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中。
眾人被郭嘉刺激的熱血沸騰。
三年之內,伐冀州,收復并州,成就中原第一霸主。
而這一切,他們都是其中的參與者,這是何等的戰功,必將名流青史。
“少將軍!”
趙云,高覽,嚴綱,管亥四人目光火熱無比。
公孫軒轅抿了口酒,暖了暖發冷的身子,沉聲道:“內政我就不管了,公達你們處理好一切,對外戰爭交給我和奉孝,但是你們也不能小視徐州!”
“喏!”
荀攸,程昱等人應道。
公孫軒轅行至地圖旁,冷笑道:“自從甘陵會晤后,袁紹將淳于瓊大軍囤積在清淵,同時在常山囤積了三萬大軍準備對黑山軍出手,可是張燕的大軍根本不買賬,一直沒有出山,我們一但屯兵清河,河間兩地,袁紹必然將大軍轉至中山,巨鹿兩地!”
“嗯!”
郭嘉點了點頭。
公孫軒轅看向高覽道:“高覽,你本是袁紹舊將,可是我相信沒有戰敗被俘,你便不會投降,年后你率軍在河間對中山動手,到時候幽州會有人在代郡配合你逼出張燕!”
“喏!”
高覽應喝道。
公孫軒轅看向嚴綱道:“青龍軍駐扎甘陵!”
“喏!”
嚴綱應喝道。
“子龍!”
“管亥!”
公孫軒轅斬釘截鐵道:“二月初,大軍囤積清河故城,春暖花開之日大軍直取信都,再戰楊氏城,最后我們要在巨鹿與神機營,黑山軍會合,對袁紹做出大決戰的姿態!”
“喏!”
趙云,管亥二人目光湛湛。
公孫軒轅看向郭嘉道:“奉孝,你和嚴綱坐鎮甘陵,袁熙我交給你處理,此人能助我們拿下清淵,一但袁紹主力在巨鹿我我軍主力牽制,你就出手拿下清淵!”
“喏!”
郭嘉應道。
公孫軒轅收起大漢地圖,沉聲道:“冀州能否一戰而下,全看河間與幽州配合,還有清淵與甘陵的戰事,我會領軍盡力逼出袁紹主力大軍,功成之日為諸位慶功!”
“戰!”
青州文武厲聲大喝。
兩日后。
年關匆匆而過。
大漢各地諸侯都在積極備戰。
只待春暖花開日,揮舞大軍開始拓展自己的轄地。
二月初時。
在無數斥候窺視下,青州四軍齊發冀州。
二月中旬,各方大軍已經全部囤積在早已規劃好的陣地之中。
太行山脈。
黑山軍的總駐地。
鄒丹目光掃過以木屋為居所的黑山軍,目光中滿是感慨道:“沒想到號稱百萬的黑山軍,在太行山中竟然過得如此凄苦!”
“習慣了!”
張燕自嘲道:“當年,先皇委任我為平難中郎將,執掌黃河以北的山區軍政一事,可沒多久董卓就入朝了,在加上諸侯割據各地,我們還是一幫土匪,哪里敢以大漢王師自稱!”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鄒丹目光復雜道:“邊疆的情況比黑山軍也好不到哪里,常年與鮮卑烏桓抗衡,邊關諸郡十室九空,劉虞還斥責主公強征力士,可是他卻不知,一但東胡侵占大漢門戶,整個中原將會被異族鐵蹄踐踏!”
張燕在一座木屋前駐足,沉聲道:“公孫將軍在代郡屯兵,要與我們交戰嗎?”
“當然不是!”
鄒丹淡笑道:“此次,我們只是奉了世子命令在代郡屯兵,順便給張燕將軍帶一句話!”
“什么話?”
張燕眉頭緊皺。
鄒丹口中的世子,他自然清楚是在說公孫軒轅。
從去年七月開始,一個火速成長起來的殺神,讓天下諸侯忌憚不已。
殺袁譚,退袁紹,據青州,斬孔融,一樁樁,一件件,拿出來都是聳人驚聞的大事。
“三月一日!”
“百萬大軍入常山!”
鄒丹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三月初,世子要對冀州做出總攻,到時候兵馬會從河間,清河兩地步步推進,如果平難將軍不想在山中過活,那就帶著大軍入常山,并且約束將士不得擾亂常山百姓!”
“憑什么?”
張燕氣急而笑。
公孫軒轅這是拿他當開山刀呢。
只要他的大軍入了常山,就會沖垮袁紹的布軍,冀州此戰必敗!
“不憑什么!”
鄒丹搖了搖頭,淡漠道:“如果平難將軍配合世子拿下冀州,那世子將會給予將軍與管亥同等的地位,百萬黑山軍也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從此沒有人計較黑山軍過往!”
“就這?”
張燕嗤笑道。
“當然不止如此!”
“如果黑山軍不配合青州作戰,那么我便會率軍進入常山!”
“不過等世子拿下冀州之后,黑山軍就是匪,世子對于敵人的政策只有一個,那就是趕盡殺絕!”
“你要知道,太行山脈橫縱三州,埋骨百萬不是不可能!”
“做世子部將,還是成為埋骨青山的匪患,平難將軍應該想清楚!”
“我相信世子不會無的放矢,連袁譚,孔融這樣的人都死了,再殺一些禍害百姓的匪患,只會讓冀州人心更加穩定,不是嗎?”
鄒丹言辭犀利,句句宛若刀鋒一般刺在張燕心頭。
威脅?
明目張膽的威脅。
張燕心中發涼,更加感覺到驚恐。
鄒丹是代公孫軒轅傳話,只給了他兩個選擇。
其一,率大軍出山攻占常山,籍此大亂袁紹的布軍,從而協助其拿下冀州。
其二,拒絕出兵,可是一旦公孫軒轅拿下冀州,那么他們便是匪患,再無消罪的可能,還會被公孫軒轅全部埋殺在太行山脈中。
張燕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怕我與袁本初聯合嗎?”
“聯合?”
“哈哈!”
鄒丹大笑道:“世子信中說了,一旦黑山軍與袁紹合謀,便讓主公帶著所有大軍圍攻冀州,難道平難將軍以為你們真的能抗衡兩州之力嗎?”
張燕瞳孔一凝,苦澀道:“袁紹必敗嗎?”
“當然!”
鄒丹自信道:“龍湊,界橋兩戰,袁紹的主力大軍已經折損過半,現在麾下只有數萬兵馬,而且還沒有多少騎兵,難道將軍以為他能勝過世子嗎?”
“沒的選了!”
張燕眼中滿是茫然。
“百萬黑山軍,他們將性命交給將軍!”
“可你沒有給他們帶來好的生活,反而是無盡的苦難!”
“太平道已經成了過往,將軍要懂得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一但世子拿下冀州,公孫氏便占據了中原三州,等收復并州后,那便是整個中原的霸主,至于大漢王朝……!”
鄒丹話沒有說完。
可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大漢王朝已經完了,將會成為過往。
公孫軒轅占據中原成為天下第一霸主,日后但凡一統天下,那張燕便是從龍之功啊!
“咕咚!”
張燕咽了口唾沫。
一番分析,他突然看清楚了天下大勢。
如果公孫軒轅一統天下,開辟圣朝,他就是從龍之臣啊,總比呆在山里做個匪患頭子要好!
“如何!”
鄒丹負手問道。
張燕點了點頭,兇戾道:“干了,但是你怎么保證少將軍不食言?”
“不需要保證!”
鄒丹搖了搖頭,淡淡道:“當初,世子領百人與管亥會晤橫縣,難道掌百萬黑山軍的平難將軍,還比不過一個掌十萬黃巾軍的管亥?”
“那倒是!”
張燕自信道:“比誰不如,但是比管亥那小子,我綽綽有余!”
鄒丹走了。
既然得到想要的東西。
他自然也不會留在太行山脈。
屯兵代郡,不單單是為了迫使黑山軍臣服,更是為了防范異族。
而今,并州已經淪陷,南匈奴,烏桓,鮮卑的鐵蹄充塞在整個并州境內,時常掠奪代郡邊境,他還要做出一些布防,籍此保護邊疆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