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的田埂上。
農(nóng)戶們舉著竹拍撲打蝗蟲。
可蝗群像烏云似的。
拍死一批又來一批。
有個小伙子累得直喘氣。
把竹拍往地上一扔:“這么打不是辦法!累死也打不完啊!”
老農(nóng)王二蹲在地上嘆氣。
看著剛長出來的土豆苗被啃得只剩根。
眼淚都快下來了。
秦紅梅騎著馬趕來。
看著滿地狼藉。
急得直跺腳:“再這么下去。安西的土豆田就全完了!殿下呢?他有沒有辦法?”
話音剛落。
就見李恪帶著工匠們扛著鋤頭過來。
手里還拿著袋白花花的東西。
“別慌!”李恪舉起袋子。
笑著說:“這是石灰。咱挖幾條深溝。把石灰撒在溝底。再放上些炒香的麥麩當(dāng)誘餌。蝗蟲一掉進(jìn)溝里。就別想出來!”
工匠們和農(nóng)戶們一聽。
趕緊動手挖溝。
溝挖得有一人深。
兩尺寬。
李恪讓人把石灰均勻撒在溝底。
又在溝邊撒了圈炒香的麥麩。
沒一會兒。
就有蝗蟲聞到香味。
“嗡嗡”地往溝邊飛。
一頭栽進(jìn)溝里——剛碰到石灰。
就開始掙扎。
翅膀上沾滿石灰。
再也飛不起來。
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小伙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指著溝里的蝗蟲喊:“真管用!這石灰太厲害了!”
王二也笑了。
趕緊讓人多挖幾條溝:“大家加把勁!多挖幾條溝。把蝗蟲都堵在外面!”
沒半天。
河西的田邊就挖了十幾條石灰溝。
蝗群飛來。
大部分都掉進(jìn)溝里。
只有少數(shù)漏網(wǎng)之魚。
還沒飛到土豆田。
就被農(nóng)戶們用竹拍打死了。
秦紅梅騎著馬巡查。
看著溝里密密麻麻的蝗蟲。
笑著說:“殿下。您這法子太妙了!比光用竹拍撲打強十倍!”
李隆基派來的使者正好看到這一幕。
趕緊跑回洛陽稟報。
李隆基聽了。
高興得一拍桌子:“好!李恪真是有辦法!趕緊下旨。讓關(guān)中、河南的官員都學(xué)安西的法子。挖石灰溝阻蝗!”
太平公主也笑著說:“這下好了。有了石灰溝。蝗災(zāi)就能控制住了。”
可沒想到。
有些官員偷工減料。
石灰只撒了薄薄一層。
溝也挖得又淺又窄。
蝗蟲一掉進(jìn)去。
轉(zhuǎn)眼就飛了出來。
農(nóng)戶們氣得直罵:“這些貪官!連救災(zāi)都敢偷懶。早晚遭天譴!”
消息傳到安西。
李恪讓人給那些地區(qū)送了些石灰。
還派了工匠去指導(dǎo)。
才算解決了問題。
長孫雨在土豆田里巡查。
突然發(fā)現(xiàn)有片田的蝗蟲特別少——田埂上種滿了薄荷和蒿草。
蝗蟲飛到田邊。
繞了圈就飛走了。
她趕緊把薄荷摘下來。
聞了聞。
又讓杜明月過來:“明月。你看這薄荷和蒿草。是不是有啥特別的?為啥蝗蟲不往這邊飛?”
杜明月湊過來聞了聞。
又摘了片葉子放在嘴里嚼了嚼:“這薄荷味太沖。蒿草也有股怪味。說不定蝗蟲怕這味道!”
她趕緊讓人在其他田埂上也種上薄荷和蒿草。
沒過幾天。
那些田里的蝗蟲果然少了很多。
長孫雨趕緊把這事告訴李恪:“殿下。薄荷和蒿草能驅(qū)蝗!咱們要是在田邊都種上。以后就不用怕蝗災(zāi)了!”
李恪聽了。
眼睛一亮:“好啊!趕緊讓人多采些薄荷和蒿草的種子。分給農(nóng)戶們。讓他們都種在田埂上。再讓工坊研究研究。能不能用薄荷和蒿草做些驅(qū)蟲的藥。撒在田里效果更好!”
農(nóng)戶們聽說薄荷和蒿草能驅(qū)蝗。
都趕緊去采種子。
有個老農(nóng)說:“這薄荷不僅能驅(qū)蝗。還能泡水喝。清涼解暑。真是個好東西!”
大家笑著把種子種在田埂上。
沒幾天。
田埂上就長滿了綠油油的薄荷和蒿草。
遠(yuǎn)遠(yuǎn)望去。
好看極了。
秦紅梅帶著連弩手在田邊巡邏。
看著越來越少的蝗蟲。
心里松了口氣:“這下好了。有石灰溝和薄荷蒿草。蝗災(zāi)肯定能控制住。”
李恪卻沒放松:“還不能大意。蝗群還沒完全退去。得再盯著些。另外。讓斥候去查查。安氏的殘黨有沒有趁機搞事——他們肯定不想看到咱們順利抗蝗。”
就在這時。
杜明月拿著片蝗蟲翅膀跑過來。
臉色有些發(fā)白:“殿下。雨娘。你們看這翅膀!上面有個小洞。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的!而且我發(fā)現(xiàn)。有些蝗蟲的尸體上。還沾著些黑色的粉末。不知道是啥!”
李恪接過翅膀。
仔細(xì)看了看。
心里犯嘀咕:難道除了石灰和薄荷。還有別的東西在對付蝗蟲?這黑色粉末又是啥?
安西的夜里。
李恪站在田埂上。
看著薄荷和蒿草在風(fēng)中搖曳。
長孫雨走過來。
遞給她一件披風(fēng):“天涼了。別凍著。”
李恪接過披風(fēng)。
望著遠(yuǎn)處的星空。
輕聲說:“要是能搞清楚薄荷和蒿草驅(qū)蝗的原理。再做出驅(qū)蟲藥。以后百姓們就再也不用怕蝗災(zāi)了。”
長孫雨點頭:“會的。咱們有工坊。有這么多聰明的工匠。肯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