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邵陽郡主抵達才沒幾日墨玄羽就跟著一起回來,這很難讓他相信不是故意為之。
所以當時墨玄羽擺出那副樣子驅趕他跟邵陽郡主,實則是在為自己回京做打算?
都在說墨玄羽的身子已經調養好了,可他怎么看著不像那么回事兒呢?明明他跟邵陽郡主走時墨玄羽的臉色還那么不好看,連門都不怎么出。
怎么自己剛離開沒多久墨玄羽的身體就已經大好,甚至能經歷長途跋涉的疲累回京呢?
除非是靈丹妙藥,否則他的身體根本恢復不到這個程度。
可若是有靈丹妙藥墨玄羽為何不早點用,反而執意勞累奔波去平陽縣那種小地方呢?
這一切都無法解釋,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跟邵陽郡主離開平陽縣之后,墨玄羽等來了屬于他的機遇,而這個機遇就是能讓他的身體拜托羸弱,如同尋常人。
明明三皇子回京更該提心吊膽坐立難安的是其他兩位皇子,可裴辰南就是沒由來的心煩意亂,感覺墨玄羽有一種要給他添亂的預感。
正胡思亂想著,他停在了聽琴閣門口,朝著里面的嬤嬤拱了拱手,“母妃可歇息了?”
“回世子,王妃今日偶感不適,已經睡下了?!眿邒吒A烁I?。
“既然這樣我就不叨擾母妃了,若明日母妃身子愈發難受,記得要請宮中御醫來為母妃醫治?!迸岢侥蠞M臉的關切之色,恨不得沖進去查看淮安王妃的身體狀況。
“老奴記下了,定會悉心照料王妃?!?/p>
裴辰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一直到無人看見的角落,他臉上的關切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厭惡跟陰狠。
就詹素琴那病弱的身子骨,這些年總是時不時的纏綿病榻,但父親總會為她尋來珍貴的靈丹妙藥吊著她的命,讓他就算想下手也不敢下手。
憐雪閣中。
姜側妃聽到門口的動靜,趕忙輕輕把門打開,放裴辰南進來。
“兒啊,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
裴辰南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從聽琴閣過來?!?/p>
“那小賤人真是命好,一有個不舒服王爺就四處替她奔波尋找靈藥,這些年她都勞累王爺多久了,真是個害人精?!苯獋儒鷼獾囊а狼旋X,王爺這般神祇一般的人物,本應該高高在上,卻為了她一直在奔波。
“母親,這話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如今我才是淮安王府的世子,等他們百年以后府中上下都是我說了算,到時候我敬你是唯一的老夫人,她詹素琴又算什么?就連同葬我也只會讓你跟父皇同葬,她詹素琴不夠格?!?/p>
裴辰南得意忘形的勾了勾唇,他時常去詹素琴面前表孝心,府中上下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著,也沒人有話說。
“兒啊,娘就靠你了,這淮安王府以后一定是咱們娘倆的天下?!苯獋儒粑技贝倭藥追?。
她妒忌,她怨恨,為什么王爺眼中只有詹素琴那個病秧子,一眼都容不下她?
當初要不是王爺跟詹素琴鬧矛盾,她哪兒有機會設計下藥,更不可能懷上辰兒。
哪怕自己為王爺生下了庶長子,可王爺依舊不把她當回事兒,將她冷落在憐雪閣不聞不問。
這一切都是詹素琴那個賤人逼她的,逼她不得不對幼童出手,只有她兒子成了這王府里唯一的世子,以后他們母子才能有指望。
“母親,前些日我跟邵陽郡主去了平陽縣,我又看到那塊玉佩了?!闭f起這個裴辰南的語氣就顯得緊繃。
那塊玉佩是當今皇上所賜,持玉佩者便是淮安王府的世子。若是那賤種拿著玉佩上門來認親,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世子又當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