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珠，我絕對不會坐視你犯錯誤！”
范明舉不想再繼續承受眾多學生越來越奇怪的眼神，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出教室。
“陳小珠，你們，你們這是......”
一名想要名額的學生指了指范明舉的背影，又指了指陳小珠，神色很是怪異地說道。
“我不知道他在發什么瘋。”
陳小珠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那你的那個名額......”
又有學生又是擔心又是期待地說道。
“放心吧。我說話算話。名額肯定會讓出來。”陳小珠毫不猶豫地再次確認。
“可是，可是范明舉的關系很硬......”
蔣明珠參與進來，很是小心地說道。
“他的關系再硬，也最多就是說動領導不讓我的分配去向出現變動。可要是我這樣做......學校領導還管得著我嗎？”
陳小珠很是輕蔑地笑了一下，抖開一張紙，隨意地遞給距離她最近的那名想要名額的男生。
紙張標題赫然是‘自謀職業申請書’！
“這是什么......什么？”
那名男生拿起紙張一看，立即驚叫了一聲。
其他幾名學生忍不住好奇，紛紛湊上前去觀看。
“什么？這是真的嗎？陳小珠你真的沒開玩笑？”
同樣的驚呼聲就接著響起。
驚呼的同時，幾名學生都抬起頭，滿臉不敢相信地看向陳小珠。
“陳小珠，你難道真的要自謀職業，不要國家分配的工作？”
驚愕片刻，一名男生禁不住提高聲音發出詢問。
“什么？我沒聽錯吧？陳小珠要申請自謀職業！”
教室里所有學生都大吃一驚，同樣沒有任何人敢相信。
在‘鐵飯碗’還無比神圣無比珍貴的現時期，自謀職業是大學生們做夢都不敢想，也永遠不會想的事情。
而實操成績那樣差勁的陳小珠卻堂而皇之地寫了申請書，簡直就要顛覆所有學生的三觀！
“是的。我的確要自謀職業。不管上級領導同不同意我調換工作，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只是臉面上好不好看的問題......這下子你們總應該相信我的那個名額一定會空缺出來，我也絕對沒有跑關系走后門了吧？”
陳小珠環視了一下眾人，神情淡然地說道。
之前要不是為了把范明舉引出來當小丑，蔣明珠說第一句話時她就會把這份申請書亮出來，而不是等到這個時候。
“相信，相信了。”
幾個想要名額的學生滿臉驚喜地連連點頭。
就連主動招惹陳小珠的蔣明珠也是如此。
“那么接下來你們想要名額的就跟著我一起前往分配辦公室去做個見證......至于你們誰能得到這個名額，就看你們哪個最有能力和運氣......跟我走吧。”
陳小珠笑了笑，揚眉吐氣地說到。
“走！”
......
“......李主任，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畢業生工作分配辦公室里，范明舉壓抑著心里對陳小珠的怒氣，壓低聲音對主管領導李主任說道。
“明舉，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然而你不知道，之前不久我收到了上級指示......”
李主任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語調頗有點艱澀地說道。
要是范明舉說的是其他任何一個學生，李主任都能給范明舉幫上忙。
唯獨不能是陳小珠。
之前的電話指示里，李主任的上級可是明確說陳小珠很可能會申請自謀職業。
上級明確要求他不得故意為難不批。
從那時到現在，李主任心里都無比驚詫，心想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不過現在范明舉的特意交代卻是讓李主任迅速意識到，事情可能、也許、大概真的要出點岔子。
‘踏踏踏’
李主任的話還沒有說完，辦公室外面就響起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同時陳小珠和五個神情忐忑的男女學生出現在了門口。
李主任連忙閉口不言。
‘奪奪奪’
陳小珠輕輕地敲了敲門，帶人走了進來。
范明舉立即朝這幾人露出強烈的嘲諷笑容。
他還兀自以為這些人只是來調換工作去向。
然而早就心里有數的陳小珠根本就沒有多看范明舉兩眼，只管直直地走向李主任的辦公桌。
“陳小珠同學，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李主任暫時沒關注陳小珠身后的幾名學生，態度極其和藹地問陳小珠道。
陳小珠的檔案上沒有任何出奇地方。李主任此前根本就不重視她。
然而上級打給他的奇怪電話卻是讓他瞬間意識到，陳小珠的背景根本就不會像檔案上所寫的那么簡單。
這讓他不得不適當放低身段。
“李主任你好。我來這里，是向你遞交一份申請書。還請你過目。”
陳小珠展開手里拿著的紙張，恭敬地放在李主任的辦公桌上。
“果然來了！這個陳小珠真的要主動放棄國家工作，出去自謀職業。”
一看請紙張上的標題，李主任的眼神就狠狠一縮。
要是沒有上級的提前交代，李主任怕是立即就要拍桌批評陳小珠。
但是現在他可不敢。
陳小珠分明已經拿到了‘尚方寶劍’，輪不到他來對其說教和指斥。
李主任當即定了定神，表情嚴肅地觀看起來。
而就在李主任觀看之時，范明舉忍不住好奇，幾步移動過去，探頭偷看陳小珠交上去的那張紙。
“自謀職業？你要自謀職業？陳小珠，你，你是想干什么？”
下一刻，范明舉猛地轉頭看著陳小珠，驚怒交加地指著陳小珠喝問道。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得著我干什么嗎？”
陳小珠神情淡然地瞟了范明舉一眼，語氣極為淡漠地說道。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陳小珠根本就不想再與范明舉繼續虛與委蛇。
因著‘鐵飯碗’的重要性，陳小珠要是沒有六哥陳國泰作為依靠，多半沒有辦法很好地應付范明舉的無賴舉動。
然而誰讓她就是有無比強大的六哥呢？
“你，你......”
范明舉的腦子瞬間‘嗡嗡’作響，手指不停顫抖。
“陳小珠同學，國家現在能夠提供給人民群眾的工作崗位還很不充足。你能自謀職業，無疑是在為國家減輕負擔。你的這份申請，我準了。”
李主任憐憫地瞟了范明舉一眼，帶著違心微笑對陳小珠說道。
“謝謝李主任成全......看吧，我的這個工作名額空出來了。你們誰想要，就趕快向李主任提出申請。”
陳小珠嫣然一笑，對跟著她前來辦公室的蔣明珠等人輕聲說道。
“李主任......”
“李主任......”
蔣明珠等人連忙爭先恐后地上前進行‘毛遂自薦’。
“怎么會這樣......”
旁邊的范明舉頓時滿臉頹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