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伏城!
尉遲寶林此刻心中十分的擔憂和焦急。
畢竟戰場之上,局勢都是瞬息萬變的。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樣了。
李靖將軍雖然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但歸根到底他也是一個人罷了。
能不能扭轉這樣的敗局也尤為可知。
所以位于城中的他們其實才是最緊張的。
而就在這樣等待了兩個時辰之后,城門口那邊,忽然有著一陣騷亂傳來。
尉遲寶林聽到這個動靜,連忙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一群滿身都是鮮血的大唐將士。
一個個,顯得十分激動。
臉上帶著笑容,就這么從城外回來了。
并沒有戰敗者的頹勢。
尉遲寶林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松了口氣。
只有這一幕足以說明大唐這邊再次贏了。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將士前方,就是李靖。
唯有一個身受重傷的鐵山被人背在身后。
其他人雖然滿身都是鮮血,但基本上都是屬于敵人的血。
“看來這場戰役又贏了。”
“不愧是李靖將軍,只要有他在,那羅伏城就是整個天下最堅固的堡壘。”
“任誰來了也無法打破。”
老李在這個時候微微驚嘆了一聲。
這就是他們為什么要不惜代價都要把李金將軍給救活的原因。
只有他在,那羅伏城才能稱得上是堡壘兩個字。
要是沒有他,那這里也就是一處險關。
雖然地方一樣,這兩個名字卻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李靖將軍來我大唐軍神,想必并不在意這些虛名。”
尉遲寶林說道。
軍神也不是他自己封的,也不是朝廷那邊給他的名號。
而是無數將士共同推舉出來的。
陛下也不可能說一個人是軍神。
哪怕打仗再厲害也不可能。
但也可以從側面看出,李靖作為唯一的軍神的含金量。
李靖讓身后的這些將士都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就讓人帶著鐵山先去療傷。
自己則是來到了尉遲寶林面前。
“太子殿下打造的這身盔甲,當真是神兵利器。”
“若是我全軍將士都能裝備上此物,必定能一舉反攻,徹底滅了匈奴和漠北。”
“到時候這兩處地方也將會成為我大唐的國土。”
李靖臉上有著一抹激動。
沒有穿過這個盔甲的人是不會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的。
實在是太逆天了。
他并非力量無限,只是已經習慣了先前盔甲的重量,現在穿上這個流云甲之后,身上實在是太輕松了。
他也能看得出來。
若是全軍將士都換上這流云甲,戰斗力不止能翻一倍。
甚至是兩倍,三倍。
剩余的這六萬將士,說不定可以當成十二萬,二十萬人來用,這可是相當夸張的提升。
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將軍放心,太子殿下已經在加班加點的趕工了。”
“越往后能打造出來的流云甲也就越多。”
“最遲兩個月,兩個月后,將軍這邊的所有將士基本都能人手配套一個。”
尉遲寶林說道。
太子殿下在長安并不是無事可做。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招募經驗豐富的鐵匠。
但凡是會鍛造工藝的,他都是來者不拒。
所以產量方面自然而然也就提升了。
也是數量太多,他一個人拿不了,不然的話,此行說不得也得帶上一兩百套流云甲過來。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現如今匈奴那邊損失兩萬,漠北更是損失三萬,死了這么多人,他們也算是傷筋動骨。”
“接下來,也就沒有什么戰事會發生。”
“趁著這個時間,要是能武裝整個軍團的話,那是最好的。”
李靖笑著說道。
尉遲寶林臉上也是有著一抹笑容,道:“那將軍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太子殿下那邊還等著我復命。”
“不能在此地久留。”
“將軍,請放心,兩個月之后必定會將所有的流云甲都給帶過來。”
他代替李承乾做出了這樣一聲保證。
李靖面色肅然,輕聲說道:“回去之后請代替本將跟太子殿下道一聲謝。”
“若不是太子殿下,我早就死了。”
“而我身后的這幫弟兄們也會死。”
“這是我欠太子殿下的。”
“遲早會還給他。”
在這一場戰役當中,功勞最大的是他嗎?
不是!
而是太子殿下!
沒有那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藥,沒有他帶來的流云甲。
是萬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他心中分的很清,也不會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來,要是整個軍團都能進行這種配置的話,那簡直就等于開啟了一個新時代。
到時候,大唐的軍隊全部都匯聚在一起。
天下任何國家他們都不再懼怕。
這才是最重要的意義。
“回去之后我會向太子殿下說明的。”
“既然如此,那將軍我就先走了。”
“您在此地保重。”
尉遲寶林騎上戰馬,然后朝著李靖說了一聲。
這一趟,他感受到了大唐這些將士們心中的信念,還有他們現在所遭遇到的一些問題。
也明白了真正的戰場有著多么殘酷。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幾個勢力之間小打小鬧。
戰爭一旦爆發,動輒就是死傷數萬人。
這個代價誰都承受不起。
所以無論是大唐,還是陛下,其實都不愿意發動戰爭。
只是在大唐的邊境進行鎮守。
李世民知道的,比誰都清楚,戰爭一旦爆發,最苦的永遠都是百姓們。
并非是他們這些人。
“駕!”
尉遲寶林一身輕喝,騎上戰馬便是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走去。
李靖就這么默默地看著尉遲寶林離開。
在夕陽的背景之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新生的君王正在緩緩蘇醒。
那是李承乾的身影。
有太子殿下在,大唐那才是真正的銅墻鐵壁!
“太子殿下,您心中究竟在想著什么呢?”
“如此武裝軍隊,難不成僅僅只是為了打服周遭的這幾個小國嗎?”
李靖微微呢喃。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流云甲的誕生其實是一種信號。
一種,讓全天下都為之震顫的信號。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時間活著看到這一幕。
“唉…”
李靖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