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王宮。
一座堪比大業(yè)王宮的存在。
議事大殿之中。
聚集了蜀中全部文武。
“諸卿!”
劉璋眉頭緊蹙道:“昨天,大業(yè)王府禮部侍郎荀諶派人送來拜帖,代大業(yè)王公孫浩然出使我蜀中,而今他已經在白水下榻,你們以為見還是不見?”
“來者不善!”
劉巴神色凝重無比道。
法正心中一嘆,進言道:“主公,江東在沛國受挫,大都督周瑜與四位老將戰(zhàn)死渦河之畔,荊州武王府淪陷南陽諸縣,劉備更是落得地失人亡的下場,現(xiàn)在西北府躍過祁山,殺入我益州廣漢屬國,其意已經很明顯了!”
“永年!”
劉璋沉聲道:“你以為如何!”
張松苦笑道:“主公,我以為還是當?shù)靡灰姡蝗粊淼目删筒皇嵌Y部的拜帖,而是從廣漢殺過來的五萬大軍,我們真的能夠抵擋嗎?”
劉璋點了點頭。
不論如何,他還是需要見一見荀諶。
不然,蜀王府與大業(yè)王府連和談的可能都沒有,只能與之一戰(zhàn)。
出了王宮。
益州文武神情各異。
張松腳步頓挫,突兀問道:“子初,孝直,你以為荀諶來我蜀中是為何!
“說降!”
法正,劉巴異口同聲道。
“哎!”
張松悵然一嘆,回首看著偌大的王宮,苦笑道:“大業(yè)王府南征之時,蜀中還在建設王宮殿宇,何況張魯已經與主公決裂,此人現(xiàn)在投誠在大業(yè)王府之中,主公未必會降!”
“能戰(zhàn)嗎?”
法正眼中滿是自嘲。
蜀中地勢特殊,更是有西川美名。
當年劉邦就是從蜀中殺出,從而一統(tǒng)天下,建立了大漢王朝。
只可惜劉璋不過自守之輩,根本沒有一絲雄主氣魄。哪怕是西北府躍過祁山,將廣漢屬國攻下,也沒有出兵的意思。
自始至終就想守著蜀中,安安穩(wěn)穩(wěn)做他的蜀王。
由此可見,不過是深陷奢靡的自守之輩。
“可嘆!”
“可悲!”
張松搖頭朝著遠處走去。
劉焉,劉璋都是庸主。
自二人執(zhí)掌益州,曾經的天府之國,也化為一片荒土。
他們拿什么去與大業(yè)王府交戰(zhàn),拿什么去平天下亂世,匡扶漢王室。
半個月之后。
荀諶領著許褚,張繡二人出現(xiàn)在益州州治。
城門處,張松以別駕從事之身,領著一眾文武迎接。
“見過張別駕!”
荀諶微微一禮道。
張松連忙回禮道:“不敢受茍尚書重禮,吾主已經在王宮等候許久,我們現(xiàn)在就入城吧!”
荀諶淡笑一聲道:“仲康,你讓虎衛(wèi)在城外扎營,畢竟這里是蜀王的王城,豈能容王上的親衛(wèi)入城!”
“嗯!”
許褚點了點頭。
“請!”
張松大手一擺。
“啪嗒!”
“啪嗒!”
荀諶率先踏入城池。
許褚,張繡二人護衛(wèi)在其左右。
“好氣魄!”
法正眼中滿是欽佩。
身在益州,竟然敢孤身三人踏入成都城,可見荀諶那份自信。
而這份自信來源于大業(yè)王府的強大,根本無懼蜀中對他們下殺手。
“走吧!”
劉巴拍了拍法正的肩膀。
時間不長。
眾人行至蜀王王宮前。
荀諶看著這座占地廣袤的宮宇,感慨道:“沒想到,益州竟然能建設出如此龐大的宮宇,當年吾王建設大業(yè)城時,可是招聘了四州近二十萬工匠,才將大業(yè)王宮建設起來!”
“額!”
益州文武微微一愣。
見此,張松淡笑道:“大業(yè)城建設與洛陽廢墟,自然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吾主只建設了蜀王王宮,并未有大業(yè)王府那么龐大的工程!”
“是嗎?”
“也不見得吧!”
荀諶踏入宮門,沉聲道:“而今正值秋收之際,我們從廣漢屬國,廣漢郡一路行來,卻只見到良田中只有少許的成熟糧食,更多的是荒田,益州與天府之國這個名字好不相配!”
“嗯!”
張松,法正等人臉色頓時一沉。
荀諶腳步停在議事大殿前,淡笑道:“諸位應該知道我大業(yè)王府的行事風格,一但蜀王府與我們開戰(zhàn),你們有幾分勝算,又有幾分保存家族的可能?”
“荀……!”
張松剛準備冷叱。
只見,荀諶,許褚,張繡三人踏入大殿之中。
“威脅!”
“絕對是威脅!”
法正心中發(fā)寒道:“這還是一個使臣所為嗎?”
張松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入殿再說,反正此人這個時候拜訪蜀王府,絕對不是什么善事!”
蜀王王宮。
議事大殿中。
益州文武列于兩側。
劉璋居于高臺之上,俯瞰著荀諶三人,沉聲道:“荀友若,你是大業(yè)王府的禮部尚書,職權與大漢王朝的太常卿同等,而今出使益州,意欲何為?”
“救你!”
荀諶負手淡笑道…
劉璋瞳孔一凝,不悅道:“孤需要你來救嗎?”
“呵呵!”
荀諶擺了擺手。
許褚,張繡二人扯開一副南五州的地圖。
荀諶整了整衣衫,沉聲道:“吾王設五大軍府,其中有四大軍府對荊州,江東兩地用兵,其中西北府已經囤聚在廣漢屬國,若是吾王愿伐西川,那么可以輕易調集漢中守軍與東北府殺入廣漢郡,那時蜀王府有幾分把握抵擋十二萬大軍的攻伐?”
“混賬!”
劉璋拍案而起,怒喝道:“你在威脅孤嗎?”
“不!”
荀諶搖了搖頭,淡笑道:“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罷了,吾王之所以還未大肆發(fā)蜀,并不是蜀中道路崎嶇,更不是因為蜀王府兵強馬壯,而是因為蜀中在抵抗南蠻,吾王不愿駐守南疆的英雄腹背受敵,所以此來是為了救你,更是為了保全整個益州的百姓!”
“大言不慚!”
劉璋臉色冷厲非常。
他是自守,而不是想要屈居在大業(yè)王府治下。
荀諶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沉聲道:“大勢不可逆,蜀王可別忘了,劉協(xié),劉虞,曹操,孔融,袁紹,李傕,劉備是什么下場,大業(yè)王府能平九州,亦能平十三州!”
“荀諶!”
“荀友若!”
頓時,大殿之內一片厲喝之身。
無論是張松,還是法正,劉巴,亦或者嚴顏,雷銅等人驚怒不已。
剛才在殿外是威脅,現(xiàn)在已經是明晃晃的亮出刀兵了,他們怎么能不怒。
劉璋眼底滿是惱怒,沉聲道:“我蜀王府從未與劉備,劉表,孫權聯(lián)盟,而孤也從未想過殺出蜀中,你們自可領西北府撤出廣漢,就算公孫浩然拿下十二州稱帝,那也與我無關!”
“不行!”
荀諶淡漠道:“五大軍府,用來鎮(zhèn)守邊塞,抗擊異族,其中子龍將軍統(tǒng)帥的西南府便要落足益州,所以蜀中必須要歸入大業(yè)王府!”
劉璋冷聲道:“我蜀王府自會抵抗南蠻!”
荀諶搖頭淡笑道:“蜀王,吾王乃大業(yè)王府之主,統(tǒng)御九州的存在,既然設下了西南府,那就必須要落在他該落的地方,除非蜀王想要以卵擊石!”
“咔!”
“咔!”
劉璋牙齒幾乎咬碎,嘶啞道:“孤可以讓西南府駐兵!”
“蜀王!”
“諸位將軍!”
荀諶再度說道:“一年前,吾王把大業(yè)王府治下所有屬國全部取消,莫說是一座王府,就是一個屬國也不能存在,蜀王想要保住自己,保住族人,投誠是你唯一的選擇!”
“你!”
劉璋剛想發(fā)怒,可是想想劉備等人的下場,復雜道:“張魯在大業(yè)王府如何?”
荀諶沉聲道:“吾王設太史局,張魯為太史令,位居正三品,負責天文,算歷,三式,測驗,漏刻!”
“殺了他!”
劉璋決然道:“只要殺了他,孤可以讓出益州!”
“不可能!”
荀諶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冷聲道:“大業(yè)王府,除非官吏觸犯律法,不然絕對不可能濫殺,別說你今日攜益州而挾,你就是拿著整個南五州,都不可能讓吾王去殺自己的臣子!”
“張任!”
“張任!”
劉璋大喝一聲。
他本想與荀諶和談。
企圖與大業(yè)王府休兵,只守益州一地。
可是,荀諶步步相逼,還怎么往下商議。
尤其是他的死敵已經位居三品,要是投降必然會被索仇,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在!”
張任踏出武將行列應喝道。
劉璋面色鐵青道:“你即刻將三人拉下去砍殺,公孫浩然不要孤活,那孤又豈能讓他們活著!”
“殺不了!”
張任搖了搖頭。
劉璋未做他想,下令道:“吳蘭,雷銅立刻將三人拉出宮外砍首示眾!”
“喏!”
二人應喝一聲。
“吭哧!”
一聲劍鳴炸裂大殿。
還未等吳蘭,雷銅踏出武將行列。
張任便抽劍將二人斬于大殿之上,其目光掃過益州文武,沉聲道:“諸位,劉璋承繼大業(yè)之后,外不思退敵,內不思理民,今日大業(yè)王府欲要一統(tǒng),難道你們要為他陪葬嗎?”
“嘶!”
張松,法正等人倒吸了口冷氣。
張任可是益州從事,手中握有數(shù)千重兵。
怎么會突兀殺害蜀王府的大將,更加說出勸降那番話!