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蘇曦堯點頭。
對于李知行來說,這原本就是他應(yīng)該要做的事情。
“你本就是郡王府的人,又是陸景翊的表哥,既然如今朝中無人,便該是你站出去。”蘇曦堯眼神堅定,掃了一眼在病床上因為重傷而有些神志模糊的探子,“而且,如果你不想去的話,當初為什么要派他去探聽消息。”
他還是被蘇曦堯看穿了。
“好,我去。”李知行點了點頭。
其實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是暫時不知道該如何跟蘇曦堯開口。
畢竟,戰(zhàn)場跟其他地方不同。
一不小心,是真的有可能回不來的。
“你在沭陽城等我。”李知行心念一動,看著蘇曦堯,猶豫了半晌,最后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蘇曦堯卻搖了搖頭,“我會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知行立刻阻攔。
“我去那里不是為了你。”蘇曦堯看著李知行,“如今在沭陽城能有這么好的日子可以過,也都是因為太后和如今的這位皇上,所以,西境有難,我一定要去,就算只是去送些藥材,也是好的。”
“可是……”李知行下意識得還想要阻攔。
“李知行,你別忘了之前我跟你說過什么。”蘇曦堯的眼神冷下來,“你可以留在沭陽城,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想法。”
這一句話,是當初蘇曦堯在沭陽城醒來,看見李知行之后,說過的第一句話。
如果當時李知行那個沒有答應(yīng),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還能站在蘇曦堯的面前。
離開了京城,就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都改變了。
“好。”李知行終于低頭,“但是西境兇險,你要答應(yīng)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商量。”
“可以。”蘇曦堯點頭。
“李大人,蘇姑娘。”那個正在幫重傷的探子包扎傷口的老大夫也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老朽年事已高,這一次是沒有辦法跟兩位一起去了,但是,老朽的幾位弟子,如今也都算是這一行的翹楚,可以跟著兩位一起去軍營,也算是多謝兩位在我們艱難無比的時候,出手相助。”
這一位老大夫,自然也是個好人。
只不過就是因為太過善良,所以有的時候就會被人欺負。
就是因為蘇曦堯來到了沭陽城,開了這一家醫(yī)館,所以這位老大夫和他的弟子們才有了容身之所,不至于被當?shù)氐膼喊云圬摗?/p>
“應(yīng)該是我們多謝才是。”蘇曦堯客氣禮貌得道謝。
堯姑娘要帶著人去支援西境邊境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沭陽城,在李知行看來,這其實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昭余國既然敢動手,那么就說明他們在這之前,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沭陽城離西境并不遠,說不定如今沭陽城中便有昭余國的眼線。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樣興許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能夠在沭陽城就借著這一次的機會,試探試探是不是能夠把那些心懷叵測的人給引出來。
這第一步,便是沭陽城有名有姓的商人和官家大戶們自發(fā)組織給蘇曦堯餞別。
酒宴就設(shè)在沭陽城最為出名的酒樓——飛燕樓上。
飛燕樓的二樓雅間,賓客們幾乎都已經(jīng)落座。
蘇曦堯推門進去,身后跟著一身黑衣的李知行。
“來來來,堯姑娘可算是到了!”坐在首位的,就是如今沭陽城的太守——鐘誠大人。
算算家里的關(guān)系,這位沭陽城太守和京中京兆尹府的那位鐘大人,也能是表親,只不過,沭陽城的這位鐘太守往上數(shù)三代就從京城來到了沭陽城,所以,即便是再提起京城中的那位京兆尹大人,鐘誠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多謝鐘大人。”蘇曦堯跟鐘誠也不算太過相熟。
不過,鐘誠跟太后娘娘的母家關(guān)系還算不錯,在蘇曦堯人都還沒有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接到了京中來的消息,后面又看這位堯姑娘是李知行親自護送過來的。
那這重要性,顯然是不言而喻。
“堯姑娘這一次跟李大人一同去邊境,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需要我們幫著一起準備?”鐘誠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大概也是這一次餞別宴的最重要的目的。
同為大夏的子民,自然不可能讓蘇曦堯和李知行單獨去承擔抵抗外賊的這一切壓力。
沭陽城里,官商民之間的關(guān)系,一向都還不錯。
“倒是還真有一件事。”蘇曦堯點了點頭,看了一旁一直一言不發(fā)的李知行一眼,“不瞞鐘太守,昨夜醫(yī)館里來了一個從西境回來的探子,跟我們說,昭余國是虎視眈眈,如今西境的守軍也是損失慘重,雖然暫時還是能夠守得住,可對于西境的這些將士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缺少必備的藥材。”
很快,蘇曦堯就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張紙,顯然是之前就已經(jīng)寫好的。
“這單子上的藥材,我已經(jīng)請我這邊的關(guān)系準備了一些,可藥材這種東西,肯定是越多越好,如果諸位能夠幫忙的話,我將不勝感激。”
鐘誠趕緊就將那張藥單接了過去,看完之后便給周圍其他的官員和商人們傳閱。
藥單上寫的,都是普普通通的藥材,可能唯一稍微難得一些的,便是那狼血草。
不管是西境還是沭陽城,都不算是狼血草的生長之地,所以,狼血草一向都是從北地,請了藥材商人引進到這里的。
“這狼血草……”其中一個商人浸淫藥材生意多年,自然知道它的難得之處,“堯姑娘可是最憂心這一味藥?”
“正是。”蘇曦堯點頭承認,“此藥太過難得,即便是我請了相熟的藥材商人即刻從北境采購送過來,只怕時間上,也是有些趕不上了。”
眾人聞言,紛紛皺起了眉頭。
剛剛說話的那名藥材商人卻拍了拍胸脯,“堯姑娘放心,這狼血草就有我來為堯姑娘解決,兩個月前,我正向北境的弟弟要了兩車狼血草,這會兒只怕路程都已經(jīng)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