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美麗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啊，那是誰啊？怎么一直看著我們?”
大家隨著視線看過去……
周也眼神微縮……
傻子？
他怎么來了？
傻子直接沖了進來，大聲地喊叫著：“我的媳婦兒，不是你的！我的！”
謝建設攔著眾人，走上前去：“你是誰？找誰？”
傻子委屈地抿著嘴巴，看向周也的方向。
“我的媳婦兒……我的！”
周也擰眉上前：“宋朝陽，你怎么在這里？”
傻子哭著喊道：“你不要我了嗎？你不照顧我了嗎？我餓……媳婦兒……餓！”
謝家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你這個人，胡說什么呢？”
“就是，這是我哥的媳婦兒，是我嫂子！你是傻子吧，怎么胡說八道？”
謝美麗針鋒相對。
宋朝陽本就脾氣不好，一看這么多人針對自己，舉起磚頭就砸了下來。
“小心！”
周也看著磚頭就砸向了謝建設，不由得出言提醒。
謝建設一腳把磚頭踢開：“你不是紅旗村的人，你的介紹信呢？”
傻子嗚嗚的哭：“我要媳婦兒，我要媳婦兒……嗚嗚……都不要我了！
我餓……
我餓……”
謝建設皺眉看向周也：“這……他是智力有問題？”
周也嘆了口氣，說：“他是京市的人，當初我大伯為了自己的工作與地位，本想把我賣給他們家，給他當媳婦兒。
但是被我拒絕！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他們家被下放到隔壁村！”周也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王桂花倒是心軟，看著傻子哭著的模樣：“這心智，一看就是個孩子啊！
要不……
給他一點吃的？”
謝有福皺著眉頭：“也許就是因為是傻子，才能隨意的走動呢！
算了，讓他先進來吧！
把門關上！”
被有心看到了，又是閑話！
院門關上，傻子一直跟在周也的身邊，看著周也，滿眼的控訴。
“你怎么會來這里？你拿著磚頭做什么？”
周也問。
傻子撇著嘴巴不滿地說：“我餓，爸媽也餓，找你，他們說你結婚！”
說著又哭了起來：“哇啊……不要，是我的！是我的！小也不能嫁給別人！
我的，媳婦兒！”
謝美麗心里不爽極了，從進來開始，說了幾次了？沒完了？
“我說傻子，你沒完了是吧？這是我嫂子，不是你媳婦兒！是我哥的媳婦兒！
你再說，我打你了啊！”
誰料，剛說完，傻子惡狠狠地瞪著謝美麗：“我的！我的！”
嘶吼道：“殺了你們，打死你們……全打死！”
謝建設仔細觀察傻子，安撫住謝美麗，隨后問道：“你肚子餓了？”
傻子警惕地看著謝建設。
“你別怕，我給你拿一些吃的來，你先吃飯，然后在說事兒，行嗎？”
謝建設的語氣很平穩(wěn)，倒是讓傻子放松了警惕。
“好！吃飯！”
謝建設點頭，示意謝美麗去拿吃的。
謝美麗雖然表面上囂張跋扈的，但實際上內心還是很善良的。本來拿了兩個饅頭，看了看廚房里的燴菜，又回頭端了一碗菜出來。
“算了，一個傻子，計較什么。”
傻子看到飯菜，眼睛都放光了。
一把搶了過來，狼吞虎咽起來！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餓……”
看著可憐兮兮的傻子，謝美麗到廚房直接端了一大盆！
傻子喜出望外，看著飯流口水，吃完之后，這才感覺吃飽了！
“嘻嘻……飽了！媳婦兒……”
周也臉色不好看：“宋朝陽，我說過了！喊我周也，不許喊媳婦兒！明白了嗎？”
傻子委屈地低頭，摳手指。
“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謝建設問。
傻子撇著嘴巴：“餓……沒吃的！他們壞人，不給我們吃飯！爸媽不動了！
讓我跑，找你吃飯！”
周也內心咯噔一下。
不動了？死了？是餓死的？
周也看向謝建設，謝建設明白，站起來說：“我先去找人去打聽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兒。”
“好！”
周也點頭。
謝建設出去之前不是很放心：“你叫宋朝陽是吧，我現(xiàn)在去看看你爸媽。
你不能對我家里人動手！
明白嗎？”
“嗯？”
傻子疑惑地看著謝建設。
“這里都是我的家人，你是男人，不能欺負他們，明白嗎？”
傻子這才聽明白：“小也不讓打人，不打……”
謝建設這才出發(fā)，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讓黑子去了，騎著自行車，半個小時就能回來。我們先看看情況吧！”
“好！”
傻子一直盯著周也看，王桂花說：“小也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這孩子留在家里！
我們看著。”
“不行！”
傻子突然站起來，怒視著大家。
“我的！不能走！”
沒辦法，周也只能繼續(xù)在謝家待著，謝美麗則是站在周也的身邊，隨時防備著傻子。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似乎誰也不放松！
傻子吃了飯，喝了水……
不一會兒，黑子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哥！”
“怎么樣？”
黑子看了一眼傻子：“他的爸媽都餓死了！村民們不給他們糧食，即便有好心人給一口吃的，他們也舍不得，全留給了他。
所以……”
黑子幾乎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傻子。
傻子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死了，他以為是餓暈了！
聽到消息之后，還是懵懂的看著大家。
謝建設：“好，我知道了！多謝！”
“建設哥客氣了！我先走了！”
“好！”
傻子的父母死了，傻子沒有任何生活的能力，即便是下放的，也沒人理會！
所以，這才有了傻子來紅旗村的事情。
周也看著傻子，心里很復雜。
前世的時候，傻子雖然傷害過自己，但是后期卻是對自己很好的。
很聽話！
但是傷害是真實的，她不可能忘！
“宋朝陽，你爸媽死了，你明白嗎？”
傻子糯糯地說：“睡著了，不餓了！不吃飯，不起來……朝陽沒事兒，不害怕！”
謝家倒是發(fā)愁了。
這么大個人，往哪兒放啊……
周也看著宋朝陽，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自從自己重生以來，見到這個傻子，似乎第一面，他就對自己很好！
為什么？
不對啊！
他第一面的時候，應該很暴戾！現(xiàn)在的他，可以輕易地平復自己的情緒。
為什么？
這明明是后期的他。
難道？
“朝陽，你知道人死是什么意思嗎？”
傻子看著周也：“死？嘿嘿……不怕，活過來！再活過來！”
謝有福無奈地看著：“哎……還真是個傻子呢！這人死了怎么活過來呢？”
王桂花則是憐惜道“他爸媽死了，以后他可怎么活啊！”
謝美麗撅著嘴巴：“爸媽，你們可別好心了！看著是個傻子，但是別忘了，剛開始還舉著一個磚頭呢！
可是要殺人的！
這樣的人，我們村可不留啊！”
王桂花拉扯了一把閨女：“你少說兩句！人家也不容易！”
明顯的，傻子在這里只認識周也一個人！
可是周也會管他嗎？
謝有福看著傻子，想，如果到時候小也非要留下的話，大不了讓他住到知青點去，之后教他干一些苦力活兒，混口飯吃總是行的！
周也的內心是震驚的。
傻子不怕死，說死了會活！
所以……他也是重生的！
眨了眨濕潤的眼睛，這個傻子竟然也有這樣的機緣！為什么？
謝建設看著周也：“你打算怎么辦?”
他絕對地支持周也的一切決定！
周也看著傻子，問道：“我記得縣城有一家收容所！”
謝建設詫異地看著周也：“是有這么一家，里面有無人管的孤寡老人，還有沒有人要的小孩子。
年輕人倒是沒見過！”
“他雖然年輕，但是是個傻子，沒有自理能力！收容所應該是收的！”
王桂花和謝有福對視了一眼，沒忍住小聲地問：“咱們不管了嗎？”
周也看去：“媽，我們紅旗村不是收容所！大家如今勉強能溫飽，顧不得別人的！
萬一再惹出禍事兒，怎么辦？”
謝有福倒是贊同地說：“那倒也是！小也說得有道理！建設今天就去問問吧！”
“好，我一會兒就去！”
誰料，大家都在商量，傻子突然拉住周也的胳膊，哭鬧道：“哇啊……不要！不要扔掉我！”
“小也是不是覺得我傻？我不傻！我很聰明的！傻子聽話！我聽話！
小也要！行不行？”
“哇啊……”
“小也……肚子餓！肚子餓！吃飯……吃飯……”
每次周也都會給他吃的，他人傻，以為一直說肚子餓，周也就不會趕他走！
所以一直重復地說。
“我聽話！傻子聽話！不打人，不咬人！嗚嗚……小也不要扔掉我！
哇啊……”
在場的人，都看得心酸！
周也是！
但是……非親非故的，自己何必要管這樣的閑事兒。
收容所，就是傻子的歸處！
“謝建設，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看收容所吧？”
“好！”
“不要，不要去！小也不要我了嗎？我聽話！嗚嗚……聽話！我最聽話！不打人！
別不要我！
嗚嗚……肚子餓……”
傻子還在哭泣，抱著不撒手！
周也認真地回答他：“宋朝陽，我知道你能聽懂！記住，我和你不是家人，不是親戚！
你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
我沒有義務管你！
明白嗎？”
傻子不太能聽懂，哽咽地看著周也，但是他只感受到，周也看向他的眼神，很厭惡，很討厭！
他很難受！
他頓住哭泣聲，怯怯地看著周也，似乎想看到周也眼神里的一絲絲的心軟！
可是沒有！
周也眼里全是冰涼！
傻子頓住，就那么呆坐著！
不敢哭，不敢說話……
周也：傻子啊，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就是這么一個狠心的人！沒錯！
下午和謝建設一起去了收容所，環(huán)境整體來說，比較差。大門永遠是被鎖起來的。
周也的內心有那么一瞬間是觸動的。
但是理智還是告訴她，該怎么做！
“你真的決定了？”
“嗯，不然呢？我和他非親非故的，沒有任何的理由去照顧他。”
“對，你做的對！”
謝建設摸了摸周也的頭，表示贊同，也是安慰。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陽光還正好。
“小也……”
傻子看到周也，笑嘻嘻的就要迎上去。
“宋朝陽，你爸媽沒了，沒有人照顧你，所以……你只能去收容所！
知道嗎？”
傻子愣了一下，委屈地說：“小也不要我嗎？”
周也狠心道：“對，不要！我有自己的生活，你會影響我！”
王桂花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傻子看了周也片刻，嘴角咧出了假笑：“那小也會去看我嗎？”
周也沉默片刻說：“會吧……”
“好，我等小也！”
媳婦兒說了，得聽她的話，不然就不愿意理朝陽了！
死了又活了，不能惹媳婦兒生氣！
媳婦兒讓我去哪兒就去哪兒。
聽話！
的聽話！
爸媽說了，聽話，媳婦兒就會活過來的！
看，媳婦兒活了！
我的聽話！
沒人知道傻子想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聽話地跟著周也和謝建設離開了。
王桂花深深地嘆了口氣：“哎……這孩子是個傻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
謝有福無奈地說：“個人有個人的命！沒辦法！”
謝艷麗此時突然說：“爸媽，我怎么突然覺得，小也會不會太狠心了？”
謝紅麗也點頭，兩個人性子都軟！
就是感覺那個傻子有點可憐！
謝美麗則是瞪著眼睛，反駁道：“心狠怎么了？那個傻子是可憐，但是他的可憐又不是嫂子造成的。
憑什么讓嫂子負責？”
兩個姐姐臉一紅：“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直接送走，是不是……
哎……”
“姐，心軟有什么好處？你心軟，不是把你的嫁妝都給婆家用了嗎？
那姐夫對你好了嗎？
沒有吧，你不是上次還說姐夫跟你吵架嗎？
既然吃了心軟的虧，還想勸別人心軟，姐，我看你得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
謝美麗的話讓謝艷麗，眼圈都委屈的紅了！
自己婆家的事情，也是一團遭。
當初結婚的時候，自己算是高嫁！因為容貌秀麗，被城里罐頭廠的工人看重。
就嫁到了城里，還得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
可是，爸媽怕她吃虧，到了婆家抬不起頭。結婚的時候，給她帶了三床全新的被褥，二百塊錢的現(xiàn)金作為嫁妝！
當時，還轟動了整個縣城。
婆家對自己也是非常的好，雖然娘家是鄉(xiāng)下的，但是有一個當兵的弟弟，也是還有排面的。
可是，后來，丈夫為了買自行車錢不夠，她就拿出了陪嫁給丈夫用。
自此之后，婆家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一般了！
再加上，后來弟弟退伍，那態(tài)度更是……
想想就心酸！
那錢，她也不想給，可是丈夫一直說，買自行車就是給自己買的，是心疼她上班走路累。
自己一時心軟就拿了出來。
哎……
妹妹說得對，自己都吃了虧了，咋還勸別人心軟呢！
謝紅麗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小妹，自己也沒有說話的資本了。是了，她又何嘗不是心軟的呢。
大伯哥家的兩個孩子天天在家里吃喝住，就差喊自己媽了，自己一家的吃用也緊張，還得先緊著大伯哥家的。
說起來，就是孩子沒爸了，孩子可憐。
當初也是自己心軟，禁不住勸，就讓把孩子送過來了！這一送，就再也沒走！
嘆了口氣，說：“是啊，小妹說得對，我們都吃了虧了！”
謝美麗恨鐵不成鋼地說：“姐姐們啊，讓你們別管閑事兒，你們非要裝圣人，現(xiàn)在呢？
吃虧的是你們吧？”
“可是……那孩子是無辜的啊！”謝紅麗無奈地說。
“你說起來無辜，你不是最無辜的嗎？你的女兒不是最無辜的嗎？
你的兒子不無辜嗎？
就別人無辜？
要是我啊，管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管球別人呢！那么善良，自己別難受啊！”
謝美麗白了一眼。
王桂花也心疼自己女兒：“好了，別說了！美麗回去看書去！”
“哼！好啦，知道你心疼自己閨女，行了吧！我招人煩！我走行了吧？”
謝美麗無奈的很。
你說都是姐妹，咋是這么不一樣的性格呢。
王桂花看著難過的兩個女兒。
語重心長的對大女兒說：“艷麗啊，媽知道你覺得咱們家比不得你婆家。
你得讓著。
可是這樣不對，你也是爸媽護著長大的！從來沒有因為你是女孩子，就苛待了你。
對不對？
所以，你沒有什么好自卑的！”
“你婆家雖然是工人家庭，是公家飯！可是說起來，那日子不一定有咱們家過得好!
你看這全是肉的大燴菜，你們家能敞開了吃？”
謝艷麗一想，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困難，其實……婆家已經很久沒吃肉了！
即便有工資，但是沒有肉票！
有了肉票，也不一定能舍得。
單位食堂也供應不了，粗糧窩窩也才勉強吃飽。
這次回家，自己其實也很愧疚，想起來婆婆的話，自己都難受！怎么還敢跟爸媽提呢！
當時家里鬧洪水，婆家分文沒給，還不讓自己回來！
要不是聽說，村里打了野豬，這次都不一定能好好的回來。
“媽，我知道了！”
看著女兒怯懦的樣子，王桂花真是什么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自己生的，自己不心疼嗎？
哎……
又看向二女兒：“紅麗，還有你！你跟你大姐一樣，這心軟的毛病的改改。
看看你剛才吃飯的樣子，足足吃了兩大碗，以為我沒看到？多久沒有吃一頓飽飯了？”
謝紅麗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說話。
王桂花氣得不行：“你這孩子，就是不聽勸！當時就跟你說了，可以給點多余的吃的喝的。
你大伯哥去世了，但是你大嫂還在啊！
人家就管不了孩子了？
你稍微幫襯一些就是了！怎么還把孩子都接到你家里養(yǎng)呢？退一萬步講，那孩子也有爺爺奶奶是吧?
什么時候能輪到你管？”
謝紅麗當初嫁人，是謝艷麗給介紹的。
丈夫也是罐頭廠的，不過是臨時工！工資不高，但是說起來是住在城里。
那姿態(tài)就不一樣了！
謝紅麗沒有工作，只能在家里做點家務什么的，這也是為什么她的丈夫會把大哥家的孩子接過來養(yǎng)。
因為覺得她清閑。
謝紅麗小聲地說：“現(xiàn)在我也沒辦法，都已經住在家里了，我總不能把孩子給趕出去啊！”
“你不能趕？就欺負自己家的孩子？”
謝紅麗著急地說：“媽，我沒有！”
“你沒有？那誰有？你住的那小屋子，總共才兩個房間，以前兩個孩子一間倒是還湊合能住！等孩子長大了，隔開也能住！
現(xiàn)在呢？
人家哥倆住一間，你們一家子四口住一間？
等孩子長大呢？是兒子能和你住，還是女兒能和她爸住？一點也不講究？”
“你不說為了你自己，也得為了孩子想想啊！姑娘都五歲了！還跟爸爸一起住？”
謝紅麗紅著臉：“那我怎么辦？也不能把人給趕出去！”
王桂花氣得不行：“你們得自己立起來，知道嗎？不然你們的孩子也跟著受罪！
我老了……不管了！
反正跟你們說，你們也不聽！建設要去你們家說，你們是死活不讓！
我看你們怎么吃虧吧！
真是氣死我了，也不知道隨了誰！”
兩姐妹看著王桂花氣得去了廚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無奈！
周也和謝建設晚上的時候回來了，一路無話。
其實周也還是被低沉的情緒所影響了！
傻子那清澈的，可憐的眼神一直追隨著自己，從剛開始的不愿意，到最后的沉默不語，都讓周也心里有些難受。
前世的他是傷害了自己，可是他不是罪魁禍首！
但是……
周也不虧心，但是難過！
回去之后，兩個人就分開了！周也徑直走向爺爺?shù)淖∷?/p>
兩人坐在燭光下，沉默不語！
“爺爺，告訴我，我爸媽在哪里？”
這才是她的目的！
周衛(wèi)人在燭光下，眼神變得晦暗不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向周也，說了一句讓周也氣憤不已的話！
“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