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誰敢動這塊蛋糕，不是因為利益小，而是很多人做不了這生意，你是咋看出來呢？”
他倒是想收這塊皮，同時也想得到設計圖。
但更想試探陸向榮是否了解黑市更深層的秘密，比如自己的后面有哪些勢力，又或是陸向榮如何得知這些不為人知的黑料？
“這還用問嗎？現在這些皮子走出去的路子就那么兩條，要么給別人收走了賺個差價，要么自己捯飭成那些漂亮的成品，賣個好價錢，我覺得你能賺錢肯定是后者。”
他只是笑了笑，但腦子里卻想起了前世曾在報紙上看到的信息。
當初有一群從北方而來的警察一直在追這條線索，聽說有些人將皮子出口到了境外，還搞了一些倒爺的黑貨。
為賺取更多的錢，他們真假混賣，將皮子真假縫在一起，然后制成了一些漂亮的成衣。
有些南方的貴婦不懂，去北方做生意需要皮草抵御風寒，所以才買了這些假貨。
直到被騙了才發現自己掉入了陷阱中，而他們維權之路也十分艱難。
好在這群北方的警察一直追蹤，這才找到了研究整個產業鏈的人，同時也牽扯出了周強。
他不算是什么好東西，不過他賺了不少的錢。
“看來你真是個行家，這種事情都能猜得到，不過你又是如何有設計圖紙的呢？據我所知，這玩意兒可都是國外的專家才能弄明白的。”
這個時代的專家可是具有極高的含金量，他們對一些設計師并不了解，只知道這是專業的人才能夠搞定的事。
想找個專業的設計師可得不少錢，尤其是國外的那些毛子，雖然平平無奇，但收費卻是獅子大開口。
黑市一半是散客，一半是靠著另一名大哥撐腰。
而這個大哥十分神秘，只知道他背后是境外的某個勢力。
“像你能夠了解這些東西確實不容易，國外的專家都未必有你透徹呀，你是不是有什么師傅給你指點迷津呢？”
一個毫無文化的人能出口成章，甚至說些比較高端大氣的成語，這就證明他是在試探自己。
陸向榮只是微微一笑，準備假意順從，同時也想挖掘一些線索。
“說白了我也是運氣好，前段時間隔壁村有個下鄉的知青，剛好在大學的時候學到了一些東西，然后他準備賣這種圖紙，我也就是順手的事，才買了一份。”
到底是否存在這個人，誰知道呢？
但周強敢大肆地收購這么多的熊皮，并且真假摻著混賣，那就證明背后的人應該是外地商人。
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北方，更不可能伸到境外。
“不過有一點我得跟你說這東西適合咱們本地人，如果是外地人的話的進行改，但具體還得看情況，東北和北方是不同的款式。”
說著，他假裝很懂行的樣子在圖紙上指劃了兩下。
周強微瞇著眼眸，看似平靜，隨即在心里暗暗地記下。
“我要賣的是東北邊境方向，不過你確實提點了，我那邊的人好像穿得都比較時髦。”
此刻的陸向榮更是堅定了心中所想。
想必周強和外地商人交易的時候一定會有些線索，于是他故意套著近乎并讓對方找來繪畫能力強的人。
趁著周強出去的空隙，他很快在旁邊的抽屜里找到了一些交易記錄。
這貨也不是什么聰明人，所以從中抽走了兩張，就迅速地關好抽屜。
等到陸向榮親自指揮，那人很快就在圖紙上進行了全新的構造，伴隨著完美的設計圖紙出爐，此刻的周強恨不得原地歡呼雀躍。
“老弟呀，你可真是哥的大福星，以后你就跟著強哥混，有強哥一口吃的，絕對沒有你喝不上的湯。”
周強看似仁義道德，實則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因為這份圖紙確實給上了七成的價格，看著手里嶄新的票子，他唇角微勾。
“不過你這皮子想要融在一起，倒是可以縫在邊角料的位置。”
按照時間節點估計還有幾個月才會被抓，趁他沒抓走之前還得多賣些東西才行。
周強手上的資源不少，他也能用手上的資源換取更多的利益。
“你好好地點點票子吧，不過老弟你確實很聰明，如果你想好了，可以跟哥一起合伙干。”
跟狼吃肉，跟狗吃屎。
他才不想跟著犯罪分子成為犯罪團伙的一分子。
“還得是強哥呀，不過像我這種沒啥本事的人也就只能打獵了，等以后有皮子肯定賣給你，也希望咱們的合作細水長流。”
這讓周強不再勉強，隨即看著他拿錢后收了圖紙和皮子。
回去的路上，陸向榮很快就發現自己被黑市的混混給跟蹤。
這幾人的腰間別著東西，一看就是匕首，而且他們一個個眼神十分犀利，應該是專業干這事的。
要么和那群飛車黨有關系，想要趁著自己在這附近交易掙了錢謀害，要么就是有心之人派遣這些人跟蹤。
他迅速走到了不遠處的拐角，隨后便將衣服的外套拿了下來。
將外套反著穿，又像是換了一副模樣。
頭發也被弄得亂糟糟的，恰巧旁邊還有一群搬運工，他混在其中立刻擺脫了這群人。
那幾個混混頓時沒了主意，互相對視著也找不到任何的路徑，隨后他們垂頭喪氣地離開。
從搬運工中走出來的陸向榮并沒有回去，而是反跟蹤這幾個家伙。
敢堂而皇之地在黑市跟蹤自己，想必是被人指使的，而他們目標這么明確并不是為了錢，只是聽從別人的安排。
一路上跟了許久，終于來到了熟悉的村子，沒想到在東星村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他們和馮海生見了面。
“就你們這群蠢貨還說是當地最有本事的獵頭，咋就偏偏跟不著人呢？你們上山能跟個熊就不能在山下跟個人嗎？”
馮海生恨極了卻又無可奈何，他花了這么多的票子，竟然沒能順利地把人跟蹤到。
“你也得體諒我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