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郭嘉踏入南書房。
公孫軒轅淡淡道:“州考題目定下來了?”
郭嘉躬身道:“臣準備以‘周失其鹿,天下共逐’為題,論如今之亂世!”
公孫軒轅大笑道:“仲康,你去大業學府將鄭師他們請過來,孤想讓他們看看奉孝出的題!”
“喏!”
許褚應喝道。
時間不長。
鄭玄,管寧,鐘繇等人匆匆而至。
眾人坐于南書房中的席位之上,提筆難落。
華歆臉色通紅,捏著毛筆道:“王上,郭奉孝,郡考乃漢王室之亡,州考是周失其鹿,天下共逐,前者為漢之亡,后者為周之亡,兩者呼應而對,可終究是大同小異,我不知此題有什么奧妙!”
“無處下筆!”
管寧,邴原等人紛紛棄筆。
鐘繇捏斷筆鋒,嘶啞道:“此題應該與郡考無關,僅僅是春秋對應而今亂世,論兩個時代之亂的結局,我現在尚且不敢動筆寫出自己的猜測,參與州考的學子又怎么敢!”
“國子監祭酒果然名不虛傳!”
鄭玄眼中滿是感慨,提筆在白紙上寫下大業王府四字。
“額!”
管寧等人看向鄭玄。
郭嘉搖了搖頭,淡笑道:“不及鄭師十分之一啊!”
“這道題不難!”
鄭玄目光中滿是無奈,苦笑道:“這是一道極為宏觀的題目,能論兩代之亂世,同時與郡考題目相沖,需要考生自己去掌控,如果他們無法落筆,或者脫離了題目初衷,那么就說明他們沒有主見,無法做到為一方父母官的資格,此題恐怕會成為考生夢魘!”
“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淡淡道:“勞煩諸位在宮中多留一些時日,等州考過了自然可以回去大業學府,奉孝即日將題目傳于七州!
“喏!”
眾人應允道。
天下大考。
被南方諸侯所注視。
對羌胡用兵的西涼王府都在關注。
誠如鄭玄所說,一場州考成了無數學子的夢魘。
七州大地。
七萬余學子。
只有一萬六百多人取的舉人頭銜,有資格前往大業城會考。
乃至,無數人走出考場時,還處于渾噩之中,不知道題目到底是什么意思。
亂世與政權之亡,已經在郡考中考過了,可州考依舊是類似的題目,他們膽怯了,不敢肆意下筆。
連荀彧,劉曄這樣的人都思索良久才敢落筆。
最終,由荀彧這位王佐之才洞悉考題的本質,奪得兗州會元。
落榜考生見到會元考卷之時,流淌在心中的只有悔恨與自責,不斷質問自己為什么不堅持心中的猜測。
州考落幕之后。
無數考生奔赴大業城時。
江東與荊州在江夏境內爆發了戰事。
大業城前,
劉曄眺望著宏偉無比的城池,眼眸中滿是感慨道:“好一座大業城,好一座大業學府,光是建筑規制便已經超越了洛陽都城與鴻都門學!”
“是嗎?”
荀彧踏步走來。
劉曄瞳孔微微一凝,苦笑道:“文若先生,我是漢室王孫,你是前司空府的重臣,你我還是不要碰面吧,若是被大業王發覺,恐怕你我都要被剝奪會考資格了!”
“不至于!”
荀彧搖了搖頭,沉聲道:“公孫浩然既然敢讓你參考,說明你在他手中翻不起風浪,哪怕是奪得狀元桂冠,也只是三省六部的官吏,不會做出對大業王府不利之事!”
“哎!”
劉曄搖了搖頭。
荀彧淡笑道:“荊揚兩地名士聞名天下,尤其是法正,劉諸葛氏,龐氏,黃氏,蒯氏,沒想到只來了你一個人!”
劉曄鄭重道:“他人之事,與我劉子揚無關!”
“入城吧!”
荀彧指著城門淡淡道。
劉曄深吸了口氣,問道:“先生要去尚書令府中嗎?”
“不去!”
荀彧目光復雜道:“公達是尚書令,我若是貿然去,必然會在考生中引起波瀾,會考與殿試之間,大業城酒樓,商鋪,書館全部對考生開放,并且不需要任何錢財!”
“嘶!”
劉曄倒吸了口冷氣。
而今才九月,距離會考有一個月,殿試三個月。
一萬多人在大業城生活三個月,竟然不需要花費一枚錢財,這種手筆太闊綽了。
“呵呵!”
見此,荀彧淡笑道:“大業王府遠比你想的要富裕,七州最為龐大的商客就在大業王妃手中,此次大考之余,他們也招攬了不少人,其中在州考,郡考中落榜的人,有些被商客中招募為賬房,掌柜等等,他們免費給考生提供幫助,也是通過大業王府六部批準的!”
“士臣服與商?”
劉曄眉頭死死皺成一團。
“在大業王府統治之下!”
“沒有士農工商的階層,都是以金銀聘請罷了!”
“而且只要奪得秀才稱謂,嚴格受到大業府衙保護,這些人都是未來的肱骨梁柱!”
“況且,七州有數十萬學子,不可能人人都為官,日后通文識字,精于術算之人比比皆是,從農,從商,從政,從軍,從工者皆有,所以學子也沒必要自傲!”荀彧解釋道。
劉曄忍不住問道:“先生何處落足?”
“狀元樓!”
“大業王妃在東城開了一座酒樓!”
“—州會元留有天字房,一郡解元留有地字房!”
“凡入狀元樓者必須留下一副墨寶,只有拔得一甲者才可取回!”
“如果落榜三甲之外,下次參與天下大考,想要入主狀元樓,必須要拿金銀贖回自己留下的東西,才可以再次入住!”荀彧眼眸中滿是自信。
他參與天下大考。
不單單是為了中書侍郎,更是為了證明自己。
哪怕失去以前的所有,他依舊能從數十萬考生中殺出來,將狀元之位捏在手中。
一萬六千與考生入城。
整座大業城進入了前所未有之盛況。
大業學府也對外開放,無數考生奔赴學府參觀。
在感慨之余,也有一絲絲向往。
考生中,有寒門,有士族,亦有其他州郡學府的學子。
而今,見到如此宏偉的學邸,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尤其是從冀州學府而來的學子更加心酸。
當年。
大業學府在太行山山腳建設。
被無數人所期盼,甚至被人譽為天下第一學邸。
沒過幾年,改頭換面成了冀州學府,而大業學府也遷到了這里,變得比以前更加宏大。
三省六部在忙。
國子監亦是馬不停蹄的安排會考事宜。
能入會考的舉人,都是天下頂級的考生,不容他們輕視。
大業城樓。
公孫軒轅俯瞰著繁華街道,沉聲道:“此次,吏部儲備官吏應該是夠了,明年伐西涼就差不多能訂了,公達你統籌六部擬定出行軍方略,奉孝要忙于會考,殿試,就不要去勞煩他了!”
“喏!”
荀攸恭敬道。
公孫軒轅轉頭看向賈詡道:“遼東可有傳來戰報?”
賈詡眉頭一皺,沉聲道:“一個月前田楷傳來戰報,高順與高覽他們全部進入自己的戰場,幽州刺史府已經遷至遼東境內,負責與四營對接,到今日都沒有戰報傳來,不過戶部對于幽州糧草調動還很頻繁,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兵戈,甲胄都增強了,如果四營還戰敗,有些說不過去了!”
公孫軒轅沉聲道:“無礙,你們覺得此次天下大考誰能拔的一甲!”
“三人!”
杜襲沉聲道:“江東劉曄,潁川荀彧,陳留毛玠!”
“毛玠?”
公孫軒轅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