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奔穆曇魶]有絲毫波瀾，再次翻倍！
“嘶——”會場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億金魂幣，買一塊不知道有什么用、還破成這樣的鏡子碎片？
這已經不是冤大頭了，這是失心瘋吧？
玄老在遠處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皺著眉看向姬玄，但并沒有出聲阻止。
他相信這孩子不會無的放矢。
笑紅塵臉上的笑容終于有些掛不住了。
一億，對他來說雖然不算傷筋動骨，但用來買一塊不明用途的碎片，風險太大了。
而且看姬玄那志在必得的氣勢……
他沉吟了一下，最終攤了攤手，露出一絲無奈又玩味的笑容：“姬玄兄果然豪氣。既然你如此喜愛，那我便成人之美了?！?/p>
他放棄了競價。
拍賣師激動地差點把錘子扔出去：“一億一次！一億兩次！一億三次！成交！恭喜史萊克學院的貴賓！”
當侍者將那盛放著殘破古鏡的托盤送到姬玄面前時。
姬玄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虛空武魂幾乎要歡呼雀躍，自行離體而出。
他強忍著激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鏡面殘片。
嗡——
一股微弱卻無比玄奧的空間波動，順著指尖傳入體內，與他的武魂本源水乳交融。
殘片上那些斷裂的古老紋路，似乎也在接觸到他氣息的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流光。
得手了！
就在這時。
姬玄的精神之海，在這股古老空間波動的刺激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首先是雪帝。
一直沉寂在冰藍色本源核心中的她，虛影猛地浮現。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外界姬玄手中的殘鏡碎片，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什么？！”雪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波動，她甚至下意識地釋放出一絲自己的極致寒意去感知。
但那絲寒意剛剛觸及鏡片傳來的氣息，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浩瀚古老的空間波動無聲無息地消融。
仿佛她的力量在這面殘鏡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精神識海深處，伊萊克斯的神識，也蘇醒了！
一股溫和卻浩瀚如星海、滄桑如萬古的蒼老氣息，緩緩彌漫開來。
伊萊克斯的神識虛影并未完全凝實，顯得有些模糊，但他那雙仿佛看透了無盡輪回的淡金色眼眸，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穿透了精神之海的阻隔，“望”向了姬玄手中的那枚紫銀色鏡片殘骸。
沉默。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精神之海中蔓延。
良久，伊萊克斯那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姬玄從未聽過的、近乎嘆息般的感慨與……敬畏？緩緩響起：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能見到如此……神物的一角……”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幾乎崩滅的一絲殘韻，但其本源位格之高……超乎想象?！?/p>
他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推演：“即便是老夫全盛時期，站在這面鏡子真正的主人面前……”
伊萊克斯的聲音在這里停頓了更長的時間，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恐怕，也……形同螻蟻。”
形同螻蟻！
伊萊克斯全盛時期有多強？
那是能夠創造半位面、執掌亡靈法則、遠超神級的死靈圣法神！
可即便是那樣的伊萊克斯，自稱在這鏡子的主人面前，形同螻蟻？！
這些姬玄自然清楚。
虛空大帝，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天花板那一批人。
“姬玄大哥，這鏡子……到底有什么特別的？”霍雨浩忍不住低聲問道，他的靈眸也感覺到了這塊殘片的不凡，但具體如何不凡，卻看不透。
王冬也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塊灰撲撲的碎片：“花一億買這個？你不會是被日月帝國的人氣昏頭了吧？”
姬玄小心地將古鏡殘片收起，貼身放好，感受著它與自己武魂那無比契合的共鳴，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它對我而言，無價?！?/p>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眾人都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鄭重。
笑紅塵和夢紅塵遠遠看著這一幕，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濃濃的興趣。
“哥，那鏡子……”夢紅塵低語。
“絕不簡單。”笑紅塵瞇起眼睛，“能讓姬玄如此失態，甚至不惜代價……看來，我們錯過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沒關系……”他看向姬玄，“東西在他手上，或許更有意思?！?/p>
拍賣會結束，眾人心思各異地離場。
回到史萊克學院在星羅城下榻的酒店，眾人聚集在姬玄的房間，氣氛依舊有些微妙。那面花費一億金魂幣拍下的殘破古鏡，像一個無形的漩渦，吸引著所有人的好奇心。
徐三石終于忍不住，湊到姬玄身邊，壓低聲音問：“姬玄學弟，你跟哥說實話，那破鏡子……是不是有什么驚天大秘密？難道是什么上古神器的碎片？能讓人一夜成神那種？”
江楠楠沒好氣地拉了他一下：“三石，別胡說。”
貝貝也看向姬玄，語氣溫和但帶著探究：“姬玄學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跟我們說說嗎？大家都很關心。”
他作為大師兄，需要考慮團隊氛圍，姬玄今天的行為太過異常，若不能有個合理的解釋，難免會讓隊友心生隔閡。
王冬雖然還是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但耳朵也悄悄豎了起來?；粲旰?、蕭蕭、和菜頭也都投來關切的目光。
姬玄看著眼前這些隊友。
若不說點什么，確實難以打消眾人的疑慮。他沉吟片刻，斟酌著開口：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边@是實話，姬玄確實不清楚，“但這塊鏡片，與我的武魂‘虛空’，共鳴。”
“它蘊含的空間道則，對我修煉虛空武魂有難以估量的幫助。所以，對我而言，它確實價值連城，甚至……無法用金錢衡量。”
這個解釋既真實又將重點落在了武魂共鳴和修煉輔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