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那張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就像是一個前來參加晚宴的普通賓客一樣,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那間早已被布置得“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
大廳里的空間很大,足以同時容納數百人。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們,正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用一種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得懂的語言,高談闊論著那些足以影響到整個世界經濟走向的“商業”話題。
蘇晨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只是十分隨意地從路過的服務生手里,接過了一杯看起來就像是“血液”一樣鮮紅的葡萄酒。
隨即他便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那些正站在舞臺中央,侃侃而談的“大人物”們身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
整個宴會大廳里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氛圍,卻毫無征兆地,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
在場的所有人,便全都像是在“朝圣”一般,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正從大廳門口,緩緩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至少已經有六十多歲的男人。
他有著一頭足以讓任何一個“攝影師”,都為之感到瘋狂的銀色短發。
他那張寫滿了“歲月”痕跡的臉上,更是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一個“上位者”,都為之感到“窒息”的強大氣場。
他不是別人,他正是那個在整個歐洲,都有著“黑海魔鬼”之稱的克洛諾斯集團最高執行官,維克托·奧洛夫。
他也是那個,真正意義上,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就去“攪動”整個世界風云的男人。
他那雙看起來就像是“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只是十分隨意地掃視了一下全場。
隨即他便像是一個前來“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一般,徑直地朝著那個依舊還是一臉“平靜”的華夏男人,走了過去。
他身后的那兩個看起來就像是“殺人機器”一樣的保鏢,更是十分“警惕”地,將自己的手,給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腰間。
趙玥那充滿了“凝重”的聲音,也再一次從蘇晨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老板,他就是維克托·奧洛夫。”
“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這個老家伙,遠比我們之前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危險。”
“您一定要小心。”
蘇晨平靜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杯紅酒,隨即緩緩地將杯中的那抹“鮮紅”,給一飲而盡了。
維克托·奧洛夫的腳步,最終還是停在了蘇晨的面前。
他那張寫滿了“威嚴”的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近乎于“和藹”的笑容。
“想必,您就是來自于東方的蘇晨先生吧。”
蘇晨平靜地點了點頭。
“維克托先生,您好。”
維克托·奧洛夫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起來。
“一個,來自于華夏的年輕人,竟然能聽得懂俄語,看來,蘇先生您,也確實是一個,很喜歡“學習”的人啊。”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從身旁服務生的托盤上,拿起了一杯早已準備好了的香檳。
“我個人,一直都對那些敢于“挑戰”權威的年輕人,充滿了敬意。”
“因為,他們那份不畏強權的“勇氣”,總能讓我想起,我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晨平靜地將自己手中的那只空酒杯,給隨手放在了身旁經過的服務生的托盤上。
“維克托先生,我想,我們華夏有句古話,您應該也聽說過。”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維克托·奧洛夫聞言,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緊接著。
他那張寫滿了“威嚴”的臉上,便瞬間爆發出了一陣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感到“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
他說著,便不緊不慢地將自己手中的那杯香檳,給舉到了蘇晨的面前。
“蘇先生,我聽說,您拒絕了,我們克洛諾斯集團的善意。”
蘇晨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拒絕了一只,只會搖尾乞憐的狗而已。”
“因為,我這個人,一向都不太喜歡,跟那種早已沒有了“野性”的畜生,打交道。”
維克aloft克托·奧洛夫那雙充滿了“威嚴”的眼睛里,瞬間便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
“蘇先生,你知道,我為什么,能在克洛諾斯集團的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十年嗎?”
蘇晨平靜地搖了搖頭。
“因為,我總是能在我那些“對手”的身上,找到一些,足以讓我感到“興奮”的特質。”
“而像您這么“有趣”的對手,我更是已經,有將近十年,都沒有再遇到過了。”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將杯中的那杯香檳,給一飲而盡了。
“為了表達我對您的“敬意”,我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感到“瘋狂”的禮物。”
“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它的。”
蘇晨平靜地笑了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維克托·奧洛夫那張寫滿了“威嚴”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近乎于“殘忍”的笑容。
“蘇先生,希望三天之后,在拍賣會上,您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他說著,便再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當即便帶著那兩個看起來就像是“殺人機器”一樣的保鏢,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穿著一身“高級定制”晚禮服的女人,也正好端著兩杯看起來就像是“火焰”一樣的雞尾酒,款款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蘇先生,看來,您今天的收獲,應該還算不錯吧。”
蘇晨平靜地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一杯那杯名為“地獄之火”的雞尾酒。
“林小姐,你覺得,我剛剛的表現,怎么樣?”
林晚那張寫滿了“優雅”的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近乎于“欣賞”的笑容。
“很完美,完美得,甚至都讓我有些,自愧不如了。”
她說著,便不緊不慢地對著蘇晨,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
“一個,敢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去公然“挑釁”維克托·奧洛夫的男人,蘇先生您,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蘇晨平靜地跟對方碰了一下杯。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林氏集團,應該也早就已經是,克洛諾斯集團的下一個“目標”了吧。”
林晚那雙充滿了“笑意”的眼睛里,瞬間便閃過了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寒光”。
“沒錯。”
“而且,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他們最晚,會在下個月,就對我們林氏集團的海外業務,進行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蘇晨平靜地將杯中的那杯“地獄之火”,給一飲而盡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林晚十分“優雅”地搖了搖頭。
“不,我們現在,是盟友。”
“一個,可以把自己的后背,都給毫不在意地,交給對方的,盟友。”
她說著,便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那只價值不菲的“愛馬仕”手提包里,取出了一部看起來就充滿了“科技”感的黑色手機。
“這是我們林氏集團,最新研發的“量子”通訊手機。”
“它可以保證,我們的通話,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被第三方給竊聽。”
“而且,我已經在里面,提前輸入了一個,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的“緊急”聯系號碼。”
“如果你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連你自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的話,可以隨時通過它,來聯系我。”
蘇晨平靜地接過了那部手機,隨即不緊不慢地將它,給隨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就,多謝了。”
林晚那張寫滿了“優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近乎于“欣賞”的笑容。
“蘇先生,我期待,您在三天之后的拍賣會上,能夠再一次,創造奇跡。”
她說著,便再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當即便十分“優雅”地對著蘇晨,微微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便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一般,不緊不慢地轉身,走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趙玥那充滿了“急切”的聲音,也再一次從蘇晨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老板,出事了!”
蘇晨那張平靜的臉上,終于還是浮現出了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凝重”。
“說。”
趙玥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驚恐”。
“我們安插在“地獄犬”內部的那個“線人”,剛剛傳回了一條“絕密”情報。”
“他說,“幽靈”那個瘋子,不僅給安娜·貝索斯,注射了一種,足以摧毀掉任何一個正常人意志的,新型毒品。”
“而且,他還在安娜·貝索斯的身上,綁上了一枚,足以將方圓五十米之內的所有東西,都給瞬間夷為平地的,高能炸藥。”
“最關鍵的是,那枚炸藥的引信,是跟“幽靈”他自己的心跳,給直接綁定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一旦“幽靈”死亡,那么,那枚炸藥,也同樣會在瞬間,被引爆。”
蘇晨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瞬間便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竟然會如此“歹毒”。
“我們的突擊小隊,現在在什么位置?”
趙玥的聲音里充滿了“挫敗”。
“我們的人,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已經抵達了,那個私人莊園的外圍。”
“但是,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那個莊園的防御等級,最少也是“軍事”級別的。”
“我們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以潛入進去的機會。”
“而且就算是我們能夠成功潛入,也同樣不敢去冒那個風險。”
“畢竟,我們誰也無法保證,“幽靈”那個瘋子,會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就選擇跟安娜·貝索斯,同歸于盡。”
蘇晨那張寫滿了“凝重”的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近乎于“冰冷”的笑容。
“既然他們那么喜歡,跟我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那我們,自然也要為他們,準備一份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回禮才行。”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轉身,朝著宴會大廳的門口走了過去。
“趙玥。”
“在,老板。”
“立刻取消,原定的突擊計劃。”
趙玥聞言,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那安娜·貝索斯,我們還救不救了?”
蘇晨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救,當然要救。”
“只不過,我們要換一種,更加“文明”的方式,去救。”
他說著便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那間依舊還是“燈火通明”的宴會大廳。
“你現在就幫我聯系一下,那個外號叫作“外科醫生”的男人。”
“就說我,蘇晨欠他一個人情。”
“但是作為交換我需要他在七十二小時之內,為我做一臺堪稱“完美”的,遠程“心臟”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