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刀柄,淡漠道:“你從平原開始郡考,參與青州州考,大業會考,就為了今日在大殿中做這種愚不可及之事?”
“哈!”
“哈哈!”
禰衡狂笑一聲,遙指公孫軒轅,冷嘲道:“我只是想告訴世人,你所設的大業學府不過如此,能入殿試者盡皆士族之后,而你公孫浩然也不過如此,所謂中書侍郎也不過是被人棄之如敝履的存在!”
“然后呢!”
公孫軒轅漠然道。
禰衡冷叱道:“你今日若敢殺我,整個殿試考生無一人能入你大業王府!”
“狂妄自大!”
考生中,荀彧搖了搖頭。
劉曄,毛玠等考生無不是看白癡一般看著禰衡。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考入殿試,別說死一個禰衡,就是把孔融拉出來在殺一遍,又與他們有何干。
“說完了?”
公孫軒轅淡漠道:“張繡,禰正平擾亂殿試,犯大業律例,將帶此人下去行千刀萬剮之刑,曝骨大業城外,立刻派繡衣衛夷其九族,以示嚴懲!”
“喏!”
張繡應喝一聲。
踏步行至禰衡身邊,拉著衣襟將其帶出大殿。
直至消失在眾人眼中。
禰衡依舊茫然無比,不敢相信公孫軒轅真的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可是從郡考一路走過來的貢士,現在就因為兩句話殺了他,夷滅九族,殿中考生也無動于衷?
“好了!”
公孫軒轅神色如常,淡漠道:“一個跳梁小丑罷了,如果你們連這點都接受不了,日后也難成大業王府下設官吏,去代王府治理百姓!”
“喏!”
眾考生毫不在意的應道。
禰衡,自始至終不被他們放在眼中。
能從數十萬人中脫穎而出,哪怕是尋常考生都不算凡人。
何況,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解元,會元,十營英烈之后,自然不會被這些小事所影響。
“啪嗒!”
公孫軒轅躍過桌案,站在臺階之前,沉聲道:“十一月,大業王府四營獻捷,高句麗,三韓亡國,明年孤將率軍收復西涼,平滅西涼王府,此為北方一統!”
“嗯?”
一眾考生茫然而視。
不明白明年之事,與今年殿試有什么關系。
公孫軒轅再度說道:“前段時間,孫策被袁術麾下閻象伏擊,重傷不治身亡,江東由孫權接手,袁術手握數郡自號大仲帝王,劉表自號武王,劉璋稱蜀王,交州士燮已經割據多年,此為南五州之大勢,你們可聽明白!”
“學生明白!”
眾人含糊其辭的點頭。
其中,荀彧眼睛發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公孫軒轅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既然你們都聽明白了,今日殿試考題,策論,南北之戰!”
“策論!”
眾人心中一沉。
哪怕是荀攸,杜襲,程昱等人都倍感壓力。
策論南北,要分析出兩地大勢,闡述論點,論據等等。
北方一統是必然。
可是南地諸侯割據稱王,想要將其統一起來,與雄踞北方的大業王府對論。
這殿試考題,已經超出了大半考生的理念。
策論。
南北之戰。
這已經不單單是論證了。
公孫軒轅拋出未來一兩年的大勢,讓考生去寫出一篇策論。
別說是這些人,哪怕是荀攸,杜襲,郭嘉,沮授等人都不敢輕易下筆啊!
“策論!”
劉曄揉了揉眉心。
從郡考開始,他占了漢室王孫身份才寫出一篇能夠取得解元的文賦。
州考,會考,他的成績一直被荀彧鎮壓,如果這篇策論不能超過去,那他就算施展渾身解數,最終也只能得榜眼之位,屈居于六部侍郎一職。
“怎么下手!”
毛玠眉頭緊鎖在一處。
朝天殿與兩側偏殿,無一個考生提筆書寫。
“如何?”
賈詡低聲問道。
郭嘉點了點頭,嘶啞道:“有眉目,但是我不善文賦,如果讓子緒,公達他們來,必然要強于我們,策論這種考題,靠的是對整個大勢把控與推敲,如果想要成為中書侍郎,的確需要這樣的才能,王上才是真正的出題高手,我們前面的三次大考,在此題面前就像是小兒舞劍!”
“頭痛!”
杜襲嘆了口氣。
荀攸淡笑道:“我們閑散慣了,第一次經歷這種大規模的正式大考,自然不習慣這樣的題目,天下大考雖然是開百姓龍門,可想要一躍而飛,沒有好的才能,根本不可能奪得三甲!”
“呼啦!”
一聲脆響。
只見,人群之中荀彧攤開白紙。
決然提起墨條開始淹沒,一雙眸子透露著前所未有的銳氣。
“嘩啦!”
“嘩啦!”
又是兩聲攤開紙張的響聲。
劉曄,毛玠二人也開始研磨墨條。
隨著三人的動作,整個大殿中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策論南北!”
荀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個題材,早在數百年前便有了論證。
當年,子路與孔子便論南北之強,而今他就是要引用圣賢文賦。
落筆聲沙沙而響,不少考生也開始動筆,寫出自己對南北之戰的看法。
近一個時辰。
荀彧才停下筆鋒,收拾自己的筆墨退出大殿。
“這么快?”
劉曄,毛玠二人心中一緊。
荀彧執筆時間,與他們不過前后之差。
他們才寫出一半策略,荀彧便退出了考場?
又半個時辰。
劉曄,毛玠二人退出考場。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才有其他考生陸續起身。
但無一例外,踏出朝天殿那一刻,心中只有無盡的酸楚與忐忑。
論文賦,論治理民生之才能,或許他們都不差。
可想要奪得一甲,參議大業王府的要事,以他們的才能還不夠資格。
至少。
一片策論。
他們自己都覺得寫得狗屁不通。
王宮之外。
眾多考生匯聚在一處談論。
荀彧轉頭看向毛玠,淡笑道:“孝先,多年未見,沒想到你也在此次大考之中!”
毛玠面色復雜道:“你可是王佐,有公達與友若在,應該直接入大業王府為官,而不是來參與這個所謂的天下大考,可知你一人讓兩千多考生倍感壓力,哪怕我也心中失了分寸!”
荀彧大笑道:“大業王府,可不是我荀氏的府門,而且我憑什么能直接為官?”
“你……..!”
毛玠搖頭苦笑不已。
劉曄忍不住問道:“兩位先生,今日策論你們怎么看?”
“你說呢?”
荀彧瞇著眼問道。
劉曄深吸了口氣,鄭重道:“我以為,大業王有平天下之心,他已經將大勢看至兩年,甚至三年之后,所以今日策論南北,其實是一篇平天下之策!”
“呵呵!”
毛玠淡然一笑。
荀彧惋惜的看了眼劉曄。
如果,漢王室能早日出這樣的英才,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可惜,現在大局已定,公孫軒轅是最有可能平天下的存在,別說劉曄一個人,就是把天下諸侯綁在一起,都未必能勝得過大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