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感慨道:“先生果然大才!”
“不敢!”
司馬懿自信道:“王上,只要公孫浩然大軍囤積在西涼邊境,我們就應該動兵了,在此之前我們絕對不能讓人看出動兵意圖,他麾下那支衛率藏匿的太深了,容易泄露軍機!”
“嗯!”
李傕點了點頭。
三月上旬。
大軍已經囤積在涇河之畔。
公孫軒轅隔河而望,沉聲道:“西涼,也該動兵了吧!”
“應該吧!”
程昱淡笑道:“此次,我們可謂是兵行險著,如果賈文和的策略沒有成功,我們在安定會受到猛烈的沖擊,畢竟調動常規軍參與正式戰爭,可謂是我們立府第一次啊!”
“賈文和啊!”
“這廝與奉孝都喜歡兵行險招!”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淡笑道:“當初,你們將行軍策略呈上時,孤都以為看錯了,調集兩州常規軍,還將涼州南垂三郡給分離出去,這一步險之又險!”
“主公!”
張繡縱馬而來,恭敬道:“西涼抽調兵馬了!”
“南垂三郡?”
公孫軒轅轉頭問詢道。
張繡點了點頭,沉聲道:“半個月前,李傕將漢陽,武都,隴西三郡兵力抽調回去,并且繞過了青州,驍勝二營的斥候,估計現在已經到了武威境內!”
“有意思!”
程昱眼中滿是異色。
郭嘉忌憚道:“李傕知道我們要拿南垂三郡,所以直接放棄了,把所有主力匯聚在一處,而我們為了防備漢中張魯,蜀中劉璋,不得不在三郡屯兵,這算是釜底抽薪吧!”
“司馬仲達!”
程昱瞇著眼說道:“此人果真有幾分膽色!”
“回營!”
公孫軒轅躍上踏雪。
西涼王府的壯士斷腕。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也在眾人掌控之中。
不論李傕是否抽調大軍,驍勝,青州,公孫范的大軍都不會動。
所以,與西涼王府的二十萬大軍交戰,只有三大步卒與四大騎兵營,以及并州的常規軍。
片刻之后。
大業府軍營帥帳。
公孫軒轅召集了一眾統帥。
“王上!”
眾將恭敬道。
公孫軒轅掀袍落座,沉聲道:“李傕將涼州南垂三郡的兵力抽調走了,但我們的大軍方針不變,依舊照此行軍,明日白袍,驍騎,神虎,北府四營出兵,你們可能會碰到西涼王府主力,所以此戰由仲德都統,四營與并州常規軍不得忤逆他的軍令!”
“喏!”
趙云,太史慈,單經,鄒丹四人應喝道。
公孫軒轅看向高順等人道:“三營明日出兵臨涇,用最短的時間拿下那座城池,將所有百姓遷往三輔!”
“喏!”
高順,張郃,高覽應喝道。
公孫軒轅看向張繡道:“傳令涼州千戶,只要西涼王府大軍出征,立刻對司馬氏動手!”
“喏!”
張繡應喝道。
“記住!”
公孫軒轅目光掃過一眾統帥,沉聲道:“此次涼州之戰的布軍就此打住,孤希望三營至武威姑臧時,你們也同樣能夠領軍在姑臧會晤!”
“喏!”
趙云等人應喝。
以前,每一場戰爭都是公孫軒轅在指揮。
這一次,十營僅僅是被布軍,至于在戰場上如何行事,完全看他們自己了。
翌日。
雙方都開始行軍。
李傕領軍十五萬前往北地,
司馬懿領軍五萬,朝著安定朝那而行。
而公孫軒轅,也攜帶三大步卒營開始向臨涇發兵。
大軍而至之時。
臨涇城早已被撤去了所有兵馬。
好似已經預見了公孫軒轅會來,特意將城池空出,形成一片對壘地。
朝那城樓。
司馬懿銳氣內斂,眺望著遠處。
仿佛要洞破數十里平原,將臨涇納入眼中。
梁興目光凝重道:“公孫浩然此次出動九大營,調集并幽常規軍,王上在北地真的能夠戰勝大業王府嗎?”
“不知道!”
司馬懿自嘲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公孫浩然分兵,就是看重我們西涼王府沒有大將,所以才分割出三片戰場,我們能將其降至兩座戰場,已經算是逆天之事,至于哪一郡是主戰場,我們誰也不得而知!”
梁興搖了搖頭,沉聲道:“我們可以聚兵而戰,將大軍全部囤積在安定境內與其交戰!”
“正因為如此,你只能為將!”
“凡為帥者,目之所及便是一片大勢!”
“他們眼中不是一座城池得失,不是一個戰場的勝敗!”
“從高唐開始,我便研究公孫浩然的過往,他每一戰都是分出無數小戰場!”
“他自信能夠掌控大局,哪怕是一個戰場敗了也無上大雅,因為主力能抗住敵軍的壓力,若是小戰場勝了,便可以合而圍之!”
“此人天生將帥之才,如果大漢不亡,他的成就恐怕要遠高于衛霍!”司馬懿淡漠道……
“好吧!”
梁興眼中滿是不悅。
他是武將,聽不懂司馬懿的宏觀之語。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勝了便是勝了,敗了便是敗了。
“朽木不可雕也!”
司馬懿見狀,只能心中暗嘆。
只要李傕麾下有一兩個能用的大將,他又何至于如此窘迫。
“急報!”
“急報!”
一個斥候快速登上城樓,氣喘吁吁的喊道:“先生,我軍斥候在北地邊境發現大業王府大軍,驍騎,白袍,神虎,北府四軍,全部華池而去!”
“什么?”
梁興肝膽俱裂道。
斥候再度說道:“大業王府四營去了北地!”
梁興悔恨交加道:“先生,你猜錯了公孫浩然的布軍,四萬輕重騎,加上并州常規軍,王上在北地郡的交戰絕對不會那么樂觀,我們應當援軍北地!”
“我沒猜錯!”
司馬懿搖了搖頭,沉聲道:“不論哪一郡,大業王府都有能力掀起一場殲滅戰,我們只有五萬兵馬,卻要面對公孫浩然的三大步卒營,你覺得安定郡安穩嗎?”
“這!”
“這!”
梁興冷汗淋漓。
司馬懿淡漠道:“當初若是讓王上領軍來安定,公孫浩然隨時可以調集青州,驍勝,幽州常規軍前來合圍交戰,你覺得那時王上能勝嗎?”
梁興頭顱垂下,嘶啞道:“末將魯莽!”
“公孫浩然這是陽謀,同樣也是兵行險招!”
“他在賭我們會不會跟著他們用兵,我們駐守朝那,可以拖住大業王府的五營!”
“如果當初是我們前往北地,那么我們會被四大騎兵營踏破,而后大軍合圍安定,不論怎么選,都有一方強弱,我們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已經將優勢最大化了!”司馬懿目光復雜道。
“先生!”
梁興苦澀一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就等??”
司馬懿頷首道:“坐鎮朝那,守住安定,如果北地勝了,我們兩方大軍會合對臨涇出兵,如果主公敗了我們撤回姑臧,一路朝著西域出逃,這是最好的選擇!”
“逃!”
梁興瞳孔微微一凝。
司馬懿轉頭看著梁興,淡笑道:“我們想要從羌胡部落抽調控弦大軍,沒有合適的理由,必然會被龍驤軍與西涼百姓抵至,所以才有了所謂的西涼王府,有了所謂的羌胡歸附,其實這個王府就是虛名,如果北地一戰敗了,難道你還真的與西涼王府共存亡?”
“不愿!”
梁興搖了搖頭。
司馬懿瞇著眼說道:“不愿就好,我已經安排族人與將軍家眷前往張掖刪丹,如果北地一敗,我們立刻撤軍逃出西域,如果北地勝了,王上問罪下來,頂多是族人避禍,所以將軍要想清楚,是否與我同行!”
“咕咚!”
梁興咽了口唾沫。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絲恐懼。
似乎,從一開始司馬懿對這一戰就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甚至,都想要從西域逃出涼州地界,籍此來躲避大業王府的追兵。
更加可怕的是,司馬懿連他的家譽都帶到了張掖境內,他到底是與其同行,還是與李傕同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