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榷氣得咚咚拍桌子:“還有誰?上去給我懟他,若是懟的好,重重有賞。”
果然,又有一名文士走上臺來,正要開口罵呢,劉盛感覺無趣,打斷道:“諸位皆是朝廷棟梁,達官貴人,當以國事為重。
如果今晚詩會是專門用來罵人的,或者說是為了諷刺我這個豎子,大可不必,小子不恥。”
得,劉盛兩次抗議,把一眾官員說得再也坐不住了,小崽子的意思是:你們這群朝廷大員,組團來欺負人家一個十一歲孩童,國家大事還管不管了?
是不是閑的蛋疼?這種無恥行徑,小崽子都感覺不恥。
李榷和郭汜四目相對,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尷尬,也感覺這詩會太失水準。
李榷直言:“咳咳,定北后說的不無道理,長安的官員們,咱就不能在文化造詣上取勝嗎?為啥非得罵人?這要傳出去不讓人笑話?”
郭汜呼喊:“不能讓定北侯輕易走了,我們場子還沒找回來呢,定要在詩詞上壓他一頭,詩會還得繼續。”
李榷接過話茬:“沒錯,諸位臣工皆是我大漢良才,咱們以詩會友,當比文采,怎能惡語傷人,跟潑婦罵街似的。
這樣吧,我出一體,不妨大家以《明月》為題作詞一首。
嗯,今晚月亮挺大挺圓,這才是附庸風雅,不準罵人啊!”
得,大人物都下命令了,剛才走上臺的那個老憤青有些旗鼓難下,準備好的罵人詩詞用不上了。
他抬頭看看窗外大月亮,嘆了口氣,又低頭退回去了:“寫詞啊,還得寫月亮,非我所長,還是其它人上吧。”
李榷郭汜這個氣啊,感覺養了一群廢物,沒一個像人的。
百官們搖頭晃腦,都在構思詞句,混亂的現場頃刻安靜下來。
別管這些老頭是站在哪方陣營,他們都被小崽子罵了老不死,窩著火氣呢。
還有,陛下和百官都在呢,機會難得,這要出一首好詞,那還不得起飛,揚名天下。
劉盛兩眼放光,古代月亮的詩詞可多了去了,背哪一首詞好呢,嗯,給你們來個猛的。
“筆來、墨來。”
小崽子嗷的一嗓子,把百官驚得一批,紛紛露出幽怨的眼神,別老一驚一乍的好嗎?你寫詩就寫詩,瞎喊什么?
劉盛提起筆剛要書寫,突然想起自己那狗爬字,完全于自己光輝的形象不符,得找個搶手。
喊道:“郭嘉郭奉孝,我誦讀,你為我代筆。”
郭嘉之名入了陛下和百官們的耳朵,這也算揚名了,滿臉歡喜,屁顛跑上臺去。
這廝還感覺不夠,不停給小主眨眼睛,意思是小主你一會多喊兩句郭嘉或者是奉孝,不然人們記不住。
顯眼包搖頭擺尾,不是甩甩秀發,騷包的一批,把眾人看得牙疼。
李榷還問呢:“從哪冒出來的傻子,什么玩意啊!”
郭嘉不管那個,左手打開折扇,右手開始揮毫潑墨,看得一眾歌女舞姬,眼睛發直,真帥!
劉盛何其聰明,哪能猜不到郭嘉小心思,吟誦道:“云霧閣,漢,劉盛詩,郭嘉代筆。”
郭嘉嗷一嗓子:“哇呀呀,看來,今晚某要青史留名,小主威武!”
百官們受不了了,翻翻翻白眼,拍桌子:“無恥,你們這對主仆,還能這么玩?還要不要臉?”
“就是,作者只能有一個,怎么還有個代筆,就沒見過這樣的。”
郭嘉不管不顧,反而更精神了,仰著腦袋四處曬臉:“是我,我就是郭嘉郭奉孝,大家都看清楚了。”
劉盛抽抽嘴角,開始吟誦:“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詞作吧,場內當即安靜下來,四顧無言,落針可聞。
百官們被深深震撼到了,沉浸在詩詞的意境之中,久久無法自拔,不得不說,此詞意境之高,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定會流傳千古。
等百官回過神來,紛紛扔掉手中紙筆,這還比個屁啊,寫不出來了。
聽完人家的月亮,我們家的那就是星星,不,就是個螢火蟲,螢火怎能與皓月爭輝,比不過,根本比不過。
三樓李榷、郭汜懵逼了,他倆雖是武將,但好歹能能辨別詩詞好壞,這首詞沒的說,絕世佳作無疑。
再看百官們那一幅幅死了爹的樣子,就知道,場子是找不回來了。
郭汜不服輸,還狡辯呢:“不行,俗話說詞曲不分家,既然是詞,那就能譜曲。
定北侯,你敢不敢譜曲,若是譜不出曲子,唱不出來,那這首詞就不完美,嗯,沒啥大用,不能算你贏。”
劉盛風輕云淡,姥姥的,找理由是吧,那就徹底把你們懟到娘家去,大呼:“琴來!”
小侍女也想聽曲,趕緊送來一把古琴,小崽子試了試音色,嗯,湊合用吧。
穿越好幾年了,對君子六藝也有學習,彈個曲子不難,后世《明月幾時有》這首歌曲紅邊大江南北,劉盛也彈過。
于是,劉盛輕撫琴弦,一曲《明月幾時有》從指尖緩緩流出,其聲悠揚婉轉,似山間清泉,潺潺流淌;又似林間微風,輕柔拂過。
隨著琴音起伏,劉盛啟唇吟唱:“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那歌聲清澈純凈,如癡如醉,又如黃鶯出谷,飽含深情。
全新的曲風,融合了傳統雅韻與少年的靈動,在劉盛的演繹下,閃瞎了一群老古董的狗眼,啊不,狗耳。
一曲終了,余音仍在樓中縈繞,片刻的寂靜后,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百官們也忘了自己是哪頭的,甚至都忘了剛才就是這破孩子,還詛咒自己老不死來著。紛紛贊不絕口,驚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怎得幾回聞。
定北侯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非凡的才情與技藝,當真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