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戰(zhàn)報傳入東北府大營。
郭嘉面色古怪道:“零陵上將,就這樣死了!”
公孫軒轅淡笑道:“天下叫上將的人多了去,當年十八路諸侯伐董,韓馥的上將潘鳳,袁術的上將俞涉,孔融的上將武安國,可有一人能擔得起上將軍之名?”
郭嘉無奈道:“倒也是,只是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啊!”
“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看向沛國方向,淡淡道:“子龍與周瑜的戰(zhàn)爭也開始了,不知道周公瑾能不能活著回到江東,孤到是希望他能死在沛國,這樣江東水師的實力會下降大半!”
“會的!”
郭嘉眼中滿是笑意。
繡衣衛(wèi)每日都會呈遞各地戰(zhàn)報。
他已經觀測西南府戰(zhàn)事數(shù)日,自然清楚趙云將周瑜留在沛國的機會有多大。
汝南。
山桑城外。
周瑜神色疲憊,雙眸血紅的看著山桑城池。
這座城,他已經苦攻數(shù)日,并且各種叫陣,可是張盛就是不出城應戰(zhàn)。
“大都督!”
“我們不能在攻城了!”
“數(shù)日時間,連一個登城士卒都沒出現(xiàn)!”
“一壇又一壇的猛火油,就像是不要錢的清水一樣從城樓上傾瀉下來,我軍將士還未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就折損近一萬大軍了!”程普頹然道。
周瑜不甘道:“一個小小的將軍,竟然用一萬常規(guī)軍守住了一座城,拖住我們數(shù)日不得勝機!”
“小子!”
黃蓋性格暴躁,仰天怒喝道:“有本事你出城一戰(zhàn)見高下,憑借城池固守,算什么好漢子,你還是一個行軍打仗的將軍嗎?”
“呸,老賊!”
“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張盛扶著城垛譏嘲道:“這些年某鎮(zhèn)守遼東,退高句麗,戰(zhàn)三韓,真以為我會被你言語激怒?”
“無恥小兒!”
黃蓋怒發(fā)沖冠呵斥道。
張盛俯瞰著周瑜,淡漠道:“江東大都督也不過如此,某不過天業(yè)府一小將,便將你堵死在山桑,你若在不退,西南侯可就要率軍殺過來了!”
“混賬!”
周瑜怒斥道:“此人當真是無名小將?”
黃蓋眼中滿是冷意,羞惱道:“大業(yè)王府建設五大軍府之時,曾對外頒布榜文,此人從一個糧草大營主將提為遼東騎都尉,一直在遼東鎮(zhèn)守,常年與高句麗,三韓交戰(zhàn),直至大業(yè)王府揮兵平滅兩國,他才從幽州遷回大業(yè)城,并且與公孫范參與了對西涼的戰(zhàn)事!”
“怎么可能!”
周瑜牙咬切齒道:“一個無名之輩,竟然用一萬大軍阻攔我們數(shù)日!”
“退吧!”
祖茂復雜道:“西南府大軍要逼迫上來了!”
“撤!”
“撤入淮南!”
周瑜冷聲道:“慢慢撤退,將其引出山桑!”
“喏!”
四將應喝一聲。
城樓之上。
張盛看著江東大軍撤退,眼中滿是戲謔。
一個小將恭敬道:“將軍,周公瑾他們退了,我們是否出城追擊!”
“不必!”
張盛搖了搖頭,沉聲道:“周公瑾可是江東大都督,我們一萬常規(guī)軍出去必然落入下風,坐等西南侯他們到來,到時候與西南府大軍共同圍剿!”
“可是!”
小將擔憂道。
“他逃不出沛國!”
“文遠將軍早就率驍勝軍拿下了谷陽!”
“你可別忘了驍勝軍有多么可怕了,在十營中也算是中等大營,非我們這些常規(guī)軍可比,何況我們還有戰(zhàn)備之差呢,在等兩天成合圍之勢!”張盛目光中滿是冷靜道。
“喏!”
小將恭敬道。
“周公瑾?”
張盛搖頭輕笑一聲。
常年在遼東鎮(zhèn)守。
他已經養(yǎng)成了處事不驚的性格。
如果真的被黃蓋輕易激怒,或者被周瑜誘騙出城,恐怕遼東早就淪陷在高句麗與三韓的鐵騎之下了。
半日時間。
江東大軍徐徐撤出十里。
可是,周瑜依舊沒有看到張盛率兵出擊,他只能順著渦河慢慢而行。
兩日之后,
一道晴天霹靂落在江東大軍之中。
他們唯一的后路被截斷了。
谷陽淪陷,大軍難以撤回淮南。
一時間,死傷至四萬的江東軍心若死灰,連四位老將都有些慌神。
渦河之畔
周瑜眺望遠處崩騰不息的河水,目光苦澀無比。
一場戰(zhàn)事。
他們還未與西南府主力交戰(zhàn),就這樣敗了?
就像是擁有一身絕世武將的能耐,可是卻被十萬敵軍持弩操戈的重重包圍,戰(zhàn)不了,逃不脫,只能等死。
“大都督!”
黃蓋擔憂道:“要不我們冒險進入汝南,朝著廬江郡撤退吧!”
“過不去了!”
周瑜轉頭看向遠處。
只見,東北方遠處揚起大片煙塵,還有戰(zhàn)馬嘶吟之聲。
“轟隆!”
“轟隆!”
驀然,東南方也傳來行軍之聲。
屬于驍勝營的戰(zhàn)旗出現(xiàn)在遠處,如林鋒矛破開煙塵,直指而來。
西南方,張盛率領天業(yè)府一萬常規(guī)鐵騎也襲擊而來,對江東大軍形成包圍之勢。
“驍勝營!”
“白袍營!”
“青州營!”
“張盛的常規(guī)軍!”
周瑜目光掃過四方,喃喃道:“四方合圍,四萬大軍,看來我們是走不出沛國了,此戰(zhàn)之敗不在你我啊,而是在汝南,若是汝南不敗,我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大都督!”
黃蓋焦灼道:“怎么辦?”
“死戰(zhàn)!”
周瑜躍上戰(zhàn)馬決然道。
“備戰(zhàn)!”
“備戰(zhàn)!”
黃蓋,祖茂,韓當,程普四將跨上戰(zhàn)馬大喝。
他們是從孫堅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將,經歷過無數(shù)生死之戰(zhàn)。
縱然大業(yè)王府四萬大軍合圍而來,他們也不會輕言放棄,因為他們也有四萬大軍,未與大業(yè)王府的兵卒正面一戰(zhàn),誰敢言勝敗?
“吁!”
江東軍前方。
左右,皆有大軍截停。
白袍營前方,趙云勒停戰(zhàn)馬,目光落在周瑜身上,沉聲道:“江東大都督周公瑾,本侯早有耳聞了!”
“呵!”
周瑜自嘲道:“大業(yè)王府設下,西南侯常山趙子龍,本都督也早聞大名,沒想到這一戰(zhàn)竟然能到如此地步,從未正面交戰(zhàn),我江東就潰敗到這種地步!”
“是戰(zhàn)是降!”
趙云劍眉揚起,沉聲道。
周瑜目光一冷,叱喝道:“趙子龍,你可見過開府之臣會降?”
“你們可降?”
趙云也不氣惱,偏頭看向四位老將。
黃蓋面色冷肅,寒聲道:“某效忠孫氏三代雄主,怎么可能會降于爾等!”
“唯死戰(zhàn)耳!”
祖茂,韓當,程普厲聲大喝道。
“可惜了!”
趙云眼中滿是惋惜。
周瑜眼中滿是怒氣,冷聲道:“趙子龍,你以為本都督會敗,江東會敗嗎?”
“為什么不會敗?”
“吾王攜八州大勢揮師南下,不論是從用兵還是戰(zhàn)力,你們都差的太遠了!”
“何況你們放棄了自己的長處,入沛國與我們陸戰(zhàn),恰恰我軍就擅長陸戰(zhàn),爾等豈有不敗之理,周公瑾你真的太自負了!”趙云目光堅定道。
“呵!”
“哈哈!”
周瑜眼中滿是悲涼,凄笑道:“你說的對,是本都督太自負了!”
“周公瑾!”
“兩個月前,孫仲謀廣開幕府!”
“嚴酸,步騭,陸遜,徐盛,顧邵等人被納入幕僚!”
“一眾幕僚平了張昭,顧雍的執(zhí)政權,而張昭被其拜為師長,已經開始隱居幕后!”
“一個月前,謀臣張纮建議孫權在濡須山和七寶山之間建設濡須塢,并且已經讓魯肅與呂蒙,蔣欽等人大肆募兵,繼續(xù)磨礪水師了!”
趙云從胸鎧中取出一封書信,用力甩在前方空地之上。
“什么意思?”
黃蓋滿是疑惑的看向周瑜。
兩軍交戰(zhàn),已經是生死之局,趙云說這些做什么。
“他不可能這么做!”
周瑜面色蒼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