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中秋之際。
清冷的秋風橫掃天地。
初晨照耀之時,袁軍的戰鼓已經響徹天地
幽州軍帥帳。
公孫軒轅在侍從的協助下換上戰甲,系上披風,身為異常。
趙云眸子微微一凝,沉聲道:“世子,您乃統帥,此戰還是末將領軍吧!”
“子龍,嚴綱!”
“駑馬沖陣,步卒跟在白馬義從一百五十步之后!”
“騎兵進入箭矢射程后,對先登營拋射一次箭矢,以防他們重新聚集!”
“義從與敵軍接壤后,首要任務便是斬殺先登營,我們與先登營混戰,那高覽受制于袍澤,不會肆意開弓!”
公孫軒轅探手擎起霸王槍開口道,并未同意趙云的進言。
“喏!”
趙云,嚴綱厲聲道。
“走吧!”
公孫軒轅走出帥帳。
……
“轟隆!”
“轟??!”
沒多久,一萬三千軍一股腦涌出營地。
莽莽平原,兩軍相隔一里駐陣,殺伐氣彌漫四野八荒。
冀州軍前方。
袁譚看著前方滾滾洪流,凝重道:“敵人多少軍?”
“嗯?”
高覽目光掃向旌旗,道:“估計有一萬多兵馬,遠沒有傳言的十幾萬人,難道公孫浩然沒有動用十萬黃巾軍?”
“黃巾?”
麹義冷笑不已道:“不過是一些土雞瓦狗罷了!”
“不可小覷!”
辛評鄭重道。
“出戰!”
麹義抽劍大喝。
八百先登死士面色兇戾。
擒戈舉盾,背負弩弓踏出冀州軍列,向前推進兩百步!
“高將軍!”
辛評連忙看向高覽!
“嗯!”
高覽點了點頭。
立即命令強弩營護衛在先登營左右。
一萬八百人,形成第一道防線,其后還有四萬冀州步卒在等待戰機。
“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劍柄,目光卻是落在先登營身上。
“世子!”
嚴綱上前道:“末將已經準備好了!”
“嗯!”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道:“麹義此人太過傲氣,可惜了他的才能,高覽乃河北四庭柱之一,此人我還有用,子龍你盯著點,若是能留就留,否則便殺了吧!”
“喏!”
趙云應喝道。
“浩然小兒!”
麹義持戈踏出陣前,喝道:“大漢鐵騎,以涼,并,幽三地為尊,白馬義從更是照耀大漢北疆數年,但今日,某便讓你知道,騎兵并不是無敵!”
“聒噪!”
公孫軒轅眸子一冷。
“黃毛小子!”
麹義嗤笑一聲。
持戈嚴陣以待,等候白馬義從的沖鋒。
“放馬!”
嚴綱拔劍指天。
唏律律~~~~~~
只聽,一聲聲嘶吟回蕩原野,數千駑馬從步卒之后沖出,尾巴上海沾著燃燒的火油,在極盡燃燒的痛楚下,駑馬速度達到了恐怖的力量,直奔先登營的陣地。
“駑馬?”
麹義看著面前出現的數千駑馬,臉色煞白。
“完了!”
后方,高覽臉色大變,怒吼道:“強弩營,全軍瞄準駑馬,務必將其射殺在百步之外!”
“喏!”
一萬大軍連忙架弩。
可是,兩軍本就不足兩百步。
驚慌失措的駑馬,其速度之快難以想象。
眨眼之間,駑馬大軍已經沖到百步之內、
箭矢剛剛發出時,數千馬匹已經沖進先登營陣地。
恐怖的鐵蹄瞬間將先登營沖散,弩矢與火光伴隨著尖叫,即便勇猛如先登營將士,也嚇得四處潰散!
剎那間,先登營死傷慘重,八百猛卒不足五百。
“快!”
“列陣!”
麹義滿臉血污的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兇戾大吼。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先登戰陣一破,白馬義從必然趁勢而擊。
可惜,他話語剛落。
幽州陣營,已經殺聲如天崩,轟然炸響八荒。
舉目而望,三千白馬義從已經殺至百步之內,鋪天蓋地的箭雨宛若流星風暴,從他頭頂墜落下來,阻撓先登死士組成戰陣。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五步!
“鏗!”
公孫軒轅手中長槍一震。
數十斤重的槍頭帶著呼嘯之聲,刺破麹義的胸鎧。
“唏律律!”
踏雪人立而起,在戰場上嘶吟。
公孫軒轅單手持戈,兇戾的看著麹義,冷笑道:“歷史洪流中不知有多少耀眼的名將,死在自己傲氣中的也不少,但你麹義還沒有這個資格在我面前自傲!”
“咯!”
“咯!”
麹義眼中滿是茫然。
不明白,為何自己就這樣敗了。
而戰敗的代價也很大,那就是血灑沙場。
“殺!”
公孫軒轅甩飛麹義尸身。
縱馬先行,殺在三千白馬義從的最前方。
一路碾壓,槍鋒可怕到了極致,點到便是拳頭大小的一個深洞,橫掃便是甲胄破碎,脊骨被打斷。
甚至,先登死士的戰盔都不堪一擊。
在重重槍影攻擊中爆裂,伴隨著紅白之物揮灑疆場。
七八個呼吸之下,不可一世的先登營,已經成為白馬義從鐵蹄之下的肉糜,大軍殺伐之氣才開始正盛,戰場向四方擴散,對強弩營進行沖擊。
而此時。
嚴綱統帥的一萬步卒殺入戰場。
大軍狂奔過血肉縱橫的陣地,朝袁譚,辛評統帥的四萬冀州步卒殺去。
戰場瞬息萬變。
剛才還傲然列陣的冀州軍。
頓時化為鳥獸哄散,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連反戈而擊都做不到。
先登營滅。
強弩營在駑馬與白馬義從攻擊下不堪抵擋。
袁譚的冀州軍強盛大勢消亡,絕對優勢早已經不再。
“公子!”
此情此景,辛評的聲音都在顫栗,不由說道:“撤軍吧,撤往甘陵守城,麹義將軍戰死,強弩營被沖散,一萬強弩已經成了擺設,若是在不撤,等白馬義從沖過來,我們就會成為擺在公孫越靈棚中的祭物!”
“撤!”
“快撤!”
袁譚驚悚大吼。
數日前,他還心懷野望的開赴龍湊。
雙方交戰不足兩刻,他率領的大軍便敗了,而且敗的不堪一擊。
原野上。
一幕壯觀的景象拉開。
嚴綱率領一萬步卒,追著四萬冀州軍狂揍。
而后方,三千白馬義從也在對強弩營進行擊殺。
亂軍之中。
高覽雙目無神,滿臉血污的持劍立在尸堆中間。
四周侍從,胸前,眉心,喉骨上全部留有一個槍洞,鮮血正在汩汩涌出。
“吭哧!”
趙云探槍點碎長劍,沉聲道:“你們將其綁死帶回高唐,千萬不能出什么差錯,他可是世子點名要的人,我現在去率人追尋世子的身影!”
“敗了!”
“就這么敗了?”
高覽不顧繩索加身。
其目光掃過戰場,戰馬嘶吟與將士哀嚎聲沖擊著他的心神。
從未想過,先登營與強弩營這種強強聯合,在公孫軒轅率領的白馬義從面前如此孱弱。仿佛一個幼兒舉著小刀,對一個滿臉兇橫的殺人犯出手。
一萬強弩軍潰敗。
半個時辰之后,整片戰場已經落下了帷幕。
袁軍尸首橫尸遍野,鮮血然后了數里大地,還有數千戰馬在尸堆中嘶聲哀鳴。
“世子!”
趙云白甲染血,駕馭夜照玉獅子上前,恭敬道:“除去潰散的士卒,整個強弩營與先登營已經被滅了,嚴綱將軍正在驅逐袁譚朝甘陵逃遁!”
“呼啦!”
公孫軒轅扯下袁軍戰旗擦拭了一下霸王槍,淡淡道:“派人傳訊高唐,讓田楷派人過來收拾戰場,將兄弟們的尸首帶回軍營厚葬,袁軍尸體全部焚燒,我們去追擊袁譚!”
“喏!”
趙云敬畏應道。
剛才,戰場中如神如魔的身影,對他震撼太大。
這才明白,原本他以為只能開長弓的公孫軒轅,竟然強橫到了如此地步,哪怕比他都不弱分毫。
“袁本初!”
公孫軒轅看向鄴城方向,喃喃道:“這一次,先取清河,河間兩郡,在用袁譚的首級來祭奠三叔,等我拿下青州之后,必定率軍發至鄴城,滅你袁氏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