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桂花和李翠芬礙于蘇月棠之前的警告,沒敢再大聲編排什么,但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鄙夷和不善。
蘇月棠樂得清靜,干脆靠在車斗欄板上閉目養神,完全無視了她們。
晚上,葉彥琛果然信守承諾,只是將她攬在懷里,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發頂,道了聲“晚安”,便真的沒有其他動作。
蘇月棠放下心來,在他溫暖安穩的懷抱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像尋求熱源的小貓,主動鉆進了葉彥琛的懷里,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一條手臂還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溫香軟玉主動投懷送抱,細軟的發絲撩過他的下頜,清淺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的頸窩。
葉彥琛身體瞬間繃緊,黑暗中睜開眼,感受著懷里全然信任的柔軟嬌軀和腰間那條纖細手臂傳來的溫熱,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而下,渾身的血液都躁動了起來,卻偏偏動彈不得。
他僵硬地躺著,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直到天際泛白,他才勉強合眼片刻。
第二天,蘇月棠一夜好眠,神清氣爽地起床,葉彥琛卻眼下帶著一抹淡淡的青色,默默地去食堂打回了早飯。
葉彥琛走后,蘇月棠也開始收拾昨天買回的食材,做起了準備工作。
時間在忙碌中不知不覺流逝,中午剛過,院外就傳來了楊紅梅的聲音:
“小蘇,我們來了!”
蘇月棠笑著迎出去,只見楊紅梅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生面孔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眼神溫和中透著一點拘謹。
見到蘇月棠,她的臉上露出帶著幾分善意的靦腆笑容。
“小蘇,來,我給你介紹一下?!?/p>
楊紅梅拉著那女子的手,熱情道,
“這位是一營營長鄭濤家的,張云秀,你叫她云秀姐就行?!?/p>
她加重語氣:“云秀干活可是一把好手,特別是做面食,咱們院里沒人比得上!我特意請她來幫忙,咱們仨一起弄,快得很!”
張云秀被夸得微微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聲音細細柔柔:
“蘇妹子,打擾了。紅梅姐說你這邊需要人搭把手,我就過來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蘇月棠瞬間明白了楊紅梅的用意。
葉彥琛下面一共有三個營長,黃永強和宋志剛都還是單身,只有一營營長鄭濤是成了家的。
楊紅梅這是在幫自己結識其他家屬,融入這里。
蘇月棠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感激,連忙笑道:
“云秀姐太客氣了,你能來幫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真是太謝謝你和紅梅姐了,快請進!”
她將兩人迎進屋里,倒了杯熱茶。
張云秀接過茶杯,悄悄打量了一下溫馨整潔的屋子,又看著眼前明艷大方、眼神清正的蘇月棠,心中原本因謠言而產生的些許疑慮徹底消散,反而生出了幾分好感。
寒暄幾句后,三人便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里忙碌了起來。
蘇月棠自知廚藝不精,不敢上手給她們添亂,便主動承擔起洗菜、切菜、遞東西等打下手的活兒,將掌勺的大權完全交給了楊紅梅和張云秀。
張云秀果然如楊紅梅所說,手腳極其利落。
和面、調餡、搟皮兒一氣呵成,包出來的包子褶子勻稱漂亮,像一個個白白胖胖的藝術品。
楊紅梅則負責炒菜,顛勺揮鏟,架勢十足,香味很快彌漫了整個廚房。
蘇月棠在一旁打著下手,偶爾遞個盤子,拿個調料,目光不經意間多次落在張云秀身上。
她注意到,張云秀雖然動作麻利,但偶爾在彎腰或用力后,會無意識地用手肘輕抵一下后腰,眉頭也會隨之微微蹙起,看起來有些不適。
在忙碌一陣后,她的臉色也比剛來時白了幾分,額角還滲出細密的虛汗。
蘇月棠心下留意,趁著遞水的間隙,輕聲問道:
“云秀姐,你是不是時常覺得腰骶這邊酸脹冷痛,尤其是勞累或者變天的時候格外明顯?平時是不是也比別人怕冷些,容易乏力?”
張云秀正接過水杯,聞言動作一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看向蘇月棠,脫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說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是……是有這么點,老毛病了,不礙事的?!?/p>
一旁的楊紅梅正在炒菜,聽到這話,鍋鏟頓了頓,突然想起昨天蘇月棠說的話,立刻插話道:
“哎呦!我怎么忘了這茬!云秀,小蘇可不是一般人,她現在是軍區醫院特聘的專家顧問,醫術厲害著呢!讓她給你瞧瞧,說不定就能把你的老毛病給治好了呢?!?/p>
張云秀聞言,看向蘇月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和期盼。
蘇月棠溫和地笑了笑,示意她放松:
“云秀姐,你別緊張,我只是根據你的癥狀看出一點苗頭,具體的情況還是需要看看你的脈象?!?/p>
聽到她的話,張云秀小心地伸出手臂,看著蘇月棠纖細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蘇月棠沉默了片刻,將木系異能從她的身體中收回,才開口道:
“云秀姐,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幾次流產,在月份比較小的時候,沒休息好,或者受了寒、挨了累?”
張云秀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帶著哽咽:
“你,你連這都看得出來?是有過兩次……都沒滿三個月就……那時候老鄭出任務,家里就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操持,沒當回事,后來就再也……”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楊紅梅見狀,嘆了口氣,放下鍋鏟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對蘇月棠低聲說道:
“云秀就是為了這個毛病,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中藥湯灌了一碗又一碗,各種偏方都試了不少,就是不見動靜。她婆家那邊……唉……”
蘇月棠心中了然,語氣也更加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云秀姐,你別急,也別自己嚇自己。從你的脈象來看,應該只是小產后調理不當,再加上長期勞累,導致了胞宮受寒,氣血瘀滯,經絡不通。所以才會腰腹痛、怕冷乏力。這個問題不算大,但若一直不管,確實會影響身體根基,也更難受孕?!?/p>
張云秀聽到“問題不大”這幾個字,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月棠,聲音顫抖的厲害:
“真的?你的意思是,還有辦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