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晚輕輕嗯了聲，語氣也沒多少起伏。
她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兒，對于顧遲云不會帶著她去這件事兒也很淡定，只說，“早點回來，我等你吃餃子。”
年夜飯沒吃上。
幾個廚師還在廚房切菜，忙得不可開交，外面已經(jīng)整裝齊發(fā)。
熱烈的煙花與炮火的喧囂似乎交織在一起。
云晚晚就在顧遲云身前，他們在危險的世界平凡的對視，她在顧遲云眼中看到絢爛夜空中的自己。
“等我回來。”
黎且要去高層坐鎮(zhèn)指揮，文晏如會留下。
云晚晚雖然被承認是顧遲云妻子，只莊園主夫人，大家都尊稱一句嫂夫人，可知道她是暗閣老大的沒幾個人。
沒人會聽從云晚晚的號令。
可文晏如就不一樣了。
黎且在莊園的地位比顧遲云還要高，文晏如與黎且結(jié)婚多年，莊園所有人都熟悉文晏如，自然也知道黎且對她的態(tài)度，文晏如就相當于黎且。
沒人會反駁文晏如。
此時，莊園需要一個能做主的人。
一輛輛車離開莊園，鐵門緩緩關(guān)閉，云晚晚聽到機械啟動聲，甚至還有紅外在附近掃射。
顧遲云等人離開后，莊園啟動一級安保工程，一只鳥都飛不進來。
塔里斯不會貿(mào)然攻擊安全區(qū)。
這種做法基本確定塔里斯無法繼續(xù)留下。
事情完結(jié)只要塔里斯沒死，他就必須按照建東的律法，被驅(qū)逐出境，再也無法回來，他留在這里的勢力也會全面瓦解。
這或許是撻沙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塔里斯一定還有更大的動作。
或許就是針對莊園。
“我們進去吧。”文晏如抱住云晚晚肩膀，將人帶著回到住別墅大廳。
這種慌亂局面，孩子們都被帶回江姐房間看管起來，黎央還在爸爸離開的時候喊了幾聲，眼底都是急切，似乎想跟著父親一起去往那危險的地帶。
阿麗婭還小，在這種場景下，就只能乖乖巧巧跟在媽媽身邊。
兩個女人回來，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大廳，此刻卻有些冷清。
桌子上還有他們沒包完的餃子，滿面狼藉。
廚房內(nèi)切菜的聲音慢慢停下來，廚師得知主人們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也不著急做飯。
二人在沙發(fā)上并肩坐下。
新年的電視節(jié)目也沒什么看頭，那些綜藝都被冠以新年的名義，翻來覆去的炒冷飯，正好是關(guān)于沈白的八卦新聞，文晏如知道沈白是云晚晚旗下藝人，好奇多看了兩眼。
“你知道沈白跟教會拉姆·艾凡有關(guān)系嗎？”文晏如看向云晚晚。
云晚晚嗯了聲，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口腔內(nèi)都是苦澀的味道，“我知道，我還知道沈白被選為教會在華國的代表，基本上就是第二個主理人。”
“你知道就好，到底是你旗下藝人，還跟你朋友談戀愛，總得知根知底。”
云晚晚，“教會在各方勢力中相對穩(wěn)定，從來沒有主動找過麻煩，甚至他們只在自己安全區(qū)內(nèi)活動，在任何國度都沒有做過違法事情，沈白成為華國代表，也是好事兒。”
“或許吧。”文晏如將毛茸茸拖鞋內(nèi)的腳抽出來，在沙發(fā)上盤著腿，往嘴里塞米條，“你知道這些年高層為何對你們各方勢力從不插手嗎？”
沒插手嗎？
云晚晚挑眉看向文晏如，后者改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相對不插手。”
云晚晚哼笑一聲，“這幾年我給高層找了不少麻煩，安插眼線，他們自顧不暇，光是要找出我們安插的人就要耗費一些精力，再加上我已經(jīng)銷聲匿跡已久。”
“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文晏如對云晚晚的態(tài)度頭疼。
晚晚跟遲云還沒結(jié)婚時，文晏如就知道云晚晚是個刺頭，在京市只手遮天。
現(xiàn)如今倒是收斂不少。
可這語氣和態(tài)度，依舊讓人覺得……太過耀眼。
“高層內(nèi)部出過很多問題，龍城就是導(dǎo)火索，現(xiàn)在高層基本分為兩派。”
一派是以文家為主的清掃派，他們致力于清掃高層所有隱患，將那些為虎作倀、假公濟私的蛀蟲全部清掃出去，讓高層真正成為為民服務(wù)、支撐國家的所在。
另一派就要激進的多。
他們認為，國家是需要一些秘密的，也需要一些可以自保的手段。
龍城的存在很有必要。
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總有一些模糊地帶，既然可以有，那就不要讓這些灰色地帶全部出現(xiàn)在勢力手中，而是掌握在高層這里。
他們要掌控這一切。
這一派以烏元中為首，據(jù)說烏元中的身后還有人，但那人到現(xiàn)在都沒露面，文晏如調(diào)查這么久，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說明什么？
藏在烏元中身后的人，權(quán)限估計比文晏如還要大。
那么幾個人，一只手都數(shù)得清，隨便拎出來一個弄死文晏如，乃至于整個文家都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文家家風就是小心謹慎，文晏如也很好繼承了這一點。
發(fā)現(xiàn)烏元中身后人無法調(diào)查沒有任何線索時，她干脆利落的抽身而出，并且放出自己結(jié)婚的消息，跟著黎且來到建東，完美將自己‘置身事外’。
她依舊在那個位置上，只是很少回國，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不會過分礙眼，更不會太危險。
“那幾個人你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文晏如身子后靠，那是一個輕松的姿態(tài)，可她微微皺起的眉心，加上目光中的黑沉，都表明文晏如的心情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輕松。
“是，不過我們從未有見面的機會。”云晚晚說。
文晏如笑了，“別說你了，我天天在中心大廈辦公，我見他們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
“所以呢，是因為我今天問了你龍城，才要跟我說這些？”
文晏如卻搖頭，“不，是因為今天晚上的襲擊。”
塔里斯對安全區(qū)的襲擊對他們而言也是重磅炸彈，炸碎了偽裝的所有平靜。
“對方已經(jīng)開始動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
李不言跟舟舟都在車上，這一次，李不言沒有因為舟舟的傷而讓他退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