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跟張翠花說:“人家都在幫戰士縫褲子,你倒好,在家織毛衣,傳出去不怕戰友笑話?”
張翠花把毛衣往炕上一扔:“笑話什么?我又沒吃他們的飯!凌安安就會裝好人,縫兩條褲子就想讓全營都夸她,我才不上她的當!”
秦營長被她懟得沒話說,只能悶頭抽煙。
他知道自己媳婦說得沒道理,可又拉不下臉去陸宴緩和關系,只能任由矛盾越積越深。
拉練前一天,凌安安和軍嫂們把縫補好的褲子都疊得整整齊齊,送到營部后勤。
戰士們拿到褲子,都高興得不行。
有個年輕的戰士摸著縫好的補丁,笑著說:“這補丁縫得比新褲子還結實!謝謝嫂子們!”
陸宴站在一旁,看著人群中媳婦那笑顏如花的小臉,心里滿是驕傲。
他的媳婦,總能用自己的方式,給戰士們帶來溫暖。
團長聽說了軍嫂們縫褲子的事,特意在全營大會上表揚。
“咱們的軍嫂是后盾,是親人!凌同志帶頭幫戰士縫補衣物,其他軍嫂積極參與,這種軍民同心的精神,值得大家學習!”
臺下掌聲雷動,秦營長坐在隊伍里,頭埋得低低的,臉上火辣辣的。
張翠花在家聽說了團長又表揚了凌安安,氣得晚飯都沒吃。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凌安安家亮著的燈光,聽著偶爾傳來的笑聲,心里的恨意更濃了。
凌安安坐在炕邊,陸宴幫她揉著發酸的手指。
她笑著說:“下次戰士們再需要縫補,咱們還跟軍嫂們一起,人多力量大。”
陸宴點點頭,把她摟進懷里:“好,都聽你的。只要你開心,咱們就做。”
野外拉練結束那天,營區門口擠滿了迎接的軍嫂,凌安安也站在人群里。
遠遠看見隊伍走來,戰士們肩上扛著裝備,褲腿上還沾著干掉的泥。
等陸宴看見媳婦快步走過來時,凌安安看著他褲腿上新破的洞,心里一緊。
等陸宴走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破洞:“這才拉練幾天,褲子就破了,晚上我再給你重新補補,縫個嚴實的。”
陸宴摸了摸媳婦的頭,笑著說:“不止我,大家的褲子都無一幸免。”
這話被旁邊的王大嫂聽見,立刻笑著說:“那咱們還跟上次一樣,一起幫著戰士們縫,人多力量大,速度也快不是。”
李嫂也跟著附和:“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家針線還有一大堆上次剩下的呢,明天我們還到王大嫂家一塊縫,熱鬧!”
軍嫂們都笑著應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軍嫂們就帶著針線布料到了王大嫂家。
大家你一塊我一塊的縫的好不熱鬧。
突然就有人提議:“要不叫上張嫂子吧?我記得她可會縫衣服了,多個人手快些,她要是來了,說不定也能緩和緩和關系,免得說集體活動不帶她。”
話落大家都看著凌安安,張翠花跟凌安安的不合大家都知道。
凌安安抬頭看了眼張翠花家的方向,想起上一次叫張翠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行,我去叫她。”
凌安安扶著腰身走到張翠花家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就傳來了張翠花沒好氣的聲音:“誰啊?”
“張嫂子,我們在幫戰士縫補磨破的褲子,你要是有空也過來一起唄?”
張翠花聽著是凌安安的聲音,門都沒開,站在院子里翻了個白眼。
這團長表揚都表揚完了,也不會表揚第二次,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干。
張翠花隔著院門喊道:“我沒空!家里一堆活兒沒干,再說了給戰士們縫破褲子也不是軍嫂的義務,你們天天圍著這些破布轉,也不嫌掉價!果真是跟著城里來的學的惺惺作態!”
凌安安站在門口,聽著張翠花意有所指的話,心里沒什么波瀾,早就料到會這樣。
沒有留戀,凌安安轉身回了王大嫂的房子。
剛進門,李嫂立馬迎了上來:“她沒來吧?我就說她不會來,別白費功夫了。”
軍嫂們也說:“沒事,咱們人多,不缺她一個。”
之后大家都沒再提張翠花,繼續縫補說笑,沒一會王大嫂家又熱鬧了起來。
而營部那邊,秦營長跟陸宴的矛盾又添了新茬。
后勤要給拉練回來的戰士發新的訓練服,政委讓陸宴負責統計人數,秦營長負責分發。
可秦營長故意拖了兩天才把衣服運到,還少了五套,導致幾個戰士只能繼續穿破褲子訓練。
陸宴找他理論,秦營長卻梗著脖子說:“倉庫里就這么多,我有什么辦法?你要是急,自己去縣城調啊!”
陸宴見他這賴皮樣子,沒跟他吵,轉身去了縣城。
來回騎了兩個小時自行車,才把缺的訓練服運回來。
等他把衣服送到戰士手里時,政委正好撞見。
問清緣由后,政委把秦營長叫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戰士們訓練辛苦,你卻因為私人矛盾耽誤事,像話嗎?陸營長是為戰士們著想,你呢?你這是置集體利益于不顧!”
秦營長被罵得滿臉通紅,他是真沒想到陸宴這小子真能騎著自行車去縣城。
傍晚的時候,張翠花在家門口擇菜,聽見王大嫂院子里的笑聲。
恨恨的把手里的菜摔進菜籃子里,轉身回屋,把門關得死死的。
秦營長晚上回來,看見媳婦坐在屋里生氣,問清緣由后。
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跟她們一起縫補,團長說不定也會夸你,咱們家也不至于這么孤立。”
張翠花瞪了他一眼:“夸我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凌安安就是會裝好人,你沒看她天天圍著軍嫂轉,就是想讓大家都捧著她!”
秦營長沒再說話,只是悶頭抽煙。
與此同時,凌安安正靠在炕頭,手里捏著張信紙。
是媽媽從上海寄來的,說等她生了寶寶,就把家里的銀鎖寄過來。
她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指尖輕輕劃著信紙,突然抬頭看向正在擦槍的陸宴:“咱們給寶寶起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