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賬內部。
眾文武列于兩側。
張繡恭敬道:“主公,據繡衣密報,曹操除去給兗州置放一萬兵馬防備袁術之外,一共總計八萬兵馬,全部囤積在中牟,劉備率三千兵馬為左將軍!”
“虎豹騎呢?”
公孫軒轅翻看著從冀州傳來的文書問道。
張繡恭敬道:“曹孟德從兩州搜刮了五千戰騎,組建了重騎兵營虎豹騎,據悉虎豹營將士最低要求也是百夫長,而且還是極為擅長騎射的百夫長!”
“百夫長?”
趙云眉頭一挑。
凡為軍官者,必是百戰之兵。
一個百夫長,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高順面容嚴肅,正色道:“五千重騎,陷陣與神機能攔得住!”
“絕對可以!”
高覽眸子堅定道。
張繡繼續說道:“馬騰,韓遂二人率領三萬鐵騎,已經與曹操的大軍會合在一處,因為西涼急行軍原因,并未攜帶大量糧草,加上戰騎本就耗費糧資,現在兩軍的糧草都十分缺乏!”
“主公!”
郭嘉沉聲道:“雖然不知道曹操在出征前從兗州,徐州搜刮了多少糧食,但是讓十幾萬大軍征戰,我敢保證他的糧草撐不到六月中旬!”
“啪嗒!”
公孫軒轅合上文書。
見此,賈詡眸子閃動,進言道:“我建議,兩軍交戰在拖半個月時間!”
“呵呵!”
公孫軒轅輕笑道:“不用在拖了,掏空兩州不只是為了削弱司空府的實力,更是為了讓我們根據容易攻破兩州城池,不去打什么所謂的攻城戰,五日之后大軍發往中牟,到時候再議布軍一事!”
“喏!”
眾人應喝道。
郭嘉看向公孫軒轅道:“主公,曹操可動用的戰將頗多,典韋,夏侯惇,呂布,關羽,張飛,這五人都是一流巔峰,乃至絕世武將,這方面我們要弱一些!”
“額……!
一眾統帥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想反駁,可是大業府的戰將確實不足。
許褚算一個,趙云算一個,太史慈算一個,其他人都與曹軍大將的武力值相差無幾,絕對稱不上戰將一名。
“奉孝!”
公孫軒轅倚在大椅上,目光毫無波瀾道:“呂布已經分給陷陣營與神機營,我相信他們能阻攔虎豹騎與西涼鐵騎,至于其他人不足為據,兩軍交戰不是在單對單的廝殺,如果真的關羽,張飛等人沖陣,我想子龍與子義可以攔住,至于夏侯惇就交給公明吧!”
“徐晃?”
郭嘉目光呆滯的看向武將一列。
見此,徐晃出列躬身道:“末將必不負主公重托!”
“嗯!”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
自徐晃入驍騎之后,還沒有單獨與人廝殺過。
整個大業府,包括作為主將的趙云都不清楚徐晃的戰力有多么強橫。
公孫軒轅卻清楚的知道,徐晃絕對有一流武將的實力,曾經有記載其與許褚交手數百回合而不敗,由此可見絕對是戰將領域的一流強者。
“主公!”
許褚躍躍欲試的叫道。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沉聲道:“虎衛此次的重則就是保護好四位軍師!”
“喏!”
許褚應喝道。
賈詡咧嘴笑道:“有虎衛與仲康將軍,我等無憂了!”
郭嘉,程昱,沮授三人臉色頓時一黑。
他們早就清楚賈詡畏死求活,但沒想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五日之后。
十營主力向中牟開赴。
而常規軍則是留手成皋,在此地設糧草大營,為大軍征戰輸送物資。
大業府動兵。
自然瞞不過曹軍斥候。
當大軍行至滎陽境內時,曹操已經得到了消息。
中牟大營。
三軍帥帳之中。
曹操臉色陰沉無比,看著坐下一眾文武,沉聲道:“公孫浩然已經動兵了,估計會在兩日之內便行至中牟境內,那時就是兩軍交戰的時機,你們以為如何交戰!”
呂布起身大喝道:“末將以為在其行至中牟當天,人困馬乏之際沖其營地!”
“不錯!”
馬騰,韓遂二人臉色蠟黃。
因為大業府此次沒有頒布檄文,他們收到動兵消息就帶著大軍趕來,并未攜帶過多糧草。
沒想到,剛來了中牟大營,吃喝用度還不如他們在西涼的生活,甚至他們一度以為曹軍才是鎮守邊疆的大軍,竟然凄慘到了如此地步。
“不可取!”
夏侯淵搖了搖頭,沉聲道:“末將以為還得從排兵布陣下手,大業府神機營一萬將士,皆是手持一柄強弩,當初在燕山一戰,三日射空五百萬弩矢,我們恐怕連他們營地都進不去,就會被逼退回來!”
“我們也有弓弩!”
呂布目光中滿是傲意。
論箭術,他能轅門射戟,根本無懼所謂的神機營。
夏侯淵瞥了眼呂布,嗤笑道:“溫侯,我軍將士不似你這般甲胄披身,甚至有近三萬將士只有薄薄的一層木甲,你以為他們能抗住弓弩嗎?”
“你?”
呂布眸子一冷。
夏侯淵明面上是說曹軍武裝不足。
可實際上在譏諷他憑借身外之物,才能拿下天下第一武將的頭銜。
他是有勇無謀,可不是傻子,更不代表聽不出夏侯淵口中的陰陽怪氣。
“哎!”
劉備揉了揉眉心。
他是徐州牧,歸曹操調遣,并不是臣服。
所以曹軍武將爭執自然插不上話,只能嘆息人心不齊罷了。
“夠了!”
曹操眼眸中滿是怒火,冷叱道:“行軍打仗你們不行,對內攻伐到是伶牙俐齒,大業府的十營主力就要打過來了,你們還在這里吵吵嚷嚷,以為軍令是兒戲嗎?”
“末將不敢!”
呂布,夏侯淵臉色微微一變。
“戰爭啊!”
戲志才悵然道:“論勇武,大業府平城戰二十萬東胡控弦,論行軍他們遠征塞外夷滅兩族,袁紹,公孫度更是在其手中不堪一擊,我以為此戰需天時地利人和?”
“何解?”
曹操眉頭一挑。
戲志才軍略強于內政。
這也是一直荀彧主內,戲志才主外的原因。
而且,只要是戲志才的行軍意見,他縱然不會選擇,也會吸納其中的長處。
“主公!”
“諸位將軍!”
“天道運轉之時序,謂天時!”
“戰略有所長之地,謂地利!”
“百姓心中所向者,謂人和!”
“如今,兗徐兩州沒有糧草,百姓于恐慌中沖擊我們的政權,將士也處于極度壓抑,所以人和已經拋棄我們而去,只能取天時與地利!”
戲志才捋了捋胡子,立于河南尹的地圖一側說道。
“陣地選擇?”
曹操眉頭微微一皺道。
“不錯!”
戲志才沉聲道:“公孫浩然與大業府十營來自成皋,也就是我軍大營的西北方,而我軍處于正東,可兩軍交戰起于晨曦,交戰對我們十分不利!”
曹操眸子一凝道:“為何對我們不利?”
“驕陽!”
戲志才鄭重道:“驕陽生起之時,在已時最為璀璨,我軍駐軍正東,驕陽在已時必然照耀大地,可以讓大業府將士與戰馬的眼睛刺痛難以睜開,那時才是我們用兵的時機!”
“哦?
曹操眸子頓時一亮。
“我軍擇于正東!”
“大業府要與我軍對壘,必然選擇正西,或者西北方組織戰陣!”
“我們雖然沒有那么多耕牛去復刻曾經的火牛陣,但也造出了不少破陣的器械,必須要讓大業府將士陷入短暫的失明才能奏效,同時能打大業府一個措手不及!”
“虎豹營與西涼鐵騎,必然瞞不過公孫浩然的眼睛!”
“我以為他會動用陷陣與神機而營來克制我們的騎兵,十營已經去其二,這就是我們能掌控的天時!”戲志才目光湛湛的說道。
“繼續!”
曹操心情大好。
甚至,他都看到了戰勝大業府的希望。
戲志才的這番說辭,已經將兩軍優劣分析的淋漓盡致。
“謀主嗎?”
劉備目光中滿是渴求。
他麾下謀士只有糜竺,簡雍等人,根本不足以與戲志才這樣的存在媲美啊。
“你們看!”
戲志才指著地圖說道:“中牟城外是一片平原,正東有略微凸起的山坡,我們將大軍駐扎在山坡之上,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破陣器械的功效,同時也能限制大業府鐵騎沖鋒與箭矢,此為地利!”
“哈哈!”
曹操捋著胡子大笑道:“志才,真乃韓信在世!”
戲志才搖了搖頭,沉聲道:“天時,地利擺在我們眼前,但是想要徹底握在手中,還差一個契機!”
“時間嗎?”
曹操眉頭微微一挑。
他也是擅長軍略的雄主諸侯。
經過,戲志才的一番布軍分析,已經摸透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