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樓下的年輕軍人很快就上了樓,在沈菁華面前站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夫人!”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目光堅毅,正是葉其山的警衛(wèi)員張源。
沈菁華微微頷首,語氣鄭重:
“小張,棠棠今天要去軍區(qū)醫(yī)院工作,你負責接送,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張源立刻挺直腰板,聲音鏗鏘:
“是!請夫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蘇月棠看著沈菁華的安排,心中溫暖,沒有推辭這份好意,順從地點點頭:
“辛苦張同志了。”
吃完早飯,蘇月棠就坐著黑色的小轎車離開了家屬院。
張源開車極為穩(wěn)健,目光敏銳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抵達醫(yī)院后,他默默跟在蘇月棠身后幾步遠的位置,既不會打擾她工作,又能隨時應對突發(fā)狀況。
蘇月棠先去辦公室找了李主任,一起去查看了那位肝臟腫瘤患者的恢復情況。
病人的精神狀態(tài)良好,傷口愈合得不錯,各項生命體征也恢復了平穩(wěn)。
她仔細查看了最新的化驗單和體征記錄,對守在床邊的家屬溫和地說道:
“恢復情況比預期還要好,按照目前的進度,如果后續(xù)檢查沒問題,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后注意休息,按時回來復查即可。”
患者家屬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住蘇月棠的手,聲音哽咽:
“蘇醫(yī)生,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蘇月棠輕輕抽出手,謙遜地搖搖頭:
“您言重了。手術能成功,病人能順利康復,是所有醫(yī)護人員共同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她語氣真誠,讓一旁來查房的醫(yī)生護士都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離開病房后,李主任拿出了另一份病例:
“小蘇,你來得正好。內科那邊收了個棘手的病人,原本是院長的老病人,病情穩(wěn)定后已經出院一個多月了,不知為什么突然急性發(fā)作,情況比較危急。偏偏院長去了外地還沒回來,你能不能幫忙過去看看?”
“沒問題,我們走吧。”
蘇月棠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張源見狀也無聲地跟上。
一行人抬腿去往病人所在的樓層,在樓梯口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常芳曼和唐鴻揚。
兩人面容疲憊,手里拿著鋁制飯盒,顯然是來給住院的唐嵐送東西的。
常芳曼看到蘇月棠時,眼睛瞬間睜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嘴唇哆嗦著想開口說什么:“蘇……”
然而,蘇月棠的目光直視淡漠地從她臉上掠過,沒有絲毫停留。
昨天的事情,肯定和常芳曼也脫不了干系,蘇月棠才不會在企圖算計自己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她側過頭,繼續(xù)與李主任探討那病人的病情,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將他們徹底無視。
常芳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隨即涌上被羞辱的漲紅。
她看著蘇月棠從容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fā)抖,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媽!”
唐鴻揚趕緊拉住母親的手臂,壓低聲音勸道,
“先去看嵐嵐要緊,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別在節(jié)外生枝了。”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蘇月棠消失的方向,強行將滿腔的怨憤和不甘壓了下去,拉著常芳曼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李主任將蘇月棠帶到一間單人病房外,簡單地介紹了情況:
“病人姓韓,五十六歲,有多年的高血壓和糖尿病史。這次是因為突發(fā)劇烈頭痛、嘔吐伴短暫意識模糊入院。”
“院長之前一直按頑固性高血壓合并腦血管痙攣治療,出院時情況尚可,但這次發(fā)作,卻顯示腦部有多處微小新發(fā)病灶,按之前的治療方案效果并不理想。”
蘇月棠點點頭,戴上口罩,走進病房。
她先和意識尚清的病人溫和地交談了幾句,詢問具體感受,然后進行了細致的神經系統(tǒng)檢查。
摸清情況后,她收回木系異能,走到病房外,對李主任和幾位內科醫(yī)生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李主任,各位,我認為病人可能不僅僅是腦血管痙攣或普通的高血壓腦病。”
她指著影像片子的某一處,語氣冷靜而專業(yè):
“大家看這里,這些新出現(xiàn)的病灶形態(tài)和部分與典型的血管痙攣性缺血灶有細微差別。結合病人描述的癥狀和剛剛的檢查結果,我懷疑可能存在中樞神經系統(tǒng)小血管炎。”
這個診斷方向讓在場的幾位醫(yī)生都愣了一下,這與院長之前的診斷思路確實不同。
蘇月棠繼續(xù)說道:“如果是這樣,那么單純的降壓和解痙治療效果必然有限,甚至可能延誤病情。我建議立刻加做檢查,并給予試探性治療。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判斷,最終方案還是要等院長回來共同商定。”
她的分析有理有據,指向明確,雖然大膽,卻并非無的放矢。
李主任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小蘇考慮得很周全,就按她說的辦吧。”
幾位醫(yī)生見狀,也不再耽擱,立刻著手去安排。
處理完這個緊急會診,蘇月棠又和李主任探討了一會兒最近遇到的病例,才準備離開醫(yī)院。
然而,就在她走到醫(yī)院一樓時,一個輪椅突然從角落里滑出,直接攔在了蘇月棠面前。
一直跟在后面的張源立刻警覺,一個箭步擋在了兩人之間,一臉戒備地盯著面前的人。
趙啟明坐在輪椅上,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底卻燃燒著偏執(zhí)幽深的火焰。
他看著面前的張源和蘇月棠,嘴角扯出了一個扭曲的弧度:
“蘇月棠,你怕了?”
蘇月棠根本不準備理他,側身就準備從另一邊離開。
然而,趙啟明卻突然開口: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蘇月棠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沒興趣。”
“那如果是和葉彥琛有關的呢?”
聽到身后趙啟明陰冷的聲音,蘇月棠的眸光倏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