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蘇月棠輕輕帶上客房的門,嘴角還噙著未盡的笑意,一轉身,卻差點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葉彥琛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壓迫感。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攬住蘇月棠的腰肢,將人帶進了主臥。
房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我剛才檢查了一下蕓妹的身體狀態,比我們離開時好了很多,而且從她今天的反應速度來看,訓練也沒落下,肯定是下了苦功夫的,我覺得明天的考核……”
蘇月棠還沉浸在方才的談話中,一邊朝屋里走,一邊忍不住繼續說著賀蕓妹的事情,語氣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她的話音未落,卻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攬著腰轉了半圈,后背輕輕抵在了房門上。
葉彥琛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了自己與門板之間的狹小空間里。
他低下頭,深邃的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
“從上車到現在,你的眼睛,你的話題,就沒離開過蕓妹。”
葉彥琛的聲音低沉,貼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蘇月棠的耳廓,帶著明顯的控訴意味:
“過年這些天,今晚是我們第一次回家住。棠棠,你是不是忘了,這里還有我?”
蘇月棠微微一怔,抬眼對上葉彥琛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往日冷峻的眸子此時竟是帶著淡淡的委屈。
她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心里頓時軟成一片,又覺得他這難得的孩子氣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聲音又軟又柔,帶著輕哄的意味:
“阿琛,你這是在和我撒嬌嗎?”
葉彥琛被她直白的話說得耳根一熱,面上卻繃得更緊,索性低下頭直接吻住了那帶著笑意的唇瓣,將她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溫柔繾綣,反而帶著幾分霸道與急切,似是想將眼前的人揉入自己的身體。
蘇月棠起初還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他的情緒,心中又酸又軟,干脆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努力回應。
葉彥琛像是得到了最好的鼓勵,一手將人抱起,一手托住她的后腦,幾步就走向了那張寬敞卻被冷落許久的大床。
窗外的月光悄然挪移,透過窗簾,在床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曖昧的聲響與壓抑的低喘交織在一起,久久未曾平息。
等到蘇月棠再次睜開雙眼時,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軟得厲害。
她胡亂地摸到床頭的手表,看了一眼,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竟然已經這么晚了!
她連忙起身,匆匆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卻見賀蕓妹早已收拾得利利索索,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喝著豆漿。
而葉彥琛則坐在一旁,面前還放著從食堂打回來的包子、煮雞蛋和幾樣小菜。
“月棠姐,你醒啦!”
賀蕓妹看到蘇月棠,立刻揚起笑臉,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都怪我昨天太興奮,拉著你聊到那么晚,你是不是昨天去車站接我太累,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蘇月棠臉上驀地一熱,眼神下意識地飄向一旁氣定神閑,仿佛無事發生的葉彥琛。
后者接收到她羞惱的目光,只是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淡定地給她倒了一碗溫熱的豆漿。
“沒,沒事,不累。”
蘇月棠只能含糊地應著,暗暗瞪了那個罪魁禍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賀蕓妹,
“你吃好了嗎?考核需要的東西都檢查一遍帶齊了嗎?我們得準備出發了。”
“嗯嗯,都準備好了。”
賀蕓妹用力點頭,眼神里既有緊張,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聞言,蘇月棠正打算送她出門,就聽到院外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就看到了宋志剛那魁梧挺拔的身形,面上還帶著爽朗的笑容:
“團長,嫂子,我來接賀同志去考核點。”
蘇月棠下意識地把目光轉向葉彥琛,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顯然已經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明明時間已經到了,他剛才還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盛了豆漿。
另一邊,宋志剛走到賀蕓妹身前,開口叮囑道:
“賀同志,考核的時候不用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有問題。還有,記得檢查一下證件,最好提前去趟廁所……”
他絮絮叨叨,語氣熟稔又自然,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切。
賀蕓妹更是毫無所覺,只覺得宋同志還是一如既往地熱心又周到。
她感激地對著宋志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兩個酒窩顯得格外甜美:
“謝謝宋同志,我都記住了,那就麻煩你了。”
蘇月棠站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
想到之前賀蕓妹和自己說過的話,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兩人又說了幾句,賀蕓妹才轉身同蘇月棠揮手:
“月棠姐,我走啦!”
“好,加油!”
蘇月棠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跟著宋志剛離開。
“走吧,我們該吃早飯了。”
葉彥琛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伸手就將她拉回了餐桌前。
蘇月棠看著他動作自然地將早飯往自己面前推了推,眸光微動:
“是你讓宋同志過來的?”
葉彥琛一臉平靜,語氣自然:“畢竟是他推薦的人,多上點心也很正常。”
蘇月棠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卻被他一把抓住。
感受到對面人掌心的灼人溫度和那漸深的眸光,她心頭一跳,扭過頭去:
“快吃飯吧,一會兒都涼了。”
見時間不早,葉彥琛眼底掠過一抹惋惜,還是松開了她的手。
早飯過后,葉彥琛收拾完碗筷就去了隊里,而蘇月棠也穿著妥當地準備出門。
年節已過,也該給軍區醫院一個明確的答復了。
辦公室里,李主任正眉頭緊皺地看著最新的一份病例,聽到敲門聲,不耐地應了一聲:
“進來。”
“李主任,打擾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主任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清來人,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蘇同志,你終于來了!關于特聘顧問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