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湖那里,彈吉他的那哥們還在,“只怕我自已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已靠得太近,怕我沒什么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丁明朗把沈月牙拉到一側,呵斥:“你別跟著唱了,讓我說兩句。”
“哦......”
沈月牙猛翻白眼。
“你剛才,為什么要騙那個人呀?還要假扮女的。”
于柔姝還在在意這件事,眉心輕輕擰著。
“來。”
丁明朗順勢把一部手機遞給她,“你以后也得假扮。”
于柔姝不知所措,緊緊攥著手機,“你要我怎么假扮?你說的那些話太肉麻了,一直叫哥哥,我說不來的,再說,為什么要欺騙人家。”
“這件事啊......”
丁明朗靠著長椅,沒有半分的急躁,“當時小馬哥創辦QQ的時候,也扮演過女性,你可以理解為,是‘自我求生’的一種方式,如果沒有話題性,別人不愿意加服務號的。
再說了,‘不吃香菜’不涉及到任何金錢方面的欺詐,只是聊幾句有關青大的一些事,僅此而已。”
“原來是為了起號。”
于柔姝的眉頭漸漸舒展,她一下就很理解丁明朗,生活真的太艱難了。
只要不是什么惡趣味就好,那樣真的很下頭......于柔姝露出一抹淺笑,像陽光那般和煦,本來在與丁明朗對視,結果沈月牙隔在兩人中間了。
“到底需要我們干什么!”
沈月牙板著臉問。
“你和柔姝得吵起來,然后在墻墻上吐槽。”
丁明朗露出討好的笑意,伸手摸著口袋。
“我不喝飲料了。”
兩女生異口同聲,尤其是沈月牙,格外的大聲,那一個夏天,真的要喝吐了。
“不是,綠箭。”
丁明朗淡然輕笑。
三人坐在長椅上,嚼著綠箭,這一幕,倒是很符合廣告畫面了。
“你們兩個先申請微信小號,然后假裝是一個寢室的吵架,比如,誰把內褲放在洗衣機里洗了,誰偷用化妝品了,制造有噱頭的話題,女生都喜歡吃瓜,這樣加好友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丁明朗繪聲繪色地解釋,但讓于柔姝和沈月牙的臉色愈發難看。
“當然了,就像我們在小城的時候,是有工資拿的,不過這次是按照引流的提成給錢,也就是你倆制造話題期間,有多少人加好友,肯定要比原來賺的多。”
丁明朗接著又說,而這語氣,就好像于柔姝和沈月牙已經答應了。
“可是......我不會怎么辦?”
于柔姝抿著粉嫩的嘴唇,這個小動作,還是讓丁明朗忍不住多凝視片刻。
“綠箭都吃了,是吧,你吃人嘴短,再說了,我詳細教你們話術,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無奈的事,比如葉柯和黃曉明,他們永遠無法叫對方‘baby’的。”
丁明朗一副老奸巨猾的嘴臉,欺騙著純情女大。
“葉柯是誰?”沈月牙已經坦然接受了,而且她也想要幫丁明朗兼職,這樣就可以不斷拉近彼此的關系。
“你以后就知道了。”
丁明朗舉起手機,打開記事本的應用,“那么接下來,就開始牢記話術了......”
漸漸的,于柔姝和沈月牙,都往丁明朗身邊湊去。
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丁明朗:“月牙,你不要走神,一直跟著那邊唱歌。”
沈月牙:“你閉嘴。柔姝,那個,我其實挺嘴臭的,你忍著點。”
于柔姝:“這些噱頭太狗血了,我都被帶入了。”
......
軍訓前并沒有正課,新生的狀態都很放松,代課導師只是與大家相互熟知,氣氛相當活躍。
其實吧,導師這幾天又不點名,在宿舍躺尸也可以,只是新生更愿意投入到新集體中。
唯獨丁明朗曠課了,他直接去了張導的辦公室,畢竟他已經算是“代理班長”,剛剛報到結束,會有諸多繁瑣的統計事項要處理。
“哎呦!”
看到丁明朗不請自來,張敏頗感意外,剛剛任職輔導員,在他潛意識里,還是沒有指揮人的習慣。
“張導,這些表格我來登記吧,你現在讓我負責班里的事項,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趕緊把班里的名字給記全,免得出差錯。”
丁明朗認真道,而話的表述,是用來隱喻自已的性格,如,他是一個很負責,且心細的人。
“那行。”
并不是很復雜的工作,而且張敏正缺人手。
一直忙到中午,丁明朗才準備離開,但在走時,繞到窗臺那邊,很隨意地說:“我家也是養的君子蘭,這個土分,應該澆點水了。”
然后,丁明朗很自然地澆花,還順手給張敏倒滿茶水。
“謝謝啊,老師請你吃飯吧。”
張敏心里很舒服。
“也行。”
這回,丁明朗欣然同意了,他想要下午繼續在張導這邊幫忙,如此一來,就順其自然了。
于是,兩人結伴而行,這回,不再是淺聊,而是往深了聊。
張敏:“原來你家是開超市的。”
丁明朗:“您就是本市的呀。”
同樣也聊到了學生會的話題,張敏給了建設性的意見:“如果有這個想法,你直接申請就好,我這邊有名額的。”
丁明朗可以判斷出來,張導說話語氣是很硬氣的,而能夠擁有如此的底氣,通常是家里給予的支持。
兩人吃過飯后,又回到綜合辦公室,一直忙到黑夜,丁明朗才返寢。
“回來了。”
潘遜還是溫溫柔柔。
董超和趙慶紅在笑,不同的是,前者笑得憨厚,后者很靦腆。
王金不在宿舍里,他床底下還掉著兩煙頭,秦昊之望著丁明朗,一看就是憋著不少話。
“你這一整天去哪了?”
秦昊之急著問。
“張導找我有事,怎么,秦科有什么工作指示?”
丁明朗笑問。
“今早上我和吳藝璇吃飯了,她說你不想競選班長了?還有,你怎么還提醒她給女生們送禮,這樣就更沒有選票優勢了。”秦昊之不茍言笑。
“秦科,有些事,只能是咱們幾個關起門來說話,畢竟,我們要在一張床上睡四年,額,不是,不好意思說錯了,是一個屋里睡四年。”
丁明朗的話變得低沉。
“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昊之連忙走過去,緊緊將寢室門給關上,更是在表明立場,他是站丁明朗這邊的。
“其實,我更是在幫你。”
丁明朗緩緩道。他的說話是非常藝術的,誘導吳藝璇的事,其實是為自已好,但如果利益共享到另外一人,該讓那位知情并感恩,這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什么意思?”秦昊之不解。
“吳藝璇目的性那么強,如果當不上班長,她還會競選團支書的,女生那么多,到時候你怎么辦?”
“那你還提醒吳藝璇送禮。”秦昊之很急了,緊緊皺著眉。
“可是你知道她為了目的,然后送禮這件事以后,是不是對那個人更討厭了?”丁明朗卻神態自若。
“嗯?”秦科愣住了,仔細回想后,用力點頭。
“所以嘛,其他女生也是同樣的心理,哪怕收了吳藝璇給的好處,也會更討厭她,反正投票是匿名的。哪怕這件事以后她討厭我、針對我,都無所謂的,一定要讓你當上團支書,你就當不知情,我來當這個壞人就行。”
這番話之后,秦科長已經緊緊握著丁明朗的手,眼睛里裝滿感激之色:這兄弟沒得說,真夠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