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坐在他那剛剛占據(jù)的、原本屬于一位副廠長的辦公室里,肥碩的身軀將椅子壓得吱呀作響。
他撫摸著光滑的桌面,看著窗外不再是車間景象而是廠區(qū)主路的風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那顆官迷心竅的心臟。
權(quán)力,這就是權(quán)力的滋味!他現(xiàn)在是糾察隊長,手下管著幾十號人,可以隨時“請”任何人來“談話”,可以決定很多人的“態(tài)度”和“命運”。這種感覺,比他當年當上七級鍛工時,要美妙一萬倍!
但權(quán)力需要鞏固,需要彰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劉隊長也需要立威,需要揪出幾個“典型”,來證明自己的“D爭性”和“工作能力”。
找誰開刀呢?
易中海?那老家伙現(xiàn)在跟個鵪鶉似的,讓寫檢討就寫檢討,讓低頭就低頭,已經(jīng)沒什么挑戰(zhàn)性了,斗起來不夠勁,顯示不出他劉海中的水平。
李副廠長?級別太高,背后關(guān)系也復雜,暫時還不好動,得慢慢找機會。
許大茂?那是自己手下一條還算好用的狗,暫時還得用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廠區(qū)那個最偏僻的角落——鍋爐房。
何雨柱!傻柱!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劉海中心里很久了。
以前在院里,這傻柱就從來沒把他這個二大爺放在眼里,頂撞、嘲諷是家常便飯。在廠里,靠著點廚藝巴結(jié)領(lǐng)導,也混得人模狗樣。
現(xiàn)在好了,食堂主任被擼了,跑去燒鍋爐了,可他那股子囂張勁兒,似乎并沒減少多少!每次去鍋爐房“視察”,那小子看似恭順,但那眼神深處的不屑和嘲諷,劉海中能感覺到!
一個臭燒鍋爐的,憑什么還敢這么看他?
而且,傻柱身上“黑料”多啊!以前當食堂主任,手腳能干凈?
開小灶,接私活!
跟院里鄰居關(guān)系惡劣道德敗壞!
還有,他認識那個什么大領(lǐng)導?這種人.......!
他把許大茂和劉光天、劉光福叫了進來。
“我們要揪出隱藏在我們隊伍里的壞分子!有些人,表面上服從改造,實際上賊心不死!”劉海中揮舞著胖手,唾沫橫飛,“何雨柱!就是這樣一個典型!我們要搜集他的材料,準備開他的P斗大會!”
許大茂一聽要整何雨柱,三角眼里立刻放出光來,他早就想報那頓暴打之仇了!“劉隊長英明!何雨柱這人,問題太大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我這就去搜集他的黑材料!”
劉光天兄弟也趕緊表忠心:“爸!劉隊長!我們一定把何雨柱的老底都掀出來!”
看著手下人群情激奮,劉海中滿意地點點頭:“好!大茂,你腦子活,負責搜集材料,越多越好!光天、光福,你們配合大茂,找以前食堂的人,還有院里的鄰居談話,讓他們揭發(fā)何雨柱的問題!要發(fā)動群眾!”
“是!”三人領(lǐng)命,摩拳擦掌地出去了。
劉海中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何雨柱瑟瑟發(fā)抖的樣子。
“傻柱啊傻柱,看你這次...哼哼1”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琢磨著怎么整何雨柱的時候,鍋爐房里的何雨柱,正一邊悠閑地添著煤,一邊聽著一個相熟的、膽小怕事的搬運工,結(jié)結(jié)巴巴地告訴他劉海中正在搜集他材料、準備弄他的消息。
何雨柱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果然來了”的冷笑。
他往爐膛里狠狠添了一锨煤,火光映紅了他平靜無波的臉。
“想整我?行啊,放馬過來。”
“看看到底是誰整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