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月棠的話,葉彥琛也不猶豫,直接帶她上了車。
路上,蘇月棠將手搭在葉彥琛的手臂上,利用木系異能仔細檢查著他的身體狀況。
感受到身邊傳來的關切目光,葉彥琛的聲音都柔軟了幾分:
“放心,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多虧了你的靈河水和傷藥。”
確定他的身體沒什么大礙,蘇月棠才松了一口氣,轉而問道:
“這次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葉彥琛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粗糙的掌心,目光沉靜而堅定:
“這次的事情,和南邊的那股敵特勢力有關,他們利用了趙啟明提供的內部情報,對我們進行了圍剿。是何煜津,他救了我,還幫我上船,逃過了追捕?!?/p>
蘇月棠秀眉微蹙:“何煜津?他怎么去了南省?”
“他是追著那伙敵特勢力去的。”
葉彥琛解釋道,繼續(xù)說起了當前的狀況,
“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趙啟明一個人,他利用家族關系,竊取了這次任務的情報,調動資源,布下了這個局,為的就是報復我們,讓我死在南省?!?/p>
他頓了頓,目光凌厲,
“但是我總覺得,以他的心性和能力,難以做到這一步,他的背后,應該還有其他人在。只是,他對此一直語焉不詳,有所隱瞞?!?/p>
聽到這里,蘇月棠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她握緊葉彥琛的手,聲音輕柔卻十分堅定:“如果他這樣的話,我或許有辦法能讓他開口。”
葉彥琛微微側頭,對上了蘇月棠清亮而篤定的眼神。
他什么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好,我?guī)闳ヒ娝?。?/p>
感受到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蘇月棠心中微暖,輕聲道:
“阿琛,我今天發(fā)現(xiàn)了幾件事……”
她將自己在太平間確認常芳蕙死于他殺,看到徐學軍身影,偷聽到他和唐嵐對話的經過,清晰而簡潔地敘述了一遍。
說完,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葉彥?。?/p>
“你說,如果告訴趙啟明,他最大的倚仗已經準備放棄他,他的母親也慘遭毒手,他甚至都不是趙元偉唯一的孩子,他還會那么堅定地保守秘密嗎?”
聞言,葉彥琛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沉聲道:
“沒錯,這確實是一個突破口。還有那個徐學軍……”
他頓了頓,眸光微沉,心中警惕,“他能來京城肯定和趙家也脫不了干系。”
車子加速,很快就駛入了部隊大門,經過審查后,直奔核心辦公區(qū)域。
然而,他們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去找秦國江,一名神色匆匆的軍人就迎了上來。
他看到葉彥琛,立刻敬禮,語氣急促地說道:“葉團長,你來得正好,秦師長正讓我去找你。出事了!趙啟明在看守處……突發(fā)急病,死了!”
“什么?”
葉彥琛和蘇月棠的臉色同時一變。
“什么時候的事?”葉彥琛聲音驟冷。
“大約一個小時前,我們發(fā)現(xiàn)后立刻封鎖了現(xiàn)場,秦師長已經趕過去了!”
“帶我們過去!”葉彥琛沒有絲毫猶豫。
幾人快步趕到看守處所在的那棟僻靜小樓。
樓下已經戒嚴,氣氛凝重。
秦國江站在一間羈押室門口,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他看到葉彥琛和蘇月棠后,沉重地點了點頭:
“彥琛,小蘇,你們來了?!?/p>
秦國江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煩躁:
“趙啟明死了。軍醫(yī)初步判斷是心源性猝死,說他雙腿殘疾后,身體本就不好,加上情緒劇烈波動,有可能……”
葉彥琛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情緒波動?他今天有什么異常嗎?”
秦國江沉聲道:“今天按例審問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么情緒格外激動,但審訊結束時,人還是好好的?!?/p>
“秦師長,”
蘇月棠上前一步,“我能進去看看嗎?趙啟明雖然殘疾,但據(jù)我所知,他并沒有嚴重的心臟病史。突發(fā)猝死,未免太過巧合。”
秦國江正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心煩意亂,線索似乎又要斷掉。
聽到蘇月棠的請求,他想到她高超的醫(yī)術和之前展現(xiàn)的敏銳,立刻點頭:
“好,小蘇,麻煩你了!一定要仔細看看,這里面到底有沒有蹊蹺!”
蘇月棠應了一聲,朝一旁的人要來了手套,就大步走了進去。
羈押室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趙啟明的尸體癱倒在床邊的輪椅旁,上半身匍匐在地,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微微發(fā)紺,雙目圓睜,瞳孔已經散大,凝固著死前的驚愕與痛苦。
表面看來,確實像是從輪椅上試圖挪動或掙扎時,突發(fā)急病倒地身亡。
蘇月棠蹲下身,沒有先動尸體,而是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地面干凈,沒有打斗痕跡。
她開始仔細檢查尸體。
尸斑開始形成,符合死亡時間。
她輕輕翻開他的眼瞼,又捏開他的口腔看了看。
然后,她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沿著他的頭皮、頸側細細按壓、探查。
當她的指尖滑到他后頸發(fā)際線的上方,靠近頸椎的位置時,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里,有一個微小的硬結和凸起。
她立刻扒開那個位置的頭發(fā),果然看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針孔,周圍還伴著淡淡的紅腫。
這絕對不是巧合!
一個雙腿殘疾、行動受限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后頸這個位置弄出這樣一個針孔?
蘇月棠心中凜然。
她繼續(xù)檢查,特別注意了他的手臂、腿部,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明顯的針孔或暴力痕跡。
這手法,精準、隱蔽,一擊致命。
她又用木系異能在趙啟明的身體中探查,果然發(fā)現(xiàn)了藥物殘留的痕跡。
做完這些,蘇月棠站起身,面向秦國江和葉彥琛,神情凝重無比。
“秦師長,阿琛,趙啟明不是病死的?!?/p>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指向趙啟明的后頸,
“這里有一個非常隱蔽的針孔,他很大可能是被人注射了某種能夠迅速引發(fā)心臟驟?;蚝粑楸缘乃幬?,制造出突發(fā)疾病死亡的假象?!?/p>
她頓了頓,補充道:
“他雙腿殘疾,行動不便,在面對潛入的滅口者時,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這現(xiàn)場,是被精心布置過的?!?/p>
秦國江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走上前。
在蘇月棠的指引下,他也看到了那個細微的針孔。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火與寒意交織:
“竟然把手伸到部隊的看守處來了!簡直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