還請政委跟首長,好好調(diào)查。”
林知夏說完,又說:“而我,之所以趁著今天大鬧,一則,周團長領(lǐng)證是一個時機,二則,我也想為自己尋求一個庇護所。”
“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會離開部隊。當(dāng)然,事情查清楚了,也需要部隊為我洗清我的名聲。”
林知夏話語一頓,轉(zhuǎn)身看著周航,擲地有聲:“如果以上,我說錯了,最后確實是我癡心妄想,自己編織出來這些話,那我也愿意接受任何懲罰。”
旅長跟政委看著信,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如果真如林知夏所言,對方是間諜的話。
那已經(jīng)滲透到了什么程度?而對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能模仿周航的筆記,對方一定對周航很熟悉。
周航又是團長,林知夏的丈夫蕭瑾是屢立戰(zhàn)功的副營長,如果不是被林知夏牽連,蕭瑾現(xiàn)在不是團長也會是副團長。
部隊里兩個冉冉升起的新星,因為爭搶一個女人……
政委心頭一跳,暗道好歹毒的心!
政委跟旅長低語幾句,看向林知夏:“幫你恢復(fù)名譽是應(yīng)該的。不過間諜的事情,你確定?”
林知夏搖頭:“我不確定,我當(dāng)初收到周團長的信,只是覺得納悶,我與他見面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甚至在周團記憶力,我們見面僅有那么一次,那么他給我寫信,抱著什么目的?”
“他是我丈夫的上司,我如果不給回應(yīng),他是不是會背地里使絆子?”
政委拍桌子:“我們部隊的人,看的都是軍功!沒人會給誰穿小鞋,這是犯錯誤!你可以舉報!”
林知夏誠懇地看著政委:“我是相信我們?nèi)嗣褡拥鼙模俏疫@幾年經(jīng)歷過的事情,讓我心生警惕,這封信的出現(xiàn)時機太過巧合,所以我才會覺得這封信有蹊蹺,我就試著回信看看,這不是發(fā)現(xiàn)了問題嗎?”
“更何況,對于間諜這件事,我覺得寧錯殺不放過,追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在后面做手腳。”
許久沒說話的旅長開口道:“你這么說,就是信件不止一封?”
“對,都在我家里,不止信件,還有一些禮物。”林知夏點頭:“你們可以派人跟我回去拿。”
政委看了看旅長,起身道:“我陪你去拿回來。”
林知夏搖頭,拒絕一切潛在危險:“我覺得不妥,我在部隊門口鬧事,說不定已經(jīng)被暗地里的人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最好就是被拘禁起來,等你們查明了再放我出去。”
周航冷笑道:“你這是害怕?”
“當(dāng)然,間諜哎,都不知道藏在哪兒,萬一殺了我怎么辦?我惜命得很呢。”林知夏白他一眼,即便經(jīng)歷過兩次穿越,她也還是惜命,因為她不能確保下一次她還有命再穿越。
政委皺眉:“那讓誰回去拿?”
林知夏伸手一指蕭瑾:“當(dāng)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