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廖剛就后悔了。
他瘋了吧!
居然真的會信這世上真的有鬼,而且還能開口說話。
可如果不信,眼前的這一幕又算什么?
“蘇……子……沐?!?/p>
角落里的怨鬼男孩開口,沒一個音調都拉的很長,語調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廖剛卻在一瞬瞠大了眼睛。
蘇子沐?
這個名字,他很熟悉。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的養母還曾到他們派出所來報警報失蹤,說已經一周聯系不上他。
當時正好是廖剛接的警,他第一時間了解了情況。
蘇子沐原本是他養母從孤兒院領養回去的,一直把他當做親生的孩子疼愛。
結果兩年前,他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來,說要把孩子接回去。
養母雖然不舍,但依然選擇尊重,讓他的父母將他帶走。
蘇子沐被親生父母接回家以后,一直沒和養母斷了聯系,每周都要打兩到三次電話。
每一次,養母都會問他,在家里過得開不開心。
因為養母聽說過,蘇子沐走丟后,他的家人抱養了一個孩子來充當慰藉。
他被接回去以后,那個孩子也并未被送走,養母一直很擔心他會不開心,所以經常關心他。
可蘇子沐很懂事,從來報喜不報憂,直到半個月前一次通話,養母明顯察覺蘇子沐情緒不對勁,像是哭過,而且聲音聽起來很恐慌害怕。
她當時就想去找他,可蘇子沐不想她擔心,愣是不肯讓她去,也什么都不愿意說。
掛了電話以后,她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沒過兩天又打蘇子沐的電話。
結果一直沒有人接,養母這下子慌了,直接找過去。
但是蘇家人說,蘇子沐跟同學出去游學了,并不在家,她沒有看見人。
之后連續一周,她不停的給蘇子沐撥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她再去蘇家找,蘇家直接搬走了,養母立刻察覺不對,選擇了報警。
警察走訪得知,蘇子沐根本沒有去游學,他們找到蘇家人,蘇家人卻矢口否認,堅持蘇子沐就是去游學了,至于其他事,他們一概不知道。
警察調取了蘇家的監控發現,游學出發當天,確實有一個身形很像蘇子沐的男孩,穿著蘇子沐的衣服走出家門。
男孩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而且出了蘇家以后,在過了第一個路口就消失了。
之后,警方調取所有監控,都再沒發現男孩的蹤跡,他就像是憑空失蹤了一樣。
蘇家人說,孩子游學之前的那個晚上,確實在家里跟他們吵了一架。
不過那是因為蘇子沐跟蘇云帆,也就是蘇子沐失蹤后,蘇家抱養的那個孩子,爭東西且把蘇云帆推下樓梯摔傷,他們很生氣,所以訓斥了他幾句,結果他就跟他們吵了起來,之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第二天一早招呼都沒打一個就直接離開了。
他們一直以為他是去參加游學去了!
至于搬家,他們給出的解釋是,想換個大一點好一點的房子,至于沒有通知蘇子沐,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他有家里人的聯系方式,只要愿意主動低頭打電話道歉,他們自然會把他接回去。
這樣的說法,似乎也無可厚非!
警察也確認過,蘇云帆確實摔傷了腿。
但養母就是堅稱,一定是蘇家對蘇子沐做了什么,孩子才會離家出走。
可是警方找不到更多的證據支撐,自然沒辦法對蘇家做點什么。
這段時間,蘇子沐的養母一直往警局跑,希望他們能趕緊找到人。
可是所有人心里大概都已經有數,人這么久沒有消息,要么是真的有意識避開所有攝像頭把自己藏起來,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
只不過,在這種情形下,看到蘇子沐,廖剛的心情還是免不了咯噔一下,沉重無比。
“你是不是有一個養母,叫蘇琴?”問這話的時候,他喉間有些干澀。
聽到這個名字,怨鬼少年突然激動起來,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黃豆大小的黑瞳急速轉動起來。
“媽、媽媽……媽媽……”
廖剛嘆了口氣,扭頭對旁邊還在重塑三觀的小警員道,“通知法醫,讓同事過來,拉警戒線吧!另外,讓果園的工作人員給負責人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跟他了解一下情況?!?/p>
小警員,“廖隊,你的意思是這下面真的埋著……”
“嗯?!绷蝿傸c點頭,看著怨鬼少年的眼神滿是惋惜。
才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喪心病狂。
法醫來得很快,警方找了專業工具,將草莓大棚整個圍起來。
警察跟園區借了挖掘工具,小心翼翼將柒柒指的那條草莓隴挖開。
沒多久,就挖到了一些疑似人體組織的碎塊。
法醫拿著專業檢測儀上去檢測,確認確實是人體組織后,拿證據帶裝好,放進證據箱里,準備帶回去檢驗。
園區的負責人趕到時,正好看見法醫把一只手從土里拿出來,裝進證物袋。
負責人腿一軟,臉白得跟鬼一樣。
廖剛順手扶了他一把,“你就是果園的負責人?”
負責人擦了把額上的冷汗,連忙站穩點頭,“是,是。我是這里的負責人,我叫何光勝,這是我的名片。”
他說著,從西服口袋里摸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雙手遞給廖剛。
廖剛伸手接過,低頭看了眼,硬邦邦的問,“知道為什么找你來嗎?”
質問審訊的語氣,讓何光勝一秒腿軟,張嘴就開始喊冤,“警察同志,我雖然是園區的負責人,但、但這事兒真跟我沒關系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話,我、我還敢開園,還敢讓這么多人進來采摘嗎?”
嚇都嚇死了!
肯定連夜停業整頓,一直到尸體被螞蟻全部吃掉,不留一絲痕跡了再開吧。
廖剛冷冷的看著他,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何光勝急了,一臉崩潰的解釋,“真的,警察通知,您信我,我說的全都是真的!我雖然是這里的負責人,但我名下產業有很多,也不經常待在這兒,這里日常都是園區經理在照管的。我也是接到電話,才知道這里出了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